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秦川身死


  警察上前,直接將秦川控制、反手銬住,當場帶走。

  看著秦川被狼狽押走,葉玄眼底依舊翻湧著未散的殺意,心中恨意難平。

  他恨不得親手斬殺此人,為李信報仇雪恨。

  可理智死死壓住了衝動。

  他不是孤身一人。

  他有溫柔賢惠的妻子,有年幼待養的兒女,有牽掛他的親友家人。

  他若是動手殺人,必將難逃法律制裁,落得牢獄下場。

  這筆帳,他必須忍下去。

  ......

  

  數日後,法院正式開庭。

  這場轟動盛京的特大商業犯罪、買兇殺人案,公開審理。

  葉玄攜喬予寒、夏雨、馬可、夏洛特一眾親友,盡數到場。

  眾人端坐旁聽席,神色肅穆,靜靜等待罪惡終局、正義宣判。

  所有人都以為,秦川鐵證如山、罪責難逃。

  可就在法官即將宣判結果的關鍵時刻,庭審大門被人推開。

  幾名氣場深沉、身份神秘的老者緩步走入法庭,手持特批文書,當庭出面,為秦川作保、極力周旋。

  尹老終究還是出手了。

  靠著頂層人脈、隱秘勢力,硬生生攪動司法,層層運作,直接將罪證確鑿的秦川,當庭保釋,暫緩刑罰。

  走出法院大門的秦川,脫去囚服、重獲自由,臉上沒有半分悔過懼意,只剩下極致的囂張與戲謔。

  他轉頭,目光直直鎖定葉玄,嘴角勾起一抹陰狠得意的笑,字字挑釁、句句誅心。

  「葉玄!」

  「你以為這樣就能弄死我?」

  「白費功夫、痴心妄想!」

  「你越是恨我、越是痛苦,我就越是開心!」

  「我就要看著你求而不得、痛失兄弟、無能為力!我就要讓你一輩子活在遺憾和痛苦裡!」

  字字如刀,狠狠扎進葉玄心口。

  葉玄五指死死攥緊,指節泛白、青筋暴起,胸腔怒火熊熊燃燒,眼底殺意幾乎克制不住。

  可律法在前、大勢已定,他毫無辦法。

  這一刻,他終於徹底明白。

  秦川之所以有恃無恐、肆意妄為,敢重金雇凶、敢草菅人命,從來不是依仗區區天龍集團。

  他真正的靠山,是底蘊滔天、人脈遍布頂層的尹老勢力。

  可即便看透一切,他依舊滿心不甘。

  難道害死李信的罪人,真的可以逍遙法外、安然度日?

  難道兄弟白白殞命、血海深仇,真的無從得報?

  葉玄滿心鬱結、整夜難眠。

  可誰也未曾想到。

  僅僅一日之後,一則突如其來的消息,席捲全城,震驚所有人。

  秦川離奇暴斃,死於私人公寓。

  消息傳來之時,葉玄正在家中靜坐平復心緒。

  聽到消息的瞬間,他整個人驟然一怔,眼底滿是錯愕與震驚。

  秦川死了?

  怎麼死的?

  誰動的手?

  無數疑惑縈繞心頭,片刻以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拿出手機,撥通了朱雀的電話。

  電話接通,葉玄語氣平靜,緩緩開口詢問:「朱雀,秦川的死,是你做的?」

  電話那頭,朱雀語氣淡然,沒有半分遮掩:「是我。」

  葉玄久久沉默,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只化作兩個沉重真誠的字:「多謝。」

  朱雀依舊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舉手之勞。」

  「我們靠刺殺立足,清理一個罪人,於我們而言,如同家常便飯。」

  頓了頓,朱雀再次開口。

  「弒神組織已覆滅。」

  大仇得報,亡魂可安。

  葉玄心中積壓許久的鬱結與悲痛,終於稍稍紓解。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細雨綿綿。

  葉玄獨自一人,驅車前往墓園。

  時隔數日,再次站在兄弟墓前,葉玄依舊難忍悲痛,雙膝重重跪地。

  細雨打濕衣衫,眼眶再次泛紅,滾燙淚水無聲滑落。

  他俯身,指尖輕輕拂過墓碑照片,聲音沙啞低沉。

  「兄弟,一路走好。」

  「你的仇,我替你報了。」

  「害你的人,盡數伏誅,弒神覆滅,秦川殞命,再無人能擾你安寧。」

  「今生是我虧欠你太多,若有來生,換我護你、換我替你赴死。願你來生喜樂安康。」

  風雨簌簌,墓園寂靜無聲。

  一腔遺憾、一腔悲痛、一腔虧欠,盡數埋於青山黃土之間。

  自此,盛京所有風波徹底落幕。

  ......

  數日後,風雨散盡、塵埃落定。

  盛京再無紛爭,再無廝殺。

  眾人收拾行囊、整理行裝,準備啟程,返回京都。

  唯有夏雨和劉芳留了下來,不願離去。她們說:「他在這裡。」

  盛京承載了太多血腥、離別、痛苦與遺憾。

  而京都,才是他們安穩生活、闔家團圓的歸宿。

  臨行前夜,葉玄取出一直妥善保管的隱秘U盤。

  歷經生死風波、兄弟離別,葉玄早已身心疲憊。

  他厭倦了無休止的權謀廝殺、頂層爭鬥、勢力博弈。

  他只想放下一切紛爭,守著妻兒家人,安穩度日、歲歲平安。

  他不願再觸碰黑暗,不願再牽扯滔天勢力,更不願將無盡危險,帶到家人身邊。

  他找到沈萬山,雙手奉上U盤,誠懇開口:「義父,此物物歸原主。」

  沈萬山看著他手中的U盤,神色平靜,並未伸手接過,只是輕輕搖頭,眼底帶著深意與釋然。

  「小玄,這東西,我不能收。」

  「它不該留在我這裡。」

  葉玄微微蹙眉,滿心疑惑:「義父,那該交給誰?」

  沈萬山抬眸,目光悠遠,語氣沉緩鄭重,一字一頓,道出一個神秘至極的名字。

  「交給葉劍生。」

  葉玄心頭巨震。

  葉劍生?

  這是他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

  第一次,是馬家家主馬修明隨口詢問,問他是否認識此人。

  當時他全然陌生、一無所知。

  可今日,沈萬山再度鄭重提起,語氣肅穆、暗藏深意。

  葉玄心頭疑雲密布,忍不住開口追問:「義父,葉劍生到底是誰?我從不認識此人,也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沈萬山嘴角勾起一抹神秘溫和的笑意,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你去見他,自然知曉一切。」

  「我今日所為,皆是受人之託,是故人之諾。」

  葉玄滿心疑惑,卻不再多問,輕輕點頭應允。

  看來他想要的答案,很快就能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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