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給我燒了


  讓乳娘將小滿抱出去,蘇清月看向身前的婢女。

  「世子為何被抓?」

  那婢女搖頭,「奴婢不知,是刑部侍郎大人親自來的,老夫人那邊急的不行,已經派人去刑部打聽。」

  自從婚事當天,裴方澈得知他和宋櫻真的和離了,裴方澈再沒理過老夫人。

  這些日子,老夫人裝病真病,裴方澈都沒再去壽安堂一次。

  也不見老夫人。

  老夫人私下找她,讓她勸裴方澈。

  她也以為自己能勸住的,畢竟先前,不論她說什麼,澈哥哥都是聽她的,甚至在金簪樓,夥計當眾把宋櫻認成是她的丫鬟,澈哥哥也只是指責宋櫻……

  可她去勸,裴方澈發了好大的火、

  

  還問她,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那時她就知道,裴方澈心裡其實是有宋櫻的,雖然她不懂,既是在乎,為何先前還要那般作踐宋櫻,但她知道,宋櫻在裴方澈心裡的位置,很高。

  自那之後,她就再也沒勸過。

  不僅沒勸過,還幫著他一起找宋櫻。

  裴方澈果然很是滿意,說老夫人身子不好,直接將府中中饋大權給了她。

  輕輕撥弄手中茶杯,蘇清月朝婢女吩咐,「去告訴我父親,讓他想辦法將世子撈出來,能不能真的撈出來放在其次,重點是動靜大些。」

  丫鬟得令便去。

  蘇清月看向另外一個婢女,方才回稟說,找到宋櫻的那個。

  「在哪?」

  婢女道:「在塘沽縣,易容了,但聲音沒變,手臂上的胎記是她。」

  易容了?

  那就是不願意讓找到。

  蘇清月倒是有幾分意外,宋櫻竟然當真捨得離開定安侯府。

  她離開才好呢。

  蘇清月巴不得她一輩子不要回來,直接死在外面。

  但不行。

  宋櫻一天不出現,她便一天都是裴方澈心裡占著位置最多的人。

  蘇清月不允許。

  「讓人盯著,先不要打草驚蛇。」

  婢女得令,頓了一下,又道:「與宋櫻在一起的,是南安王。」

  蘇清月瞬間神色陰冷,啪的將手裡的杯盞砸在地上!

  果然!

  她就知道,自己從未得罪過祁晏,他為何幾次三番那般羞辱自己。

  果然是為了宋櫻。

  祁晏從前與宋櫻,有過一陣子來往,據說是宋櫻的姨娘巴結上了祁晏的母妃,原以為,他不過是把宋櫻當個玩意兒,畢竟祁晏從邊疆回來,可沒管過宋櫻。

  沒想到,倒是被她看錯了眼。

  很好!

  好得很!

  難怪宋櫻捨得定安侯府這個金疙瘩,原來是找到更好的了。

  裴方澈不是還惦記著宋櫻嗎?

  那就讓他瞧清楚了,他惦記了個什麼蕩婦!

  「不要輕舉妄動,只把人給我盯緊了就是。」

  該交待的都交待下去。

  蘇清月褪去身上的珠釵,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稍微將髮髻弄得散亂些,直奔刑部衙門。

  宮中。

  太后神色陰沉,「明知道哀家看重裴世子,哀家才將他擢升為京衛營副指揮,皇上便要再抓他入獄!芝麻大的事情,還要三司會審,他這分明是衝著哀家來的!」

  太后說的咬牙切齒。

  身側的嬤嬤勸慰著,「好歹現在,一心堂那邊的掌柜的已經一口咬定,是他善做主張,與世子沒有關係,世子已經被釋放了。」

  太后沒好氣的說:「若非哀家反應快,這次便讓他給定了罪!」

  裴方澈前腳被抓,太后立刻安排人去牢里接觸了一心堂的掌柜。

  嬤嬤嘆息一聲,「是啊,幸好有您,蘇太傅倒是也著急的四處托關係,可到底沒有您反應快。」

  提起蘇家,太后神色稍霽。

  嬤嬤又道:「世子前腳被抓,蘇二小姐便後腳在刑部外面等著,足足等了三個多月時辰,直到等到世子出來,小夫妻才一起回去。」

  太后嘆一口氣,「哀家先前不喜她,只覺得她功利心重,倒是哀家錯怪她了,她對澈兒,是當真上心,一會兒你去挑些好東西送過去。」

  嬤嬤領命。

  太后依舊咽不下這口氣,「分明就是皇上不滿哀家對祁晏的處置,想方設法與哀家對著幹,他倒是護著祁晏,也不看看祁晏是個什麼貨色!他火燒京衛營的總署衙門,哀家罰他難道還有錯了不成!」

  御書房。

  皇上臉上掛著憋屈的怒火。

  已經抓到刑部大牢的人,還被放了出去。

  他說的三司會審,就像個笑話。

  內侍總管立在一側,心疼的無聲嘆了口氣。

  從陛下小時候,到陛下被立為太子,再到陛下登基,陛下想做的事,除非是太后娘娘也想做的,陛下才能順利做成,但凡是太后娘娘反對的,陛下想要做成,便難上加難。

  「朕莫說管理江山,朕連這樣一件小小的藥案,都無法給予一個公平公正。」

  內侍總管無法勸慰。

  刑部尚書,是太后的人。

  當初這人,就不該被抓去刑部,若是直接送去大理寺,或許就不同了。

  大理寺卿雖不是陛下的人,但是中立派。

  只流程上,被送去刑部是必經之路。

  「陛下息怒,為了您自己個的身體,咱不氣了,您若是氣壞了身體,將來誰護著長公主殿下和南小王爺啊。」

  皇上悶悶吐出一口氣,「朕就是不明白,朕才是她的親兒子,她為了個不相干的人,為何這般與朕作對?索性太后娘家有人做藥材的,朕動了定安侯府就傷到他們的利益,與朕糾纏一番也算,偏偏根本沒有。

  「若是朕連一心堂這一樁案子都不能公平處理,這藥價,豈不是更要亂。」

  這話內侍總管沒辦法勸,只能說:「這次也不是毫無收穫,起碼,裴世子為了保住他自己,犧牲了藥堂的管事與夥計,這般行為,著實傷人心的。」

  皇上搖頭,「晏兒尋個這樣的機會不容易,他好不容易把人給朕弄來,讓朕有個由頭對藥價出手。」

  阿嚏!

  寧河鎮,祁晏結結實實打了個噴嚏。

  「裴方澈被釋放了?本王這位皇祖母,倒是動作快,既是被釋放了……」祁晏轉頭朝喜旺吩咐:「把定安侯府給我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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