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索要
「藥丸的事,我若不來問,你是準備當做沒發生嗎?」
瞧清楚院裡的小孩兒是宋櫻那庶出的弟弟,裴方澈眼底帶著厭惡,涼涼看了宋溪一眼,冷著臉直接朝宋櫻問。
宋櫻給春俏遞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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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俏拿了小孩兒新買的衣裳,抱著小溪,先進了佛堂。
院子裡。
等他們走了,宋櫻看向裴方澈,「藥丸的事?世子不是已經定下更換藥方,不用春熙堂嗎?世子要我解釋什麼?」
裴方澈帶著怒火,「好一個裝傻充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貪墨藥錢嗎?」
「我貪墨藥錢?」宋櫻被這問責的話氣笑了,冷著聲音,宋櫻反問,「世子便是要冤枉我,也要搞清楚情況,我若是能貪墨銀錢,前提是我能碰到定安侯府的錢,我在定安侯府一年多,沒有碰到過一個銅板,世子覺得我貪墨了什麼?」
「你休要狡辯,我不懂藥,但清月可是精通醫藥,乾薑比姜炙便宜許多,你卻用貴的藥而不是用乾薑,這不是貪墨是什麼?若是換成乾薑,至少能省下一百多兩,我不是計較銀錢,而是你這般做飯,著實卑劣惡俗。」
就因為蘇清月一句乾薑便宜,便認定了她貪墨銀錢嗎?
宋櫻已經解釋清楚了,多的話不想說,只是道:「既然世子覺得我卑劣惡俗,那便和離吧。」
「你!」裴方澈低垂的手瞬間攥拳,險些沒忍住,朝宋櫻一巴掌扇過去,難以置信的看著宋櫻,「就因為我要娶清月,你就露出這樣的嘴臉?做錯了事已經被我揭穿,不知道悔改,卻還要如此胡攪蠻纏威脅我?」
「世子若覺得是威脅,那便更應該給我一紙和離書,不被我威脅才對。」宋櫻說的冷靜。
裴方澈怒不可遏,「我在說你貪墨的事!你休要顧左右而言他,你當真以為我會一直縱容你嗎?」
縱容?
宋櫻甚至不知道,她哪一點被縱容了。
但裴方澈既是如是說,宋櫻折返佛堂拿了那張寫好的和離書。
「那世子就不要縱容我,簽了吧。」
和離書,清清楚楚遞上前。
裴方澈一臉的怒火在看清楚這幾個字的剎那,怒火變成徹底的難以置信。
宋櫻竟然真的給他遞上一封和離書?
她就不怕鬧大了,他當真簽下?
離了他,她還能去哪!
離了她,誰還會給她世子夫人的殊榮與福氣!
「你以為我不敢簽?」
宋櫻將筆遞給他,「世子,請。」
若是激將法好用,讓裴方澈簽下這和離書,她簡直喜極而泣的。
「愚蠢妒婦!」一把甩開遞上來的筆,裴方澈火冒三丈,轉身離開。
當真要被氣死了。
他怎麼可能當真與宋櫻和離。
他只是來問罪宋櫻貪墨一事的。
這件事,他甚至沒有告訴祖母,只是私下裡來找宋櫻,只要宋櫻認個錯,將貪墨的銀錢交出來,他便可以不計較。
畢竟宋櫻出門沒有馬車這件事,確實算他倏忽,讓她委屈了。
如此便算是扯平了。
哪想到,宋櫻不僅死不承認,竟然還威脅他和離?還裝模作樣拿出和離書?
簡直反了!
從佛堂出來,裴方澈朝成暉吩咐,「把管家叫來!」
他要把宋櫻貪墨銀兩的事,明明白白查清楚,看她還如何狡辯。
外書房。
管家很快帶著帳冊抵達。
「世子,這是這一年來,您這邊湯藥的開支帳冊。」
裴方澈接過帳冊,一邊細細看著,一邊問:「夫人這邊,每個月從帳房支取多少銀錢?」
管家一愣,忙道:「回世子的話,夫人未從帳房支取過銀錢。」
沒取過?
裴方澈驚愕的看向管家,「沒去過,那主院小廚房的一應用度,全部走公帳?」
管家不明白世子為何問這些,也只能如實回答,「主院小廚房的一應用度,都是夫人遞了單子用什麼,然後採辦去置辦,置辦之後花費多少,再去公中帳上劃分。」
裴方澈驀的想到宋櫻剛剛說的那句,她沒碰過定安侯府一個銅板。
怎麼會!
祖母說,已經將管家的大權交給宋櫻的。
「那下人的月例,她每個月按時發放嗎?」裴方澈問。
管家更是被問的一臉疑惑,「府中下人的月例,都是壽安堂那邊發放。」
壽安堂,老夫人住的地方。
是祖母關著月例發放?
裴方澈想起,上個月他剛剛因為下人月例發放的晚了,將宋櫻罵了一頓。
「那宋櫻掌管什麼呢?」裴方澈乾脆直接問。
管家想了想,「一般,夫人只管您和老夫人的藥膳與日常用度,基本都是需要什麼,她列出單子,採辦去置辦。」
「她不過手銀錢?」裴方澈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乾脆問道的更加直白。
管家搖頭,「不管。」
她沒貪墨?
這不可能!
清月都說了,乾薑與姜炙藥效相同,若是得不到利益,宋櫻為何要選更貴的。
裴方澈想了一瞬,朝管家問:「若是不經手銀錢,有沒有貪墨的可能?」
管家這算是聽明白了。
世子是懷疑夫人貪墨了銀錢?
這怎麼可能!
連他都覺得這個猜想荒唐,夫人素日在府里過得什麼樣,世子難道不知道嗎?
她哪有貪墨的機會。
「理論上是沒有的,除非,採辦那邊,虛抬高價,然後吃回扣,但夫人從不經手採辦的,採辦購買誰家的東西,都是府里定下的,夫人不經手的。」管家解釋。
裴方澈冷笑一聲,果然如此!
「我的藥丸,不都是她從春熙堂定的嗎,這不是經手是什麼?」
管家心頭一凜,世子這是覺得夫人吃了春熙堂的回扣?
「你去找她,讓她將這一年來侵吞的銀錢交出來,多了我也不計較,一百兩交出來便是。」裴方澈直接下令。
管家頭皮瞬間發麻。
夫人在府里過成那般,怎麼可能有銀錢,當初嫁過來因著是沖喜,也並無嫁妝,斟酌著,管家道:「爺,府里連月例都不給夫人發的,是不是弄錯了啊?」
裴方澈一擺手,「不會錯的,你去辦就是。」
他可是親眼看見宋櫻帶著宋溪進了衣裳店買衣裳。
按照管家的話,她都沒有月例,若不是貪墨,哪來的錢!
管家沒轍,只能硬著頭皮領命前往佛堂。
「一百兩?」
春俏聽得直接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