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跨省的貨運專列
在八十年代,鐵路貨運指標比黃金還難拿。陳默早在砸下一百萬結交黃建國的那一天,就已經在布局這條跨越兩千公里的超級生命線!
黃建國動用關係批下的貨運專列,不僅直接免去了高昂的公路運費,更讓陳默徹底擺脫了地方供應鏈的掣肘!
陳默走到王胖子面前,一腳踩碎了地上的一顆金算盤珠子。
「王胖子,你們倉庫里囤的那幾萬米爛布,留著給你自己做壽衣吧。」
陳默轉過頭,看著那群嚇得面如土色的本地布商。
「江北縣布料市場的規矩,從今天起,我陳默說了算。所有跟著王胖子毀約的供應商,飛鷹廠永不合作!鐵柱,開門,卸貨!」
「轟隆隆!」
大鐵門徹底敞開。二十輛滿載著頂級面料的大卡車,猶如王者之師,浩浩蕩蕩地駛入第一服裝廠的廠區。
廠內爆發出兩千名工人雷鳴般的歡呼聲!縫紉機那猶如機槍般悅耳的轟鳴聲,再次響徹雲霄!
門外,王胖子癱軟在烈日下,看著那些絕塵而去的卡車,他知道,自己囤積的那些高價布料,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堆擦車都沒人要的廢品。一場企圖勒索商業巨頭的鬧劇,最終以本地壟斷團伙的徹底破產而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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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省降維打擊!連根拔起!
五月二十八。
江北縣城東,剛剛落成的「翡翠公館」售樓處。
這是江北縣第一個帶有獨立產權、模仿法式園林建造的高級花園洋房小區。
售樓處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沙盤。
林婉兒穿著一條淡黃色的連衣裙,站在沙盤前,清澈的眼裡倒映著一棟帶獨立院落的三層小洋樓。
「陳默,這棟一號樓的院子真大,要是能在裡面種滿月季花,搭個葡萄架,夏天傍晚我們在樹下乘涼,該有多好。」林婉兒指著沙盤上的模型,聲音里透著對未來生活的憧憬。
陳默穿著休閒的白襯衫,站在她身後,雙手環住她的腰。
「喜歡?那就買它。」
陳默轉身走到售樓處的紅木吧檯前。在售樓小姐震驚的目光中,趙鐵柱拎著兩個沉甸甸的黑色皮箱,直接砸在桌面上。
「吧嗒!」
皮箱彈開。滿滿兩箱嶄新的十元面額大團結,整整二十萬現金!
買下全縣最貴的一號樓,全款,沒有一絲猶豫。
為了方便這些富豪客戶,縣房管局特意在售樓處設立了現場辦公窗口,可以直接辦理過戶手續和房產證。
林婉兒拿著厚厚的購房合同和繳費憑證,滿心歡喜地走向那個掛著「房產登記」牌子的玻璃窗口。她想要親手接過那本象徵著他們小家庭堡壘的紅本本。
玻璃窗口後,坐著一個穿著灰色制服、頭髮抹著劣質髮蠟的年輕男人。他正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個紫砂壺,悠哉地品著茶。
林婉兒將一沓材料從窗口底部的縫隙遞了進去:「同志你好,翡翠公館一號樓,辦理房產證。」
制服男人漫不經心地放下茶壺,拿起材料翻了兩頁,目光落在「林婉兒」三個字上。他猛地抬起頭,隔著玻璃,一雙閃爍著精光的三角眼死死盯住林婉兒的臉。
「喲!這不是當年咱們躍進大隊插隊時的林婉兒嗎?怎麼,進城當上暴發戶了?」
林婉兒愣了一下,仔細端詳對方的五官,終於認出了這個人。
張建國。當年下鄉時的知青隊長,仗著家裡在縣城有點背景,在鄉下作威作福,沒少剋扣女知青的口糧。返城後,聽說他托關係、走後門,擠進了縣房管局當了一個科員。
「張隊長。手續都在這裡,麻煩你蓋個章。」林婉兒不想與這種人敘舊,公事公辦地催促。
張建國冷笑一聲,將那沓材料隨手扔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站起身,走到窗口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婉兒。
「林婉兒,你少拿這種資本家的嘴臉對著我!你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在江北縣橫著走?我看了你的材料,資金來源不明!誰知道你們這二十萬是不是投機倒把,走私販私弄來的黑錢?」張建國打著官腔,唾沫星子噴在玻璃上。
「我們的錢是開服裝廠光明正大賺來的!納稅證明都在材料里夾著!」林婉兒據理力爭,秀眉緊蹙。
張建國拉開抽屜,拿出一枚通體黃銅打造的公章,在手裡拋來拋去。
他壓低聲音,湊近玻璃縫隙,臉上露出一抹貪婪且下流的笑容。
「林婉兒,規矩你懂的。這章蓋下去,房子就是你的。這章要是不蓋,你這二十萬的購房合同就是一張廢紙。想要拿證也行,按照行規,一號樓這種級別的豪宅,得給兄弟們留點『辛苦費』。五千塊。少一分,你這本證,卡你三年五載都算輕的!」
五千塊的回扣!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年工資才幾百塊的年代,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的明搶!
看著玻璃窗後那張寫滿小人得志、將人民賦予的權力當成斂財工具的醜惡嘴臉,一種吞了蒼蠅般的噁心感,混合著被強權拿捏的屈辱,堵在林婉兒的胸口。這個卑劣的小人,精準地踩在體制的紅線上,用一枚小小的印章,卡死了他們通往新家的最後一道門檻。
一隻寬厚有力的大手,突然攬住林婉兒的肩膀,將她從那扇令人作嘔的玻璃窗前拉了回來。
陳默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
他沒有看玻璃窗內的張建國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團空氣。
陳默轉身,走向休息區的一張圓桌。桌上放著一個他們來時順路在百年老字號糕點鋪買的紙盒。
他解開紙盒上的紅色十字棉線,掀開蓋子。
裡面靜靜地躺著四枚猶如藝術品般的荷花酥。粉色的酥皮經過熱油的炸制,猶如真正的荷花瓣一般層層疊疊地綻放開來,露出裡面金黃色的蛋黃蓮蓉餡料,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豬油與玫瑰花瓣混合的甜香。
陳默捏起一枚荷花酥,走到林婉兒面前。
「張嘴。」陳默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
林婉兒微微張開紅唇,咬下一小口。
「咔嚓。」
酥脆掉渣的表皮在齒間碎裂,一塊酥皮碎屑沾在了林婉兒的嘴角。
陳默伸手輕輕刮去那點碎屑,順勢捏了捏她軟糯的臉頰。
「老婆,記住。在這片土地上,只要是你喜歡的東西,就沒人能卡住你的脖子。一隻蒼蠅嗡嗡叫,拍死就行了,犯不上影響咱們吃點心的心情。
你的世界只管保持乾淨和甜蜜,剩下的血雨腥風,由男人來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