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穿插,迂迴
過了這個年,小妹可就滿16了。
「愁啊。」
在張永嘆氣聲中。
5萬多築路大軍吃飽了。
喝足了。
又卯足了力氣掄起了鎬頭,扛起了鐵鍬。
扛起了一根根沉重的鐵軌。
加入了勞作。
在這裡幹活雖然沒有工錢,只記「工籌」。
可是這工地上不但一日三餐管飽,賺到的「工籌」還可以去衙門裡的「供銷社」里,換取必要的生活物資。
這對於世世代代受窮的登州府百姓來說。
這樣衣食無憂的生活。
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
隨著「叮叮噹噹」的敲擊聲響起。
空曠的田野間。
一條長長的軌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形。
500里外。
青州城外。
入夜。
一天的激戰過後。
第一道塹壕已經落入定遠軍之受,並且已經被填平了。
「轟,轟!」
雖然天已經黑了,可是財大氣粗的兩個重炮團仍在輪番向青州城的西北角,不要錢一般傾瀉著彈藥。
青年歷史的青州古城,在猛烈的炮火下顫抖著。
遠處的高坡上。
李祐放下了手中的單筒望遠鏡。
滿意的點了點頭。
「就這麼打!」
此時。
開戰前的緊張氣氛,已經變得輕鬆了起來。
可李祐卻不由自主。
又向著遠處漆黑一片的山林看了一眼。
一股子危機來臨前的強烈感覺。
讓李祐眉頭微微皺起。
沉吟著。
李祐忽然想到了什麼,立刻向著身旁的幾個參謀問道:「濟南府那邊有消息麼?」
幾個參謀軍官搖了搖頭。
「並無消息。」
李祐眉頭皺的更深。
開始在心中盤算了起來。
由董三刀親自率領的6000騎兵,是兩日前出發的。
算一算時間。
倘若一切順利。
此時應該已經距離濟南府不遠了。
想了想。
李祐又吩咐道:「多派些偵騎,儘快與董帥建立聯繫。」
參謀司領命。
趕忙向著濟南府的方向加派了偵察部隊。
天色漸晚。
凜冽的西北風又颳了起來。
隨著一場寒潮來襲,天空中又下起了鵝毛大雪。
嚴寒的凜冬如期而至。
距青州府120里。
黃河古道。
一處廢棄的漕運碼頭邊上,此時卻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篝火,大批身穿黑色甲冑的虜軍騎兵一邊烤著火。
一邊吃著烤羊腿。
一邊湊在一起議論著什麼
從高處看。
這些用來取暖的篝火沿著黃河兩岸。
一眼望不到頭!
這般景象是如此觸目驚心。
藏匿於此處的騎兵,至少有兩個萬人隊!
偃旗息鼓。
這些隱匿於此的草原騎兵,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直到天降大雪。
寒潮來襲。
幾個身穿甲冑的萬夫長才從一間牛皮帳篷里走了出來,騎著馬來到了運河邊上,然後細細的檢查了起來。
「嘰里咕嚕。」
真相揭曉。
這些虜騎在等待著黃河結冰!
天時已至。
幾個萬夫長湊在一起商量了幾句,便下達了出兵的命令。
「嗚嗚嗚。」
低沉的牛角聲響起。
正在篝火旁休息的草原騎兵,成群結隊的集結了起來。
更遠處。
還有大批附庸軍的步卒也從督戰隊的驅趕下,從躲藏的密林中涌了出來。
「嘩啦」的甲冑響動中。
大批附庸軍推動著一輛輛仿造的獨輪戰車,裝滿了物資的血跡前奧車,還有各種鑄鐵打造的「大炮」,進入了冰封的黃河。
2萬騎兵,3萬附庸軍步卒組成了長長行軍隊列。
在悄無聲息中。
向著青州府的側後方,開始了大範圍的迂迴。
同時間。
濟南府。
城外。
漫天風雪中的山坡上,早在一天前便完成了穿插迂迴的6000名定遠騎兵,便躲藏在這一片密林中。
居高臨下的監視著濟南府虜軍的動向。
雪窩子裡。
無煙的蜂窩煤爐子點了起來。
只要小心一些。
隱藏於此的騎兵們,倒也不怕暴露行蹤。
已經成為定遠軍騎兵統帥的董三刀,用手中的短匕切下一塊帶著血絲的狼肉,大口的咀嚼了起來。
「沙沙!」
密林中傳來一陣響動。
隨之。
暗哨發出了一聲低喝:「天王!」
林中傳來一聲回應。
「地虎!」
口令對上了。
戒備解除。
幾個身上落滿積雪的偵騎,從林中鑽了出來,向著暗哨急切道:「這位兄弟,我等有緊急軍情要面見董帥。」
「請速速通傳一聲!」
不多時。
幾個偵騎,被帶到了董三刀面前。
在董三刀的注視下,幾人接過熱乎乎的肉湯喝了幾口,才氣喘吁吁道:「董帥.....這濟南府的情形有些不對。」
「太安靜了!」
「總覺得瘮得慌。」
董三刀想了想,便果斷道:「走。」
「找個村子瞧瞧去。」
一行人站起身,從密林深處離開。
向著林外的一處村落摸了過去。
半個時辰後。
隨著大批騎兵的到來。
村裡的看家犬瘋狂的吠叫了起來。
翻身。
下馬。
幾個騎兵敲了敲村口一家村民的大門。
門打開。
看著一個頭髮蒼白的老者。
董三刀走上前,和藹道:「老人家別怕,咱們是定遠軍。」
見老者臉上驚懼的神態,稍微緩和了一些。
董三刀才又問道:「敢問老丈。」
「這幾日府城內可有異常?」
老者定了定神,戰戰兢兢道:「回軍爺的話。」
「兩日前。」
「濟南府的虜軍便已經開拔了......」
話音落。
董三刀面色大變,又問清了虜軍開拔的方向。
才急急忙忙的翻身上馬。
向著西北方向一路疾馳。
天亮後。
黃河邊。
「吁。」
董三刀勒住了戰馬,看著冰雪覆蓋下,沿著黃河古道兩側留下的一堆堆篝火痕跡,一張國字臉很快變得陰沉了起來。
「糟了!」
騎兵出身的董三刀,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自己的主力騎兵部隊在迂迴穿插,在濟南府外圍尋找戰機。
虜軍的騎兵也在迂迴!
一旁。
一名親衛狐疑道:「這麼多虜軍......這是去哪了?」
董三刀卻已經明白了過來。
沉著臉。
一語道破了天機。
「虜軍奔著登州府去了!」
眾親衛紛紛色變!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黃河古道入海口,可不在黃海中部,而是在黃海北部,距離登州府只有不到百里!
董三刀怎麼也沒想到。
虜軍竟然學了個乖,也利用冰封的黃河來了一招聲東擊西!
看這架勢,這股在血液眾向著登州府穿插迂迴的虜軍,可不全是騎兵,還有大量乘坐雪橇車的步卒!
虜軍帶這麼多附庸軍的步卒做什麼?
自然是要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