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懷疑
「那您知道怎麼解嗎？」宋櫻沒想到老頭兒真的懂，立刻問。
老頭搖頭，「我易容不靠這玩意兒，不過……我多少知道點配方。」
老頭找了張紙，給宋櫻寫了幾味藥。
「我只知道這些，是誰中毒了嗎？」老頭將寫出來的藥遞給宋櫻，隨口詢問。
宋櫻不可能泄露病患的隱私信息，尤其那個人是師娘，尤其那個人，背影像極了她姨娘，尤其那個人，肩頭帶著的胎記像極了祁晏哥哥的母妃……
「是來藥堂瞧病的。」宋櫻只含糊過去，但是很真誠的朝老頭道謝，「幸虧您知道這些，我看看能不能配出解藥，不然我兩眼抹黑還不知道要瞎折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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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擺擺手，沒再多說什麼。
但也沒進屋去。
只是負手立在院子裡，仰頭看天上的月亮。
今日是十五，月亮又大又圓。
過了好一會兒，老頭忽然問宋櫻，「聽小溪說，隔壁那個小伙子出遠門了？」
宋櫻一邊盯著老頭給的藥方琢磨，一邊分神回答，「嗯，說是不會太久。」
翌日一早。
宋櫻起個大早去藥堂。
進門的時候，大飛剛好一邊揉眼屎，一邊嘴裡叼著半個包子，在卸門板。
見宋櫻來這麼早，很是意外的看著她。
宋櫻笑笑，「今兒起得早，乾脆早點來。」
師娘的事，她也不知道老大夫是不是與大飛和二狗說過，也不好擅自提。
只是放下自己的藥箱後，拿著昨兒夜裡琢磨出來的方子，去後院找老大夫，「……師娘的症狀，從毒素來看，很像是一種易容邪術，叫金烏，但我不能完全肯定，只能先用這個方子且先事實，這個方子比較溫和，所以效果應該不會立竿見影。」
在宋櫻提起金烏兩個字的時候，老大夫眼底神色倏地緊繃。
捏著宋櫻手裡的方子，左問幾句右問幾句，最後狀似不經意的說：「竟然還有這種邪術，你是從哪聽說的？」
宋櫻笑道：「以前教我醫術的師傅提過，說是西域那邊傳來的邪術，師娘怎麼會被人下這種毒啊？您還記得當時的情形嗎？若是急的，倒是方便解藥下的更准一些。」
老大夫目光一閃，擺手，「聽都沒聽過，我一直以為是火燒的！」
老大夫岔開了話題。
「就先用這個方子，搭配你的針灸，和她自己做做八段錦，看看效果，這藥一日幾次？」
「一日兩次，藥渣帶著熱氣但又不滾燙的時候，每晚睡前敷臉一刻鐘。」
說話間，藥堂來了抓藥的病人，宋櫻去前堂接診，老大夫拿著藥方進了屋。
屋裡。
師娘穿著素藍色的衣裙，依舊是靜靜的坐在窗邊。
他進來，師娘朝他笑笑，「方才的話，我聽見了。」
老大夫一臉惆悵抓了抓後腦勺，將藥方放在桌上，「怎麼會中了金烏？當時易容不是沒用這個嗎？你還記得是什麼時候嗎？」
師娘搖搖頭，「我倒是好奇，她是如何知道金烏的。」
「她說是以前教給她醫術的師傅說過。」
師娘沉默了一瞬，「金烏這個毒素，特性明顯，若是懂且聽說過的人，看到我的臉，一眼就能認出來的，她醫術那麼好，昨兒沒認出來，隔了一夜卻又知道了。」
老大夫頓時神色一凜，「她有問題？」
師娘搖頭，「方子有問題嗎？」
老大夫皺眉看著宋櫻給的藥方，「方子是非常謹慎妥帖的方子，如她說的，很溫和。」
「她沒打算害我，但是告訴她金烏存在的人，未必。」師娘從椅子上起身，慢慢踱步走到書案前。
老大夫立刻說：「那我今日去她家瞧瞧看她家都有哪些人。」
兩人壓著聲音說了會話，老大夫去前堂抓了藥，有幾味藥他的藥堂沒有，將藥堂託付給宋櫻和大飛二狗，老大夫親自去了趟縣城，去抓藥。
臨近傍晚，在二狗探著脖子一趟又一趟的巴望里，老大夫才遲遲回來。
「師傅你可算回來了！我娘今兒還要請您，宋大夫和大飛吃飯呢！」二狗急的都冒汗了，『師傅怎麼回來的這樣晚？』
老大夫嘆氣，「別提了，上次不是有人來和咱們訂購藥丸，一次要五千顆嗎？咱們不是拒絕了嗎？這次我去買藥，縣城好幾個藥堂的東家攔住我，好說歹說的，非要從咱們這裡訂購藥丸，說是縣城的人都說那藥丸好用，想買又買不到，還要大老遠來鎮上。」
老大夫看向宋櫻。
二狗惦記著去他家吃飯，「師傅先去我家，咱們路上說。」
他師傅沒好氣朝他腦袋打了一下，「我就不去了。」
不及老大夫說完，二狗急的跳起來，「為啥啊，我都和我娘說好了！我娘去大飛家買了排骨！晚上給咱們燉排骨，還燉魚！」
老大夫給他個白眼，「你師娘病了。」
「啊？」大飛和二狗齊刷刷震驚。
老大夫擺手，「老毛病，問題不大，但我不放心她自己在家，你們去吧，早點去，現在就過去吧，藥堂我盯著就行。」
二狗很想叫師傅一起去。
他娘好不容易大方一次，誰知道下次請客吃飯是啥時候啊。
但也沒辦法。
這次只能作罷。
從藥堂回家，二狗一路惋惜。
大飛摟著他肩膀勸慰，「別想那麼多，說不定你娘以後都想開了，不給你舅舅錢了，你賺的錢都攢下來你們娘倆花，富富有餘，她手裡有了錢，肯定也就大方了。」
大飛這樣說，二狗覺得很有道理。
雖然他沒提這次因為草藥的事和他娘吵架，但他娘把家裡錢總給他舅舅的事，也不是啥秘密。
他朝宋櫻笑，「宋大夫，等我這個月發了錢，再請你吃飯。」
宋櫻抿唇笑笑。
她沒拒絕，只想著，若是二狗請她，那她必定禮尚往來。
這可是她在這裡交到的朋友。
「哎呦喂，你們可算來了！我排骨燉的可爛糊了！」剛到二狗家門口，二狗娘站在門前大嗓門就喊了一嗓子。
目光泛著精光，落在宋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