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戒堂被打得知真相
「你剛去戒堂的時候有沒有違抗那些老虔婆的命令?或者是對她們動手。」
「沒有。」蘇禾回答。
蘇淮煜猛然腳步一頓,再次折回,隔著帘子緊盯著裡間的床上。
「但世子命我審問那些老虔婆,她們說是你不服從管教,不聽她們的話,還說你是國公府小姐,她們沒資格對你動手。」凌風道。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
聞言,蘇禾直接是扯出一抹譏諷的笑,語氣虛弱的緩緩開口:
「我一被帶進去,那些人就二話不說就捆了我的手腳,然後開始日日夜夜折磨我。」
「隔著棉花擊打我的側腰還有肚子,墊著枕頭用棍子打我的腿還有後背。」
「關水牢里一關就是一夜,水不定時的漲落。」
「讓我長時間挨餓,想吃那就不停地求饒,然後她們把搜饅頭掰碎了扔地上,喚狗一般的喚我,讓我去吃。」
「跟這些相比,用鵝毛騷我腳心是最輕的刑罰,頂多讓我笑到麻痹,肌肉痙攣……」
聽著蘇禾說的這些,她每說一個字,帘子外,蘇淮煜的眼睛就瞪大一分,直至目眥盡裂。
然後是滔天的怒火席捲他全身,那些天殺的老虔婆們竟然敢騙他!
有了這些證詞,蘇淮煜再也不能相信蘇禾身上的內傷是自己撞出來的。
甚至光是想想,都覺得這個說法簡直離譜至極。
可他前些天竟然信以為真,半點懷疑都沒有。
此刻,怒火中夾雜著愧疚和悔意,蘇淮煜已然情緒上頭,恨不得要立馬衝去戒堂提刀宰了那些老虔婆。
「蘇禾,你為何……為何半點都沒跟我講?」小翠的聲音響起,帶著哭腔的哽咽。
「說了有什麼用,只能讓你白為我擔心。」蘇禾回她。
「但小翠可以告訴世子啊!」凌風插話,分貝拔高。
他這會滿臉的震驚和愕然,儘管他早就猜到那些老虔婆說謊,但沒想到她們對蘇禾的折磨竟然這麼陰狠!
這簡直是不是人!她們比畜生都要惡毒!
床上。
蘇禾聽著凌風的話,微微垂眸,冷笑了一下,淡漠道:
「你以為那些人為何會對我這樣?不就是世子吩咐的?」
凌風聞言,還不待他回話,後方帘子便被陡然掀開。
蘇淮煜大步走進,雙眼瞪圓,雙拳緊握,急切的高聲澄清:
「我沒有!我壓根沒讓她們對你用刑!」
「我只是說讓她們監督你在佛像前罰跪抄經,你說的那些刑罰我一概不知!」
蘇禾對於他的突然闖入被驚嚇一瞬,但隨即就冷漠下來,不再看他。
「你為何不早點告訴我?!你但凡說了我指定會嚴懲那些老虔婆!」蘇淮煜急切且激動的道。
不管蘇淮煜如何言辭激切,蘇禾自始至終都不言語,因為她壓根就不信對方的話。
嚴懲?呵呵,蘇淮煜會為了自己嚴懲那些老婆子們?
自己算老幾?蘇淮煜會幫自己出氣?親自送自己進戒堂的不是他嗎?
蘇淮煜見蘇禾那一幅死人沉默樣,方才還跟凌風他們說話,到自己這裡就跟個啞巴似得,瞬間他的火也起來了。
「蘇禾!」蘇淮煜怒聲說,然後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抓她的肩膀,全然忘記蘇禾病重的事情。
「世子!您不要啊!」
小翠及時上前護在蘇禾面前,凌風也眼疾手快的伸手抓住了世子的手臂。
「世子,蘇禾是受害者,且她身體還虛弱至極,您這個時候遷怒於她,會讓她的傷雪上加霜。」凌風勸說。
蘇淮煜聞言,氣的直接是甩開了凌風的手。
媽的,他們以為他要做什麼?伸手打蘇禾嗎?他又不是什麼畜生!
可惱火過去,他立馬也意識到自己方才情急之下做了什麼。
他想去抓蘇禾的肩膀質問她為什麼不告訴自己真相,而他這個行為是讓他們都誤會了自己,包括蘇禾。
「我不是要對你動手。」蘇淮煜握緊拳頭的咬牙解釋。
「我只是要問你為什麼不跟我講?!你連句話都不說,你到底想怎樣!」
然而蘇禾還是沒回她,小翠用身體攔著,凌風伸手擋著,就這麼僵持之際,凌風插話道:
「世子,既然蘇禾說的跟那些老虔婆們的話有出入,那麼我們應該再審問一番。」
「蘇禾身上的內傷真的很重,而且她提到的那些刑罰,隔著枕頭和棉花擊打,確實不會在表皮上留痕跡,這一般也是獄卒逼問犯人時常見的手法。」
蘇淮煜聽著凌風的這些話,漸漸開始冷靜下來。
「世子,之前凌風說你們審訊過那些老虔婆,當時沒審問出來嗎?」小翠的聲音響起。
她的眼神充滿了疑惑不解,因為就算蘇禾不說,那也不該審問不出來啊。
小翠不知,她的這句話直接刺痛到了蘇淮煜的心,讓他連眼神都不敢再直視,頭別過去一旁。
他是審問過,但……
卻信了那些老婆子們說是因為蘇禾頑固不化,先對她們動手。
信蘇禾的內傷是她自己撞的。
甚至在凌風還有宋恆要繼續審問時出言阻止……
此刻,心虛內疚慚愧還有懊悔當時自己沒腦子等種種情緒席捲心頭,讓蘇淮煜整個人身體繃直,死死咬著牙。
小翠看著不發一言的世子,還別過了頭去,心下更加疑惑。
但這時,凌風回答了:「那些老虔婆的嘴硬,死活不承認。」
小翠明白了,看著他說道:「既然如此,那估計這次她們也不會認,這樣該如何是好?」
凌風欲回話,蘇淮煜先一步的冷聲開口,語氣陰森可怖:
「她們不認,那我就打到她們認!」
說完他轉身離開,大步流星,儼然一副要去興師問罪的架勢。
凌風自然是要跟上的,於是只匆匆對小翠吩咐:
「你好好照顧蘇禾,等著世子給蘇禾找回真相,替她出氣。」
說完後凌風疾步離開。
床上。
蘇禾這會臉側向床里,她聽著蘇淮煜的那番話,心中也只是涼涼的冷意。
幫她出氣嗎?
那些老虔婆們確實可恨,虐打她五天。
可是,五天跟三年被監禁起來取血相比,前者給她帶來的傷害根本不足以比上後者。
蘇淮煜那一副激動發怒的樣子,要去找戒堂老虔婆算帳,這就像什麼呢?
周處除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