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送到沈寧那裡
好半響，蘇黎月才發現自己竟然一直抱著裴淵。
「抱歉！我剛剛沒控制好情緒。」她紅著臉趕緊退開，視線掃過那被她淚水浸濕的西裝，又尷尬的咬了咬唇。
她這是哭了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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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淵他……
「沒事。」裴淵淡淡的回了句，隨後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蘇黎月聽著裴淵那淡漠聲音，原本還混亂的思緒，就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徹底清醒了過來。
她尷尬的扯了扯嘴角，瞬間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了，飛快的點了點頭，「嗯，好，你……你等我一下，我去將資料整理一下就走。」
說完，不等裴淵說話，就回了實驗室。
裴淵淡淡的看了蘇黎月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矜貴高冷的五官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轉身對徐盛說：「你去羅涇餐廳定幾個家常菜，送到沈寧那裡去。」
「嗯？太太她不是一直都習慣自己做飯嗎？」徐盛聞聲有些詫異。
裴淵：「樂樂在她那裡。」
徐盛聽到這話，更疑惑了。
如果小少爺在的話，那就更不用送了呀。
徐盛正要張口說，裴淵蹙眉看過來，「快去！」
「是！」徐盛趕緊點頭離開。
王海灃見徐盛走了，也笑嘻嘻的跑到裴淵跟前，「裴總，那我可以走了嗎？」
「你覺得呢？」
「我覺得差不多了吧？對面一時半會兒不可能再攻擊這裡了，然後這邊的系統我已經整體重新升級加固了。」王海灃很自信。
要知道剛剛他用的那款病毒，是他專門為那個人設計的，那可不是一般的病毒。
王海灃覺得，就算對面能夠輕鬆破解病毒，也不會在短時間內輕易嘗試攻擊了。
裴淵倒是認可王海灃的能力，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交代道：「今晚你留在這裡。」
「啊？」王海灃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
裴淵看了他一眼，「下個月獎金翻倍。」
王海灃渾身一抖，瞬間像是打了雞血畢恭畢敬的鞠了個躬，「好的裴總，您放心裴總，我一定保證完成任務。」
「阿淵，我好了，可以走了。」蘇黎月這時收拾好東西走了過來。
王海灃扯了個笑容，「蘇教授再見啊！」
「嗯！」蘇黎月笑了下，就是笑容有些勉強。
……
裴淵將蘇黎月送到家時，徐盛打了個電話過來。
「送到了？」裴淵問。
電話那邊徐盛嗯了聲，「小少爺好像餓壞了，一連吃了兩碗飯。」
裴淵面色一沉。
果然……
「好，我知道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掛斷電話，裴淵對蘇黎月說：「我先走了，實驗室那邊你不用擔心，徐盛已經在聯繫採購新的儀器，會儘快讓一切恢復正軌。」
蘇黎月點頭，「嗯，我知道了。」
她轉身開門，進屋的時候，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回頭叫住準備離開的裴淵，「阿淵，你等一下，明天是聖誕節，我之前答應了要送樂樂禮物的，你幫我轉交給他吧！」
原本蘇黎月是打算親手送的，但現在……
還是算了吧！
蘇黎月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怯懦，指尖緊緊攥著一個精緻的絲絨禮盒，禮盒上繫著銀色的蝴蝶結，看得出來，是精心準備過的。她垂著眼，不敢去看裴淵的眼睛，生怕從他眼底看到一絲不耐或是拒絕。
裴淵腳步一頓，轉過身，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禮盒上，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能猜到，蘇黎月是想借著給樂樂送禮物，維繫和他們父子之間的聯繫，甚至是想重新靠近他。只是，經過今晚實驗室的事，再想到沈寧白天的模樣，他心裡竟沒有絲毫波瀾，反而下意識地想起，沈寧會不會在意這件事。
沉默了片刻，他還是伸出手，接過了禮盒，語氣依舊淡漠，聽不出情緒：「好，我會轉交給他。」
得到肯定的答覆，蘇黎月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她連忙抬頭，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謝謝你，阿淵。樂樂一直很喜歡這種組裝模型，我特意挑了他之前提過的那款航天飛船，他應該會喜歡的。」
裴淵「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指尖捏著禮盒的邊緣，微涼的觸感透過絲絨傳來，卻暖不了他此刻的心思。「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等等！」蘇黎月又一次叫住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阿淵，明天聖誕節，你……你有空嗎？我做了些小餅乾，想請你和樂樂一起過來吃，就當是……謝謝你今晚幫我。」
她的話音落下，空氣瞬間陷入沉默。裴淵看著她眼底的期盼，腦海里卻浮現出沈寧白天冰冷的側臉，還有徐盛電話里說的，樂樂在沈寧那裡吃得很香的模樣。他幾乎沒有猶豫，就搖了搖頭：「不了，明天我要陪樂樂和沈寧。」
「沈寧」兩個字，像一根針，狠狠扎在蘇黎月的心上。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的光亮一點點褪去，只剩下難以掩飾的失落和難堪。她怎麼忘了，沈寧才是裴淵的妻子，是樂樂的母親，不管她做再多，在裴淵心裡，終究是外人。
「我知道了。」她勉強扯了扯嘴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那你和樂樂、沈寧，聖誕節快樂。」
裴淵沒有回應，只是點了點頭，轉身拉開車門，坐進車裡。車子發動的瞬間，他從後視鏡里看到，蘇黎月還站在原地，身影單薄，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倒的葉子，眼底滿是落寞。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心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卻沒有回頭。有些界限，必須劃清楚，他不能再給蘇黎月任何不該有的希望，更不能再讓沈寧受委屈。
車子緩緩駛離，裴淵低頭看了眼副駕駛座上的絲絨禮盒，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能想像到，要是沈寧看到這個禮物，一定會又生氣又嘲諷，說不定又要跟他鬧脾氣。可他已經答應了蘇黎月，總不能言而無信。
思來想去，他拿出手機，給徐盛發了一條信息：【明天把蘇黎月送的禮物給樂樂，別提是她送的，就說是我買的。】
發送完信息，他才稍稍鬆了口氣，腳下加了油門，朝著沈寧所在的公寓駛去。他心裡很清楚，經過白天的拉扯，沈寧心裡肯定還憋著氣，他得回去好好哄一哄，至少，不能讓她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再跟自己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