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真相
「住手!」
京衛營總署衙門院中,裴方澈被吊在刑具上,正被執行鞭刑。
已經打得滿身是血。
太后帶人一進去,眼瞧著裴方澈耷拉著腦袋已經氣若遊絲,頓時勃然大怒。
定安侯府老夫人緊隨太后一側,瞧見裴方澈的那一瞬,頓時撲了過去,「澈兒!我的澈兒!澈兒啊!」
她哭的撕心裂肺,想要去將裴方澈放下來。
然而不知如何放下,急的朝旁邊人怒吼,「快放下他!放下啊!會打死他啊,你們將他放下啊!」
只是負責刑訊的人,充耳不聞,只看向陳林。
陳林朝著太后抱拳行禮。
不及陳林開口,太后氣的,揚手朝陳林一巴掌扇過去,「混帳!誰讓你濫用私刑的!」
陳林作為太后的娘家侄子,素來是臉上榮光,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此刻被太后當著京衛營一眾下屬大巴掌,陳林眼底壓著怒火,高聲回稟,「啟稟娘娘……」
「先把人放下來!」太后根本不聽陳林的話,直接下令。
陳林抱拳,「裴方澈擾亂京衛營正常秩序,以公謀私,調用京衛營官差,已經嚴重影響職務,臣並未濫用私刑,只是按照京衛營處置條例,對裴方澈處以懲罰。」
「你!」太后氣的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被自己的侄子這般頂撞,太后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哀家讓你放人,你便放!」
「還望娘娘恕罪,臣不敢違拗京衛營職責。」陳林拒絕、
太后怒不可遏,「你是瘋了不成,哀家的話你都不聽?沒有哀家,你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喝西北風,現在你以為你翅膀硬了,不用聽哀家的話里?哀家告訴你,哀家讓你死,你連三更都活不到!給哀家放人!」
陳林沒動。
太后要氣死了。
不再與他多說,轉頭吩咐自己帶來的人,「將裴世子放下來。」
太后的人立刻上前。
然而京衛營的人齊刷刷一排,拔刀擋在前面,
太后震怒,朝陳林呵斥,「你做什麼!」
陳林道:「還望娘娘不要為難臣,裴方澈身為京衛營副指揮使,多次以公謀私,濫用職權,濫殺無辜,已經惹得怨聲載道,臣作為京衛營指揮使,不能坐視不理,尤其眼下鄰國來使,裴方澈如此行徑簡直就是在踐踏本朝朝臣的臉面與皇權的尊嚴,臣不懂,娘娘明知裴方澈屢屢作惡,甚至在縣衙當眾濫殺無辜,娘娘為何執意偏袒?
「今日裴方澈甚至私自調用京衛營,對南安王動手,以下犯上,罪無可赦!陛下已經下令,裴方澈論罪當誅,娘娘若是讓臣放人,便是讓臣抗旨。」
「澈兒!」裴方澈的祖母一聽見論罪當誅,頓時一聲悽厲的哭喊,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昏厥過去。
蘇清月抱著小滿,跪在老夫人旁邊,朝太后瞧去。
太后臉色徹底陰沉下來,「論罪當誅?他是功臣之後!」
陳林道:「去年三月,同樣是功臣之後的趙旭陽,因為急報上京,坐騎衝撞了裴方澈的馬車,太后娘娘下令,趙旭陽革職查辦永不錄用。這麼同樣是功臣之後,裴方澈是比別人的血脈更尊貴嗎?趙旭陽的祖父,父親,兄長,全部戰死沙場,娘娘就因為他衝撞了裴方澈的馬車,就那般處置他,不怕寒了將士的心?何況當時裴方澈是故意占道。」
「閉嘴!」太后怒喝。
陳林是閉嘴了,但是他身後手持長刀的京衛營將士半分沒退。
「哀家讓你放人,不管用是嗎?」太后冷聲問。
不及陳林開口。
裴方澈忽然一口血吐了出來。
腦袋一歪,體力不支,昏厥過去。
「澈兒!」
「澈哥哥!」
定安侯府老夫人與蘇清月哭喊。
太后急的要親自上前放人。
但陳林忽然手持長刀轉身對向裴方澈,「若是太后娘娘執意讓臣變成罪人,那臣為了完成使命,只能親自動手。」
陳林一刀就要刺向裴方澈的脖頸。
蘇清月嚇得一身冷汗,「不要!」
她豁出去顏面豁出去身份,嫁給裴方澈,可不是為了嫁給一個死人的。
太后膽戰心驚盯著陳林,「你瘋了不成!」
「瘋了?」祁晏忽然從旁邊出來,「瘋了的人是皇祖母吧,孫兒可是皇祖母嫡親的孫兒,皇祖母都不為孫兒做主,這裴方澈算什麼東西,皇祖母卻次次護著他,莫非……他才是皇祖母的親孫兒?」
「你胡說八道什麼!」太后眼見祁晏來,終於明白陳林為何與自己對著幹,轉頭朝陳林怒喝,「你以為你跟著他,能得到什麼好處嗎?別忘了!你祖父你堂兄都是他殺的!」
「那是他們倒賣軍情給敵軍。」陳林道。
祁晏嗤笑,「皇祖母說不是親孫兒,那莫非……是親兒子?」
太后氣息猛地一滯、
祁晏冷笑著,「當年,我父王母妃,忽然暴斃,死的不明不白,我一直疑惑,他們為什麼忽然會死啊,現在我知道了,是他們撞破了皇祖母你的姦情吧!」
「放肆!」太后怒吼。
祁晏笑出聲,「我放肆?皇祖母可比我放肆多了!不然,怎麼會如此縱容包庇裴方澈這種貨色、」
祁晏轉頭看向定安侯府老夫人。
「你還不知道吧!你的好孫子,那不是你孫子,那是本王皇祖母的兒子!這些年,你疼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