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拉近距離
宋櫻按照要給祁晏配藥丸的方子，抓了藥。
從藥堂出來，方才那些議論聲，一直縈繞在她耳邊。
「一心堂當真會這般嗎？把別人的藥丸搶到自己店裡賣不說，還要足足貴出三倍。」宋櫻心頭氣惱里又裹著難以置信，朝祁晏問：「就沒人管嗎？」
祁晏一時間無從判斷，宋櫻是因為無法相信裴方澈會幹這樣的事而疑惑，還是單純的無法相信會有這樣的事。
頓了頓，說：「一心堂背靠定安侯府，只要沒人敢惹定安侯府，就沒人管得了一心堂。」
宋櫻難以置信，「難道這事？陛下也管不了嗎？藥價如此昂貴，老百姓吃不起藥看不起病，不危害江山社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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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看著宋櫻認真的表情，可以確定下來，她是對這件事疑惑。
他的櫻櫻，很善良。
很想在她頭頂輕輕拍一拍。
「陛下管得了，但也不完全管得了，許多事，不是陛下想要如何就能如何的，就比如，陛下要明令禁止各個藥堂囤積藥材，也嚴辦了幾個不聽話的。
「那麼，原先的既得利益者，就會從中作梗，有人會從漕運作梗，有人會從草藥收藥渠道作梗，有人會從藥堂的大夫下手，擾亂秩序。
「朝堂不是陛下一人的朝堂，朝堂里，還有不聽陛下的話，而聽太后話的朝臣。」
這是宋櫻第一次聽到朝堂上的事。
聽得既認真仔細，又心驚肉跳。
太后娘娘也能插手朝堂之事？
祁晏瞧著宋櫻的反應，慢慢的說：「就比如，先前裴方澈因為在西山大營犯了錯，比陛下責罰免職，但是太后娘娘回來，便擢升他為京衛營副統領。」
宋櫻瞠目結舌。
原來裴方澈成了京衛營副統領，是太后娘娘提拔他。
祁晏眼見宋櫻聽得小臉緊繃，怕說多了嚇著她，本來也只是為了讓宋櫻知道，裴方澈成了京衛營副統領並非因為他真的有本事，也並非因為他沒犯錯，他可不想用這些事，嚇著從未聽過政事的宋櫻。
語調一轉，祁晏逗宋櫻，「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啊？你就不問問我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宋櫻被他問的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
你是南安王你自然知道啊！！！
但這話，她又不能說。
只能像呆頭鵝一般，僵硬的問：「對哦，你怎麼知道的？」
祁晏噗的笑出聲。
笑了好半天。
好可愛。
「我聽別人說的，對方好像是南安王府的人，也不知道說的對不對。」
宋櫻：……
忍了一下，沒忍住，嘴角顫了顫。
難得來一次縣城，又趕上縣城大集，祁晏便帶著宋櫻逛了逛。
集上有賣棉布的，比店鋪里要便宜許多，眼瞧著天氣要熱了，宋櫻乾脆買了兩個花色的，準備裁些衣裳。
想到宋溪很想養一條小狗，宋櫻朝祁晏問：「集上有賣狗的嗎？」
祁晏搖頭，「不一定，可以先轉轉看，若是沒有，可以打聽問問獵戶家裡是不是有多餘的獵狗賣，獵狗看家更安全些。」
這話還沒說完。
前面傳來吵嚷的聲音。
「套圈套圈，一個銅板一個圈！套中什麼給什麼！」
一道昂揚的嚷嚷聲落下，緊跟著有人問：「套中狗給狗？」
「當然！！！」
宋櫻頓時眼睛一亮。
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開的攤子。
地上擺著小孩兒玩的撥浪鼓，羊拐，皮影人兒，也有姑娘們喜愛的香囊，手帕，甚至還有摺扇，花瓶，胭脂，綠豆糕，棗花酥，筆墨紙硯，兩隻啾啾叫喚的小雞，一隻非常非常小但是超級惹人愛的小狗……
套圈的攤位前圍了不少人。
雖然套的人少，看的人多，但也十分熱鬧。
宋櫻和祁晏抵達的時候，正好有兩個學子正付了錢，買了十個圈。
他們想要套中硯台。
可惜，第一個學子什麼都沒套中，第二個學子，雖沒套中硯台，但誤打誤撞，套中了一盒綠豆糕和一隻小雞。
圍觀的一陣唏噓一陣鬨笑。
兩個學子抱著小雞拿著綠豆糕，哭笑不得，卻也沒有立刻離開。
祁晏趁著人多人雜，湊在宋櫻身邊，離得她很近，「你拜託我一下，我給你套那隻小狗。」
說話的聲音很輕，但熱氣噴灑在耳邊。
宋櫻只覺得在一片哄鬧雜亂里，有些心跳加快。
尤其是被祁晏小聲說話的耳朵，耳根一片滾燙，嘴唇抿了好幾下，「拜，拜託，拜託你。」
祁晏嘴角勾著笑，朝攤主喊：「要十個圈。」
「好嘞！」攤主立刻歡歡喜喜取了十個圈過來，「十個銅板。」
祁晏要給錢，但宋櫻先一步支付。
畢竟是幫她套小狗。
祁晏也沒和她爭。
宋櫻付了錢，祁晏分了五個圈給宋櫻，「你試試。」
宋櫻頓時擺手，「我不行。」
「這有什麼行不行的，看上什麼套著玩。」祁晏強硬的塞給宋櫻五個。
攤主也跟著笑道：「是啊姑娘，就圖個樂呵，何況我看姑娘面相，是個有福之人，說不定手氣好呢，剛剛就有個姑娘手氣很好，套中一盒胭脂。」
宋櫻心道，我臉上都是易容糊上去的，你還能看出我啥面相。
只是祁晏哥哥已經將圈兒塞給她，她不好與他在這麼多人這裡退讓拉扯。
攥著手裡五個圈，宋櫻緊張到氣都要不會喘了。
她從未玩過這個。
便是小時候，姨娘還活著的時候，她也沒有玩過。
狠狠深吸幾口氣，宋櫻搓搓手心的汗，先朝著近處的一塊手帕套過去。
這麼近，應該可以吧……
呃！
這麼近也沒有套中！
圈兒扔出去的瞬間，宋櫻兩眼盯著圈兒，呼吸都頓住了，結果沒中。
「姑娘，套那個泥人兒，泥人兒好套！」人群里，有人呼喊著。
宋櫻深吸一口氣，再次扔圈。
就在圈兒朝著泥人兒扔出去的瞬間，祁晏忽然在她耳邊說：「加油！」
宋櫻手一抖，圈兒直接飛向旁邊的小雞。
然後——
沒中！
宋櫻轉頭，嗔怒的瞪了祁晏一眼，「不要打擾我！」
祁晏被瞪，嘴角揚的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