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想到


  柳氏來之前,怎麼都沒想到宋櫻會這般發瘋。

  不敢再在定安侯府待下去,唯恐宋櫻惹出什麼禍亂來牽累宋家,柳氏說了兩句體面話,匆忙走了。

  究竟如何,她得回去與老爺商議一下。

  柳氏一走,老夫人抄起手邊茶盞朝宋櫻砸過去,「放肆!你身為定安侯府世子夫人,便是如此敗壞府中顏面嗎?」

  宋櫻避開這一茶盞,梗著脖子看向老夫人。

  「我自問對您對世子,問心無愧,世子生病,我勤勤懇懇照料,世子病好了,一日三餐,鞋襪衣著,我本本分分伺候,他為何要打我弟弟!

  「我弟弟才五歲!現在不知蹤影不知死活,我已經足足找了三個時辰都找不到人!

  「他習武之人一腳踹到我弟弟胸口!

  「祖母要我如何?定安侯府的顏面是顏面,我弟弟的命便不是命嗎!」

  一想到之前在定安侯府門前看到的那一幕,裴方澈朝著小溪一腳踹過去直接踹飛小溪,宋櫻在怒吼里全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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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夠了!」老夫人被宋櫻發瘋一樣頂撞,氣的一張臉發黑,重重一拍桌子,朝旁邊嬤嬤吩咐,「拉她下去,去佛堂反省!」

  宋櫻立刻掙扎,「我要去找我弟弟,你不能把我關起來,我要去找小溪!」

  嬤嬤哪裡理會宋櫻的話,點了兩個粗壯的婆子,將宋櫻拖拽下去。

  宋櫻被帶走,花廳里安靜下來。

  老夫人只覺得頭痛的更厲害了。

  怎麼就鬧出這樣的亂子!

  貼身嬤嬤立在老夫人身後,「方才世子夫人說要和離……」

  老夫人摁著眉心,搖搖頭,「她不敢,不過是說些氣話,澈兒打了她弟弟,她氣狠了罷了,柳氏那般你也見了,那分明是借著宋溪被打上門來打秋風的,若是離了定安侯府,宋櫻能去哪,她又不傻。」

  說著話,老夫人心口疼的嘆了口氣。

  說及此,轉頭看向貼身嬤嬤,「好端端的,澈兒到底為何打她弟弟啊?」

  嬤嬤道:「老奴也是才得了消息,今兒一早,世子原本是帶夫人去金簪樓買首飾的,在金簪樓遇上蘇姑娘了,金簪樓的夥計把世子夫人認成了蘇姑娘的婢女,偏偏被南小王爺撞上了,南小王爺罵蘇姑娘長舌婦。」

  這話,在京都傳遍了!

  說什麼的都有。

  但大多數,都是罵世子的,說他沒有良心沒有人性,宋櫻當初是沖喜進門,如今他身子好了便虐待髮妻,說宋櫻沒有體面的衣裳首飾,難怪被認成丫鬟……

  這話,貼身嬤嬤不好與老夫人說,唯恐夫人被氣壞了。

  但老夫人又豈能想不到!

  事情發生在金簪樓,還不知要被如何傳。

  氣的老夫人連連拍桌,「蘇清月那禍害!我就知道她一回來便不得安生!!!」

  「老夫人不好了!」

  正說話,一個小丫鬟急匆匆跑進來。

  「世子被打了,讓抬回來了!」

  小丫鬟聲音一落,老夫人嚇得立刻起身,起的太猛,險些眼前一黑昏厥過去。

  「好端端的怎麼會被打了!誰打的!」

  小丫鬟也不知,只說裴方澈被送去了外書房。

  老夫人顧不上其他,慌忙便往外書房走。

  一進外書房的門,濃烈的血腥味便迎面而來,老夫人急的腳下踉蹌,「到底這麼回事!」

  裴方澈褲子上全是血,被抬著放到床榻上,趴在那裡,臉色蒼白。

  他的親隨成暉,灰頭土臉立在一側,耷拉著腦袋,「西山大營一批軍需出了問題,世子被問責,讓打了三十軍棍,免了職務。」

  「什麼?」

  方才沒暈厥過去,此刻老夫人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

  讓驚嚇的原地晃了幾下,堪堪穩住這口呼吸。

  顧不上詢問職務的事,老夫人轉頭吩咐,「快去請太醫!」

  府中管事慌忙去請。

  老夫人這才心疼的坐在裴方澈旁邊,瞧著他被杖責過的血印子,「這,這……他們怎麼下這般的狠手!便是做錯了事,你好歹是侯府世子!哪裡就用得上被杖責!」

  成暉憤憤道:「世子是被摁在操練場,當眾杖責的。」

  當時裴方澈驚怒交加,險些氣死。

  他可是定安侯府的世子!

  當著那些低賤將士的面,打了他三十軍棍,那軍棍打在腿上,就像是打在他臉上。

  裴方澈只覺得無臉見人。

  老夫人皺眉,覺得不對,轉頭問裴方澈,「你可是得罪了誰?怎麼會這般?那軍需,當真是錯的厲害後果嚴重?」

  裴方澈趴在那裡不說話。

  成暉急道:「那軍需,世子不過是經手清點而已,若是論責,根本輪不到世子挨罰!但今日是總統領下令,卑職怎麼瞧著,都像是被人尋了私仇泄憤,老夫人給世子做主啊。」

  老夫人也覺得裴方澈是被人尋了私仇泄憤。

  可他在西山大營已經做了三年,明明一直好好的,怎麼會一下把人得罪這麼狠。

  猛地。

  老夫人想到貼身嬤嬤說的,昨日在春熙樓門前,南小王爺斬殺了蘇清月的車夫。

  今日在金簪樓,南小王爺當眾罵蘇清月長舌婦。

  絲毫沒給蘇清月顏面。

  蘇清月可是太傅的嫡女,南小王爺何必為了一點小事,這把與她結仇。

  心口猛地一跳。

  老夫人想到先前查到的,宋櫻在三年前,與南王府來往密切……

  難道南小王爺是為了給宋櫻出氣?

  若是如此,那就說得通為何兩次宋櫻被蘇清月刁難,南小王爺都在現場且都插手了。

  可……

  南小王爺明明三年都沒和宋櫻來往的。

  心驚肉跳,老夫人側臉朝裴方澈試探著問,「你可是得罪了南小王爺?」

  裴方澈皺眉,趴在床榻上,心口憋悶的說:「是他幾次三番找清月的麻煩,我哪裡會得罪他,我與他從無來往的。」

  老夫人便引導著說:「如今西山大營的統領魏曜,你可知他父親是誰?是魏光山,當年南安王府的管事,魏曜與南小王爺算是一起長大的,他先前是南小王爺的陪讀,只是後來他早早從軍,再加上他父親與南小王爺的父王已經去世三年多,你們這些小輩才會不知他倆的交情。」

  裴方澈皺眉,「可就算如此,我並未得罪南小王爺。」

  「但清月得罪了南小王爺。」老夫人趁機說,她不想在孫兒心裡落埋怨,故而便是再不喜蘇清月,也沒反對過這門親事,只是讓宋櫻去攪黃而已,現在話趕話說到這裡,老夫人便道:「南小王爺向來混不吝,只怕是他要與清月結仇,日後不會幹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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