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砸臉的皮箱
「鐵柱。」陳默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哐當！」
包廂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趙鐵柱帶著四個身材魁梧、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隊員，殺氣騰騰地大步踏入。趙鐵柱手裡，拎著兩個碩大的黑色密碼皮箱。
「默哥！」趙鐵柱恭敬低頭。
「打開，讓這位喝過洋墨水的李先生，長長見識。」陳默指了指箱子。
「是！」
趙鐵柱將兩個沉重的皮箱並排砸在紅木餐桌上，撥動密碼。
「咔噠！咔噠！」
箱蓋同時掀開！
一排排、一摞摞、帶著銀行封條，嶄新百元大鈔，猶如一座連綿的青色山脈，直接填滿了所有人的視線！
整整一百萬人民幣現金！
視覺衝擊力猶如核彈爆炸！
李文軒的呼吸瞬間停滯，雙眼死死盯著那一箱子現金，喉結艱難地滾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手裡那一百美元的鈔票，在這堆積如山的巨款面前，連一張擦屁股的草紙都不如！
那個囂張的胖女人更是嚇得雙腿發軟，死死抓住李文軒的手臂。
陳默走到桌前，拿起李文軒拍在桌上的那兩張美鈔。
他像揉搓垃圾一樣，將美元揉成一個紙團。
緊接著，陳默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份蓋著縣國資委紅色大印的紅頭文件，直接甩在李文軒的臉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今天上午十點，飛鷹集團已經正式出資三百萬，全資收購了這家紅寶石西餐廳的所有產權。現在，這家餐廳，姓陳。」
陳默的聲音，猶如雷霆萬鈞，在包廂內迴蕩！
大堂經理聽到這話，嚇得渾身一哆嗦，立刻九十度鞠躬：「陳總！老闆好！」
李文軒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襯衫。他引以為傲的「外商」身份，他企圖用來裝逼的美元，在這個揮手就能買下整座餐廳的本土巨鱷面前，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你……你……」李文軒指著陳默，手指劇烈顫抖。
陳默抬起手，將手裡那個揉皺的美元紙團，精準地砸在李文軒的鼻樑上。
「拿好你的廢紙。現在，帶著你的豬排女伴，從我的地盤上，滾出去。」
陳默語氣森冷，不帶一絲溫度。
「把他們扔出去。以後紅寶石餐廳，門口掛上牌子，衣冠不整與李文軒，禁止入內！」
「是！」
趙鐵柱獰笑一聲，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一把揪住李文軒的衣領。另外幾個安保隊員架起那個撒潑打滾的胖女人。
在李文軒殺豬般的哀嚎聲中，兩人被硬生生地拖出包廂，順著樓梯一路拖拽到大堂，最後猶如扔兩袋發臭的垃圾一般，直接順著大門外的台階，扔進了馬路邊的一灘泥水裡！
李文軒那身定製的白色西裝沾滿惡臭的爛泥，金絲眼鏡摔得粉碎。他趴在泥水裡，看著紅寶石餐廳那扇高不可攀的玻璃大門，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悔恨與恐懼。
包廂內。
陳默重新坐回林婉兒的身邊，端起那杯醒好的紅酒。
「垃圾清理乾淨了。老婆，嘗嘗這塊蛋糕，等會兒還有你最愛吃的惠靈頓牛排。」
六月十八，飛鷹服裝廠車間裡轟鳴的縫紉機聲，滿載著新款水洗牛仔服的卡車，猶如一條長龍，在廠區大院裡排隊等候發車。經過半個月的瘋狂擴張，「飛鷹」品牌不僅吃透了中原省的市場，更將觸角伸向了江南的幾個富庶大省。滾滾而來的現金流，讓全廠兩千名工人幹勁沖天。
然而，巨大的財富光環，終究刺痛了潛伏在暗處的紅眼狼。
「嗚——哇——嗚——哇——！」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突兀地撕裂了廠區上空的熱浪。
三輛印著「工商行政」和「質量監督」字樣的白色桑塔納執法車，猶如三把尖刀，蠻橫地撞開飛鷹廠半掩的大鐵門，帶著刺耳的剎車聲，直接橫停在發貨大倉庫的門前！
車門接連推開。
十幾個穿著制服、戴著大檐帽的執法人員魚貫而出，瞬間拉開一道警戒線，將正在裝貨的工人和卡車司機強行驅散。
中原省最大的國營服裝巨頭——「紅星」服裝廠廠長馬東海，從中間那輛桑塔納的副駕駛上鑽了下來。他穿著一件發黃的短袖襯衫，腋下夾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滿是橫肉的臉上掛著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走在馬東海身邊的，是省質監局的王科長。此人一雙三角眼透著精明與狠厲，手裡攥著一沓蓋著鮮紅大印的封條。
林婉兒此時正拿著出庫單，在倉庫門口核對帳目。見狀，她立刻迎上前。
「兩位同志，你們這是做什麼？我們廠正在發貨！」林婉兒秀眉緊蹙，聲音清脆。
馬東海輕蔑地瞥了林婉兒一眼，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三天前，馬東海仗著自己國營大廠的背景，跑到陳默的辦公室，提出用紅星廠五台早就報廢的二手縫紉機，強行「兼併」飛鷹廠百分之八十的股份。陳默連一杯茶都沒給他倒，直接讓趙鐵柱把他扔出了大門。
軟的不行，馬東海直接動用了省里的關係，拉來了這群敗類，準備來一場硬搶！
王科長上前一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所謂「檢驗報告」，直接抖在林婉兒的眼前。
「你就是飛鷹廠的負責人？接到群眾舉報，你們廠生產的牛仔服，使用的染料甲醛嚴重超標，屬於偽劣產品！現在，市局下達行政指令，全面查封飛鷹廠所有倉庫與生產線，停工接受調查！」
「甲醛超標？這不可能！」林婉兒據理力爭，「我們的面料全部來自羊城大發紡織廠，每一批布料都有國家紡織工業部的合格證書！這是誣陷！」
林婉兒轉身，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雙手遞到王科長面前：「同志，這是我們全套的檢驗合格證，請您過目！」
「少拿這些假證件糊弄我！」王科長猛地一揮手，「啪」地一聲，直接將林婉兒手裡的文件打落在地！
散落的紙張猶如雪花般飛舞。
不僅如此，王科長為了彰顯官威，還順勢狠狠推了林婉兒一把！
「起開！別妨礙公務！」
林婉兒腳下踩著一雙細跟涼鞋，被這突如其來的粗暴推搡弄得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後踉蹌幾步，重重地撞在旁邊堆放的一個廢棄木箱上！
「嘶——」
眼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工廠被強行貼上莫須有的罪名，看著那群如狼似虎的執法人員拿著紅頭封條沖向倉庫，一種秀才遇到兵的絕望感，混合著手腕上火辣辣的刺痛。
在這群披著官方外衣的強盜面前，所有的合法文件，都變成了一張張蒼白無力的廢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