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這火放的好
那差役臉色一變，轉身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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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你家著火了！！！快點！！！」
外面的說話聲越來越遠，宋櫻立在院子裡，冷汗浸透後背，腳下發軟，跌坐在地上。
嚇死了！
嚇死她了！
剛剛那差役進了院子直接就往狗洞那個方向走！
那一瞬間她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甚至袖口已經摸出銀針，若是他當真發現小溪，她就從後邊一針刺入他命門。
坐在地上大緩了幾口氣，聽著外面沒動靜了，宋櫻連滾帶爬的起來，將街門插好。
靠在門板上緩了緩。
這火著的真是時候，雖然水火無情容易傷亡，可她自私，這火讓她度過難關，她便念一句阿彌陀佛多謝菩薩保佑，多謝姨娘在天之靈保佑。
氣息勻了，身上也有了力氣，宋櫻朝狗洞那個方向看去，方才她準備的匆忙，只想將狗洞堵住，現在看來，她在那裡堆放那些筐，當真是扎眼。
難怪那個差役進來就要往那個方向走。
誰會在那裡放那麼多筐。
抹了把冷汗，宋櫻擼起袖子進屋，將偏房一張廢棄的桌子搬了出來，靠著牆根放好，然後將廚房裡一個大笸籮拿出來放到桌上，笸籮里放了些干長豆絲兒。
又在桌子底下放了幾個摞好的筐。
如此這裡便順其自然些。
小溪平時要鑽，便將筐挪開。
為了防著還有人來搜查，宋櫻沒敢叫宋溪回來。
鼓樓大街，馬車裡。
裴方澈臉色發沉，望著東南西北。
他才剛開始搜查，這好端端的京都，便開始輪番兒的著火！
這不是要攔著他搜查，是什麼！
可見宋櫻就在京都，對方是怕他如此搜查將宋櫻找出來，才這般大費周章吧！
若是尋常人家著火，他倒也不疑心，只當是賊，偏偏著火的，都是京衛營的人。
這不是衝著他來是什麼！
這是既不想讓他找到宋櫻，又想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京衛營的人，誰給他做事，這便是下場！
成暉皺眉，立在馬車外，「爺，會不會是總指揮使？」
裴方澈空降京衛營，先前還是被西山大營驅逐出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參他的摺子雪花般，上朝的時候，那幫御史不罵他幾句仿佛就過不了這一天似的。
現在裴方澈忽然翻身，不免有人嫉妒。
裴方澈搖頭，「京衛營總指揮使，是太后娘娘的娘家侄兒，我這官職，是太后娘娘恩賞的，總指揮使便是再如何，也不會這般不給太后娘娘面子。」
成暉不解，「那除了他，還能是誰？能有這般大的本事，在京都輪番點火。」
裴方澈與他對視。
成暉瞬間眼皮一跳，「南小王爺。」
先前這位小王爺便幾次三番不給裴方澈顏面，更是肆無忌憚當眾羞辱，裴方澈雖不知自己是何時得罪他，可若是他，那就一切說得通。
成暉皺眉，「可世子從未得罪過南小王爺，他何必這般與世子為敵！」
裴方澈冷嗤一聲，「許是嫉妒我。」
「那現在怎麼辦？」
京都四處著火，京衛營人心惶惶，著火的，都回家去滅火了，家裡沒著火的，唯恐自己家也被點了，明顯不敢再跟著裴方澈干。
甚至有幾個已經找藉口請假。
這是裴方澈入職京衛營第一次用人，若是被人這般拿捏，那他以後在京衛營，便毫無威信可言！
「通知下去，所有人，務必給我回來！若是限時未回的，便逐出京衛營，誰家著火了的，損失我一概負責！」裴方澈下令、
成暉心驚，忙道：「爺，損失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想要人心，便不能捨不得錢財！去吧！」
成暉咬了咬牙，沒再勸，轉身去辦。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這話倒是不假。
不過片刻，先前惶惶不安的京衛營差役，全數歸隊。
裴方澈坐在馬車裡，居高臨下看著他們，「我們才剛剛開始動作，對方已經畏懼到這一步，想要用這樣卑劣的手段來阻攔我們，可見，我們的方向是對的，你們儘管放開手腳去做！不論誰，發生什麼樣的事，後果我一律承擔！」
……
「後果他一律承擔？」祁晏冷笑一聲，「好啊，那就給他一個做財神爺的機會！去給我把京衛營總部燒了！京衛營各家各戶全燒了！」
喜旺得令便走。
不過須臾，整個京都譁然。
入睡的被家裡人叫醒，沒睡的直接奔到街頭，京兆尹府衙更是燈火通明，幾位御史大人為了搞清楚到底出呢什麼事好方便明日早朝狠狠彈劾，差點鞋子跑丟了。
就連大理寺和刑部都驚動了。
無他。
京衛營府衙，著了！
烈火通天，將整個京都照了個半亮。
今夜跟著裴方澈出來京衛營差役，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家中著火，錢財失竊，他們家人哭天喊地的找來。
距離裴方澈下令不足半個時辰。
宮中。
御書房。
皇上震驚的看著外面燒透天的火，「出什麼事了？這是哪裡的火？」
內侍總管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壓著聲音回稟，「今兒夜裡，定安侯府裴方澈帶著京衛營的人，滿京都的尋人呢，說是他夫人不見了，正在找，著火的是京衛營總衙門和……」
「和什麼？」皇上眼皮一跳，在震驚里透出幾分不安。
內飾總管本就小的聲音，壓得更低，「京衛營的人，但凡這次和裴方澈出去辦差的，聽說是全都家裡著火了！」
皇上：……
是誰幹的簡直一目了然。
「他瘋了嗎？混帳到這一步，放火就算了，還放這麼大！朕看他如何收拾爛攤子！」皇上咬牙怒罵，但沒敢高聲怒罵，便是怒罵，也是用護犢子的氣音，怕旁人聽見。
內侍總管小聲說：「京衛營那邊，奴才得了個消息，京衛營總指揮使，沒露面。」
京衛營總指揮使是太后的親侄子。
這種時候不露面……
那很微妙了。
這是不滿太后的懿旨，不滿裴方澈空降？
「晏兒這火放的好，那咱們就看看太后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