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蘇詩婉是不是病好了?
因為如今小禾的身體正需要大量的補品,而國公府的管家權都被盛姝芸牢牢掌握。
連他每年的開支都詳細記錄,按份例給,半點多的都沒有。
他此刻要給小禾補身體,都從國公府庫房出是不可能的,盛姝芸不會願意,所以他只能動用他為數不多藏起來的私房錢。
可私房錢終究也是少,淮煜手裡估計也沒多少錢,因此宋恆送來的補品可謂是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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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那些東西不能收。」蘇淮煜轉身對著蘇震霆說。
「前些天宋恆就送來了補品還有衣服,當時我收了,但後面被母親知道,命人將東西全部都給搜羅走了。」
蘇震霆聞言一愣,沒想到竟還有這一遭。
「……你母親未免也過於捕風捉影了!」蘇震霆氣說。
蘇淮煜微微抿唇,他還沒敢講母親把衣服都燒了的事,只是道:
「母親也只是為堵住府里的悠悠眾口,她都是為了妹妹的聲譽著想。」
「確實宋恆不該再跟蘇禾有牽扯,斷就要斷個乾乾淨淨。」
蘇震霆聽著,還是覺得盛姝芸過於專斷獨裁了。
不就是送個補品,這能有什麼聲譽影響?又不讓兩人見面。
不過盛姝芸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她眼裡壓根都容不得半點沙子,就像當年……
蘇震霆聯想到往事,心中一陣悵惘和悲嘆。
「父親?」蘇淮煜見父親說著說著就出神了,疑惑的出聲叫道。
「我進去看小禾,陳大夫說她今晚說不定會醒來。」蘇震霆回神說。
蘇淮煜看著父親轉身,方才他那眼底流露出來的一抹哀傷和嘆惋是那麼濃重,不知是何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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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內的某一處小院。
宋恆並未直接離開,讓下人們先出去了,自己則來到了府醫居住的院子。
府醫這會正在收院子裡晾曬好的草藥,見宋恆過來,忙行禮道:
「見過小侯爺。」
宋恆沒跟他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的說了他過來的目的。
「你且實話告訴我,蘇禾的傷究竟有多重?是否危急生命?」宋恆表情嚴肅的問。
「蘇禾確實傷的重,三年的取血讓她內里已然虧空,這次從戒堂回來帶了一身內傷,再加取血,所以一時沒能抗住。」府醫簡單概括說。
「但經過太醫院院正還有另外兩位太醫的救治,人已經脫離危險,最晚明日就能醒了。」
宋恆聽著這話,得知蘇禾已經沒事了,握緊的拳頭漸漸鬆開。
然後他想起來什麼,又問:「你是國公府府醫,那詩婉的病也是你負責的?她的病被治的究竟如何了?」
「老夫醫術不精,並不能治療小姐的病,日常只是探一個平安脈,其餘都有那神醫的弟子張海負責。」府醫回答。
宋恆擰起眉,問他:「你請的平安脈是何脈象?她的病又是何症狀?」
府醫抬頭看著人,宋恆便又道:
「陳大夫,你不必對我隱瞞,你的醫術若是不精,那也當不了國公府這二十來年的府醫。」
府醫微微抿唇,內心思忖:這位小侯爺問他蘇詩婉的病情,究竟意欲何為?
他若是擔心蘇詩婉,大可以去問張海,因為自己不主她的治療。
不過下一秒,他就知道了,因為宋恆壓低聲音的又問了一句:
「詩婉的病是不是沒有外界傳的那麼嚴重?她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對不對?」
府醫聽著,內心有些詫異。
因為國公府的人都認為蘇詩婉就是身患先天不足之症,不管是他同夫人匯報還是暗示老爺,或外面的大夫來診斷,皆沒一人相信。
可現在,小侯爺居然問他這樣的話,很明顯,他懷疑的程度很高。
按理說終於出現了一個「明理人」,府醫大可以同他相說,告知自己診脈的疑慮,但是……
這位小侯爺,他是蘇詩婉的未婚夫,下個月兩人就要成婚。
在此前他還甩掉了蘇禾,以前兩人是郎情妾意,可後來他卻負了她。
……所以,自己怎麼能還盼望小侯爺得知真相併將蘇禾救出火海?
但凡他想救,蘇禾也就不會被拘禁在國公府取血三年;
但凡他對蘇禾還有情意,就不會轉眼立馬就愛上蘇詩婉。
若是這點都看不透,那府醫覺得自己真是白活了幾十年,且貿然說出來,說不定還會給蘇禾招致禍端。
「小侯爺,恕老夫不能給您下論斷,關於小姐的病情您可以去問張海。」府醫拱手道。
宋恆聞言,換了個說辭:「那你診治的詩婉的病情如何?」
府醫微微抿唇,回:「老夫只能診出虛弱之症。」
宋恆聽著,手指收緊。
虛弱之症,這能看出來什麼?他本以為能從陳大夫這裡得到更多線索,結果一無所獲。
宋恆乘著希望而來,敗興而歸,他轉身欲離去,終於,府醫還是沒忍住的開口暗示:
「若是小侯爺擔心小姐的病情,可以請醫術高明的大夫來給小姐看。」
任何一個大夫都能看出來問題,因為問題真的很明顯。
屆時小侯爺就知道一切了。
而這些話不從自己口中說出來,不會給他也不會給蘇禾招致禍端。
宋恆回頭看一眼,並未發一言,然後繼續邁步。
他去拜別了蘇詩婉還有國公夫人,沒多停留的出府。
馬車內,他眉頭緊鎖,深深凝思。
這些天他沒出現是因為去親自查了一件事,而查了後,他發現果真如他想的那般。
只是他不明白為何對方要那麼做,明明蘇禾對她還有利用價值。
畢竟蘇禾要是真死了,她可是百害無一利,除非她的病早就好了。
宋恆這般想著,吩咐外面駕車的隨身侍從道:「青松,你去太醫院給我找一位太醫……」
「不,不能找太醫,去請一個外地知名的大夫來京都。」
京都內的大夫他都信不過,太醫院的人早就給蘇詩婉看過病,京都內的其他大夫三年前也看過。
所以他要找一位從來都沒有給蘇詩婉診治過的人。
「好的主子。」馬車外的青松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