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冷槍建功,棄城
幽暗中。
幾個年輕獵兵看著連長堅毅的側臉。
也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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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從命令便是了。
沒說的!
雖明知槍聲一響,自己這些人必將九死一生。
卻也沒人害怕。
此時。
吳連長卻忽然轉過臉,不緊不慢道:「傳下去,告訴大伙兒。」
「都別急!」
眼中精光一閃。
吳連長的聲音,變得低沉了起來:「眼下整個汴京城裡,沒有人比咱們的位置更好了,要打......就挑官大的打!」
獵兵們立刻心領神會,明白了長官的意圖。
老子們就算是戰死。
也要死的有價值!
不拉上幾個官大的墊背,豈不是虧了?
「散開!」
「等候命令!」
在吳連長的命令下,13人組成的獵兵小隊小心翼翼的踩著瓦片,在漆黑一片的幽暗中散開了,用手中的望遠鏡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宮門。
然後耐心的等待著戰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很快。
眾人的視野中,陸陸續續的出現了一些有價值的目標。
傳令兵,將領......
獵兵們手中的火槍,都已經端起來了。
死死將幾個傳令兵套在了準星里。
就等著連長下命令了!
可是從頭到尾,吳連長卻始終不發一言,只是用望遠鏡不停的觀察著,耐心的等待著更有價值的大目標。
眾獵兵見狀,也只得苦苦忍耐。
在夜幕的掩護下。
默默的等待著。
一轉眼。
天都快亮了。
眼瞧著東方已經露出了魚肚白,眾獵兵心中不禁焦急了起來。
誰都知道。
一旦天亮之後。
當視線變得清晰起來。
自己這些人藏身的飛檐,便要面臨著暴露的巨大風險。
可是直到此時。
連長仍然沒有下達作戰命令。
「再等等。」
「穩住!」
就在此時。
隆隆的馬蹄聲忽然響起。
入目所及之處。
兩條街外的宮門大開,大批衣甲鮮明的精銳騎兵護衛下,一個身穿明光鎧的虜軍將領,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從宮中跑了出來。
瞧著這伙殺氣騰騰的虜騎,還有那位威風凜凜的虜將,眾獵兵一下子精神抖擻了起來,在心中暗自嘀咕著。
「好大的排場!」
「頭兒......這個官兒大!
「這騎馬得是個萬夫長吧!」
在部下的輕呼聲,本已經有些疲憊的吳連長眼睛亮了起來。
瞬間精神了起來。
這一夜可真沒白等,終於等到了一個虜朝的大官!
趕忙放下瞭望遠鏡。
伸出大拇指。
吳連長用「學坊」中學到的「跳眼法」估算了一下距離。
「400步......」
這個距離遠了點,又是移動目標。
命中的難度很高。
可是吳連長還是毫不猶豫的下達了命令。
「準備戰鬥!」
悄無聲息中。
10幾把帶有膛線的錢莊燧發線膛架了起來,在不同的角度瞄準了奔馳中的虜軍大將,做好了擊發的準備。
將那馬背上,威風凜凜的身影套在了準星里。
稍頃。
「砰,砰!」
幾聲凌亂的槍響過後。
十幾顆紡錘型的熾熱銃子撕裂了空氣,向著那虜軍大將激射而去。
「嗚......啪!」
400步開外。
完全沒有防備的那名虜軍大將,連帶人馬被射翻在地。
「希律律!」
高大的戰馬嘶鳴著倒下,發出了「轟」的一聲巨響。
騎在馬背上的虜軍大將也被甩飛了出去。
房頂上。
完成了射擊的定遠軍獵兵趕忙縮了回來,從口袋裡取出了定裝火藥,銃子,小木槌開始裝填了起來。
槍已經打響了,逃走已經成了奢望。
如今獵兵們心中想著的,便是在臨死前多帶走幾個墊背的!
一不做。
二不休。
在極端的時間裡完成了裝填。
10幾把燧發線膛火槍,再次瞄準了看上去很有價值的目標,
「砰,砰,砰!」
清脆的火槍射擊聲再次響起。
一片混亂中。
又有幾個虜軍將領中槍落馬。
這下子!
可真是捅了馬蜂窩,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那高大的宮門外,大批甲冑光鮮的虜騎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炸了毛。
紛紛翻身下馬,向著那虜軍大將涌了過去,還用自己的身體死死擋住了所有的射擊角度,還把人給搶到宮裡去了。
「嘰里咕嚕!」
聽不懂的虜語響起,聽上去氣急敗壞。
就像是死了爹媽。
這異常混亂的場面,讓藏在飛檐下的定遠軍獵兵們面面相覷。
不禁狐疑了起來。
「這些虜兵是怎麼了?」
「咋傻乎乎的?」
幾聲非議過後,眼瞧著那大將的「屍體」被搶走了。
高大的朱紅色宮門緩緩關閉。
炸了毛的虜騎從四面八方趕了過來,從背後取下了騎兵弓,開始向著飛檐下的獵兵們瘋狂射箭。
「咻,咻!」
密集的箭矢襲來。
藏在飛檐下的獵兵們一時抬不起頭,只得將身體死死蜷縮在死角里,默默的裝填起了手中的火槍。
真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獵兵們反倒平靜了下來,只是在心中暗自嘀咕了起來。
「夠本了!」
「死也值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獵兵們身後的幾座房舍上,忽然響起了一陣火槍爆鳴聲,一群才剛剛爬上房頂的虜兵,慘叫著滾了下去。
天無絕人之路!
眼瞧著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一群友軍。
一邊開槍射擊。
一邊踩著屋脊飛奔而來。
吳連長心中狂喜,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嘶吼:「打!」
得到了增援的獵兵小隊士氣大振,再次端起了手中的火槍。
向著敵兵射擊了起來。
一轉眼。
從四面八方聞風而來的獵兵部隊越來越多,很快便占據了有利地形,用一次次精準的射擊將虜兵打的人仰馬翻。
一時間。
這御街上密密麻麻的房舍,成了天然的狩獵場。
自詡驍勇的虜朝王帳護兵在這種戰鬥模式下,反倒成了一頭頭笨重的獵物,竟然被死死壓制住了。
於此同時。
宮中。
「陛下,陛下!」
「御醫,快傳御醫!」
驚慌失措的狂呼亂叫聲中,披頭散髮的忽畢失,在護兵的攙扶下醒了過來,低頭看著肩膀上正在汩汩流血的傷口。
鑽心的疼痛。
讓大元皇帝嘴角微微抽搐了起來。
「傳朕旨意。」
「棄......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