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僵局
瞧著自己派出去的一個「千戶」,雖然在定遠軍的密集炮擊下有些不堪。
可是卻只損失了不到百人!
親臨戰陣的柳天賜長出了一口氣,很快便狂笑了起來。
「哈哈!」
「瞧瞧......本侯說什麼了?」
「他李祐的火器再犀利,還能打穿石頭不成?」
顧盼之間。
左右。
一眾附庸軍將領,紛紛附和了起來:「小侯爺英明!」
「小侯爺所言甚是!」
這山區作戰果然不比平原。
定遠軍犀利的火器在這樣的環境下,受到了極大的抑制!
戰機已至!
柳天賜往左右看了看,開始點將:「你,你!」
「再上去兩個千戶。」
「衝上去......殺光對面的定遠軍。」
「官升三級,重重有賞!」
在升官發財的刺激下。
一群附庸軍將領士氣大振。
「鏗!」
被點到名字的兩個千戶猛的拔出刀。
從喉嚨里發出了幾聲嘶吼。
「建功立業,當在此時。」
「隨老子沖!」
說著。
又有兩個千戶的附庸軍,從半山腰的工事裡沖了下去。
連同頂在前頭的一個千戶一起。
將近3000多人嚎叫著,向定遠軍防守的戰線沖了上來。
激戰再次爆發,守在半山腰的定遠軍一個步兵連在射界受阻,兵力處於絕對劣勢的情況下,終於被虜軍衝到了跟前。
「咻,咻!」
「砰,砰,砰!」
硝煙瀰漫中。
槍炮齊鳴!
箭矢橫飛。
定遠軍的一個連,在十倍之敵漫山遍野的圍攻下。
很快出現了傷亡。
半山腰。
瞧著前線的戰事不利。
李祐眉頭微微皺起。
周圍的參謀軍官們,卻早已按捺不住。
紛紛請戰。
「大人,派援兵吧!」
「標下願往!」
李祐面無表情,沉聲道。
「再上去一個連。」
話音落。
幾個年輕氣盛的參謀軍官也拔出了戰刀,暴躁的嘶吼了起來。
「上刺刀!」
一片雪亮的刺刀閃爍,幾個格外的參謀軍官帶著一個新的步兵連沖了上去,很快在白刃戰中將3個千戶的虜軍擊退。
此時。
天也黑了下來。
激戰了一天的山中,終於平靜了下來。
虜軍陣中。
此時已是一片歡騰。
「哈哈!」
自幼熟讀兵法的柳天賜,故作高深道:「打仗嘛,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這綿延幾百里的山區,這密林......」
「便是李祐葬身之地!」
另一邊。
定遠軍陣中。
死一般的沉寂中。
沿著山脊的各種工事,被迫停止了建設。
一片狼藉的陣地上,一些正規軍士卒帶著青壯們正在清掃戰場,虜軍的屍體被扒光了,山坡上推了下去。
定遠軍的傷兵則被抬了下來,正在接受隨軍醫官的救治。
強子壓抑的呻吟聲中。
淡淡的血腥氣味瀰漫著。
寒風凜冽中的臨時指揮所里,李祐坐在一把椅子上,一邊烤著火,揉搓著僵硬的手指,一邊盤點著白天的戰鬥。
「報告!」
一聲低喝。
親兵從門外走了進來,送來了一份剛剛出爐的傷亡報告。
李祐拿起報告看了看。
神色變得凝重。
這一戰。
定遠軍和附庸軍,竟然打出了前所未有的戰損比。
守備連已傷亡過半。
大約在150人。
給附庸軍的殺傷,也不過區區300人。
「按照這樣的戰損比打下去可不行啊。」
李祐將傷亡報告擱在一旁,在心中沉吟了起來,用精銳的定遠軍士卒在這山區里,與附庸軍的20萬炮火拼消耗。
這自然是很蠢的事。
然而。
「這......便是戰爭。」
穿越者人人耳熟能詳的排隊槍斃,線列步兵火槍戰術也不是無敵的。
只適用於大平原,開闊地帶。
又或者城市外圍的攻防戰。
然而在華夏這片土地上,原本就多山。
這蔓延幾百里的山區。
根本就繞不過去!
在這樣的地形下,線列火槍戰術自然受到了極大的制約。
壓抑的氣氛。
一直到了深夜。
輕巧的腳步聲響起,俏秀健美的張蓮兒從外面走了進來,將一份熱氣騰騰的飯菜輕輕擱在了李祐面前。
看著李祐緊皺的眉頭。
張蓮兒輕聲道:「大人......該用飯了。」
被驚動的李祐,隨口應了一聲:「嗯。」
雖然已經做出了回應。
可是李祐的目光,仍舊緊緊盯著面前的戰報。
很快。
張蓮兒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
走上前。
將戰報從李祐手中拿走。
然後抿著嘴說道。
「大人,該用飯了!」
李祐抬起頭,瞧著她嬌美的容顏,也只好拿起了筷子。
「好,好。」
「吃飯!」
見李祐開始狼吞虎咽了起來,張蓮兒這才滿意了,又邁開一雙長腿走到了角落裡的床鋪邊上,替李祐將被褥鋪好。
莫名的溫馨中。
李祐匆匆將飯菜吞了下去。
終於做出了一些列應對。
先寫下一封手令,再調一個步兵營過來。
得先把戰線穩住再說。
這一片山區是絕對不能丟的!
一旦丟了。
則濟南府門戶大開,隨時都會面臨著虜騎的「閃電戰」,真到了那個時候,就是登州府之戰的重演了。
可是如此一來,隨著第三軍的主力不停的開進山區,跟柳氏兄弟的附庸軍形成對峙,就這樣硬生生給拖住了。
「這也不是辦法呀!」
一時間。
李祐竟左右為難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
心中一動。
一陣清雅的香氣襲來。
很快。
一個盛滿了熱水的木盆,輕輕擱在了腳邊,穿著鴛鴦戰襖的嬌俏少女跪了下來,將李祐的牛皮軍靴細心的脫掉。
然後是棉麻做的裹腳布。
接著。
張蓮兒將李祐的兩隻腳抬起,放在了熱水中。
然後便細心的擦洗了起來。
熱水。
少女柔軟的手指。
讓李祐愜意的眯起了眼睛,卻並未阻止張蓮兒細心的服侍。
夜靜謐無聲。
「嘩啦」的流水聲中。
李祐忽然問道:「蓮兒,你說這個仗該怎麼打?」
跪在面前的張蓮兒抬起頭,眨了眨秀美的眼睛。
然後便努力的思索了起來。
這句話,李祐原本也不過是隨口一問,也沒指望這樣一個才剛滿16歲的少女,能解決的了如此重大的危機。
可張蓮兒卻認真的說道:「奴家以為。」
「咱們不能跟虜軍這樣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