第103章 那麼多人都在看著
剛端上來的雞湯鮮香滾燙，還在咕咕冒著熱氣。
錢務明殷勤起身，連忙盛了三碗，一人一碗。
祁雲舟就一個字，「喝。」
「這——這有點燙，我馬上就喝。」
錢務明拿著勺子趕緊攪拌，以此加快散熱。
祁雲舟眉眼壓低，沒有多餘的表情，冷聲道：「現在喝，趁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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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務明再傻也看得出來，祁總這是專門找他事來了。
「可是我——」
旁邊的助理凶神惡煞往前一步，涼颼颼道：「要我幫你嗎？」
錢務明一想到自己的大單子，自己的工作，自己房貸車貸，自己的老婆孩子。
他哪也跑不掉，一狠心一咬牙一哆嗦，端起碗往嘴裡灌雞湯。
那雞湯帶著油。
滾燙，從他口腔一路往下燒，燙得他哇哇亂叫。
原本想著喝完這事就過去了，沒想到這才是個開始。
「抽菸嗎？」
錢務明瘋狂搖頭，「不不不不抽！」
祁雲舟從他兜里摸出煙和打火機，「這是什麼？錢總，你這人不老實。」
錢務明渾身一顫，眼睜睜地看著祁雲舟，那眼神既恐懼又茫然。
祁雲舟也不跟他廢話，端來一碗炒飯，掰斷菸頭，往碗裡撒菸絲。
「來，吃飯。」
雖然撒了菸絲，但也比雞湯好。
錢務明兩手發抖端過來，拿勺子往嘴裡塞。
嘴裡燙傷，炒飯放了不少辣椒，一口送進嘴裡，又辣又疼，疼得他淚流滿面。
「別光吃飯，吃點海鮮。」
那是一碗海鮮炒飯，裡面還有大塊蟹鉗。
錢務明扒拉一塊蟹鉗咬肉吃，吃完了剛放下空殼的蟹鉗，就被祁雲舟按住肩頭。
「浪費糧食不太好。」
「這……」
祁雲舟這是要他吃蟹鉗。
一塊蟹鉗咬下去，別說胃裡不消化，就是他的牙齒和嘴巴都受不了。
錢務明終於認栽了，忙說：「我吃飽了，要不喝酒？」
「你說得先吃飯，那就吃完再說，做人不能言而無信。」
祁雲舟那隻手像只鐵爪，死死地壓住他。
錢務明兩眼一閉，往嘴裡塞蟹鉗。
蟹鉗硬，在他嘴裡咬得咔咔響。
第一口咬下去還不成問題，等咬碎了，蟹鉗鋒利的碎塊在他柔軟的口腔里來回滑動。
沒一會兒，錢務明滿頭冒汗，嘴裡滲出血來。
「嘔！」
錢務明沒忍住，一口嘔吐出來，碎塊連帶滿嘴的血，全吐在那碗炒飯里。
「吃完它，怎麼吐就怎麼吃回去。」
錢務明腦子震了又震，終於忍不了，撲通一聲給他跪下了，那頭直往地上撞。
撞得砰砰響。
「祁總，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求您放過我！」
錢務明一邊磕頭一邊往自己臉上扇。
祁雲舟臉色陰森，一把抓住他頭髮，連同頭皮一起將他整個人往上揪。
祁雲舟那張臉，落在錢務明眼裡跟惡鬼無異。
錢務明滿嘴血，嗚嗚亂叫，「我錯了，祁總，我錯了……」
「沒錯。」江羨好拿出手機看包間號，「就是這裡了。」
跟她一起來的同事推門進去，驚嘆道：「這麼大？不愧是張總監，出手就是大方，這可是豪華包間。」
「以前都訂個最便宜的小包間，巴不得人擠著人坐下，哪有這待遇。」
要不是再三核對過包間號，他們都不敢推門進來。
張總監有工作要忙沒來，現在帶頭的是人事主管孫經理。
孫經理馬上說：「這你們就不知道了，今晚還有位貴客，張總監可是專門為了他訂的豪華包間。」
「誰啊？」
「一會兒就知道了，他馬上就來。」
「看來還是我們沾了貴客的光。」
「到底是誰？別賣關子了行不行，讓我們有個底。」
孫經理一臉神秘，打了個手勢讓大家安靜下來，最後才說：「那就是浩瑞醫美的高總！」
江羨好昨天跟高文斌加過聯繫方式，他的抬頭好像就是浩瑞醫美。
不會這麼巧吧？
江羨好滿腦子都是那位朋友那天晚上相當自信的樣子。
那自信程度堪比一塊鎮海巨石。
江羨好那天晚上都快嚇得想偷偷溜了。
他還在那昂首挺胸勢在必得，嚇得她冒一身冷汗。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她花高價找來的托。
好在最後祁韻怡沒揭穿她。
「他馬上就來！」
一想到高文斌又來，她還真想找機會問問他，他到底哪來的自信。
他但凡消息靈通點，都應該打聽得到，她當年做過對不起祁雲舟的事。
竟然還敢當眾為她說話。
江羨好面色平靜地坐在靠邊的位置給自己倒了杯果汁。
儘可能讓自己藏在人堆後，降低存在感。
正說著話，外面有人推門進來了。
「高總！」
孫經理連忙迎接上前，語氣稍有停頓後，驚喜道：「祁總，您也來了？哎喲，早說您要來，我們就訂個好點的包間了，招待不周，您海涵！」
江羨好手裡的玻璃杯咔的一聲脆響掉回桌上。
「您客氣了，我正好路過，高總請我來，實在是盛情難卻。」
高文斌也覺得自己相當幸運。
剛進大門，就跟祁雲舟撞上了，一問才知道他剛在這裡吃過飯。
這不，馬上就邀請他一起來。
剛開始祁總還委婉拒絕，但是高文斌也是個人精。
馬上說：「您太太也在，一會兒吃完飯正好可以順路送她回家。」
祁總就被他這麼叫過來。
「別站著，來來來，先坐，我們坐下談。」
孫經理馬上拉開自己手邊的座椅，邀請祁雲舟坐下。
此時，高文斌相當從容地繞過大半個餐桌，走到江羨好身邊，拉開她身旁的位置。
孫經理開口道：「祁總，坐我旁邊吧，那位置偏。」
「沒事。」
高文斌做了個請的手勢：「祁總。」
孫經理就這麼眼睜睜看著祁總坐過去。
很快聯想到今天張總監為江羨好出頭的事。
正想著，又見祁雲舟神色淡定地給江羨好倒上沒倒完的果汁。
順手抽了兩張紙巾給她擦去手背上被濺到的果汁。
那麼多人都在看著，江羨好被看得有幾分不自在。
祁總始終面色平靜，所有的動作都顯得那麼自然、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