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前線,衝突
門一開。
喧囂撲面而來。
刺鼻的硝煙氣味,在這空間有限的院子裡瀰漫著。
「咳咳!」
這嗆人的硝煙氣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味。
讓柳如玉本能的捂住了口鼻。
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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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著面前看去。
正趴在院牆上激戰中的幾排驍勇士兵就像是一部的精密的機器,正在軍官的指揮下平端著手中的火槍。
將一切試圖靠近圍牆的活物擊斃。
「預備......放!」
密集的射擊聲響起,一團團硝煙又升騰了起來。
退後,裝填。
射擊!
「嘩啦!」
整齊劃一的槍械響動中,這般令人血脈噴張的畫面,讓柳如玉一顆心猛的揪了起來,一雙明亮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著。
「砰,砰!」
猛然間。
從上方傳來的幾聲清脆槍響,讓柳如玉趕忙抬起頭,看向了槍聲傳來的方向。
卻只見就在自己的頭上,屋檐下的陰影中還趴著一些散兵,正在用手中長長的火槍瞄準了外面的敵人。
時不時的開上一槍。
終於。
又見到這些幽靈一般神出鬼沒的兵士了!
隨著戰鬥越發激烈。
一個聲音在柳如玉心中,瘋狂的叫了起來:「這便是天下無敵的定遠軍麼?」
「自古邊軍出精銳,此言不虛也!」
「真虎狼之師!」
說起來。
自幼便美貌出眾柳如玉為了保住這清白之身,也曾經跟隨名家練習各種武藝。
非但箭術出眾。
更是練得一手好劍法。
等閒十來個壯漢近不了身!
曾幾何時。
那些年北虜大舉犯境。
國之將亡。
以俠女自居的柳如玉,也曾經與一眾江南才子泛舟於西湖之上,指天劃地的商量著要前往北疆投軍。
與北虜見個真章!
可是今日一見,柳如玉卻真正感受到了什麼是戰陣搏殺,也明白了自己昔日發下的豪言壯語是多麼可笑。
自己身上那點箭術武藝在這樣的陣仗面前,可真的是太微不足道了!
「這陣仗......」
「真是慘烈!」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銃子橫飛。
不時有密集的箭矢從院子外飛了進來,卻都被李祐面前,由御前護衛「特勤團」組織的盾牌陣擋住了。
「叮叮噹噹」的撞擊聲響個不停。
幾個不慎中箭的護兵倒下了,很快被同袍拖走。
很快便有人補上缺口。
這樣的軍陣搏殺,讓生長於江南水鄉的柳如玉再次嬌軀戰慄,不由自主的看了看站在身前的李祐。
此時的李祐背著手,英武的臉上卻依舊面無表情。
拂曉。
徹夜的激戰,終於平息了下來。
當天空中露出了一絲曙光。
李祐幾人在大批特勤團護衛的簇擁下,從隱秘的院中走了出來。
來到了街上。
清晨時分的微光中。
持續了一整夜的激烈戰鬥,已經分出了勝負。
淮安府軍民完勝!
能看到街道上橫七豎八的屍體,還有隨處散落的兵器,盾牌,大批服色雜亂卻端著刺刀的百姓正在駐軍帶領下。
清理著戰場。
而這些堆積的屍體中,大部分都是身穿南夏軍服的官兵,還有少量被官兵射殺的百姓混雜在其中。
受了傷的自己人很快被翻了出來,送往不遠處的衛生所里救治,而大批南夏兵的屍體,則被一輛輛馬車運走了。
一聲聲傷者的慘哼中。
瞧著這些由店小二,馬車夫,衙役組成的奇怪軍隊。
柳如玉很快便恍然了。
「哦......對了!」
「大華境內是不禁槍的,這些人應該便是大名鼎鼎的大夏民兵隊!」
正說著呢。
一陣劇烈的嘔吐感襲來,柳如玉強忍著肚子裡的翻江倒海,細長的黛眉微微皺起,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
就在此時。
李祐忽然轉過身,用冰冷的聲音道:「瞧見了麼?」
「這便是江南士族干出來的醜事!」
一時間。
從李祐身上散發的森森寒意襲來,讓柳如玉心臟先是狂跳了幾下,又憑空打了個寒噤,竟支支吾吾的再也說不出話來。
隨著一陣安靜過後,李祐卻不再理會這江南名妓,而是在大批特勤護衛的簇擁下,帶著蓮兒揚長而去。
嘈雜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當李祐英挺的身影,消失在了一輛四輪馬車上。
馬蹄聲響起。
那寬敞的馬車,消失在長街的盡頭。
柳如玉卻仍舊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心中似乎有什麼信念動搖了。
許久。
身側傳來了陳繡的嘆氣聲:「哎。」
「陛下的性子便是如此。」
「此事......與你無關。」
姿容絕色的柳如玉,卻只是有些失魂落魄的應了一聲:「嗯。」
半個時辰後。
淮河北岸。
隆隆的炮聲中。
李祐踩著雪亮的牛皮軍靴,快步走進了一座堅固的永備工事,接過下屬遞來的單筒望遠鏡,向著對岸的官兵大營觀察了起來。
就在十幾里外。
官兵的水師大營里,殺氣騰騰的大批戰船正在做著出擊前的準備。
李祐面色一沉。
身後傳來了守備團團長,有些急切的聲音:「陛下!」
「您可不能在這兒。」
「太危險了!」
李祐也並未發怒,只是用平靜的聲音道:「無妨。」
「朕心裡有數。」
團長和幾個營級軍官對看了幾眼,知道自己勸不住這位陛下,也只得將嘴巴閉上了,開始催促自己的部下們加緊備戰。
然後試圖儘快弄清,對岸夏軍的意圖。
「報告!」
一聲嬌斥過後。
蓮兒快步走進了軍堡。
將一些南夏傷兵的口供遞了過來。
李祐接過口供看了看,很快便發出了一聲冷哼:「倒是來者不善!」
昨夜的戰鬥已經弄清了,是南夏朝廷中,賈黨一伙人蓄謀已久的突襲,其戰術目的是為了拔掉淮安府這顆釘子。
昨晚的大規模夜襲,只不過是一次試探罷了。
「呵呵呵。」
幾聲冷笑過後。
李祐放下瞭望遠鏡,走到了一張八仙桌前。
當即開始指揮作戰。
一個臨時指揮部很快組建了起來。
可是問題很快出現了,原因在於這淮河防線實在太長了!
倉促之下。
如今在淮安府周遭能集結起來的兵力,只有一個主力團加上兩個營,大約5000多人的大華正規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