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挑戰將至
赤霞峰。
「秦師兄!您突破了?」
赤霞峰的幾名弟子迎上前來,語氣中滿是諂媚,眼底的驚羨毫不掩飾。
元嬰修士在合歡宗內已是中堅力量,更何況秦遠這般年紀輕輕便踏入此境,未來前途不可限量,誰不想趁機攀附。
秦遠微微頷首,眉宇間帶著身居高位的倨傲,淡淡道:「不過是水到渠成罷了。」
他目光掃過周遭,似是隨意問道,「這一月來,陳清那小子可有什麼動靜?」
提及陳清,幾名弟子對視一眼,連忙回道:「回秦師兄,那陳清自接了您的挑戰書後,便一直待在紫霞峰的院落中閉關,從未踏出一步。」
「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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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遠嗤笑一聲,元嬰威壓驟然散開一絲,讓幾名弟子瞬間面色發白,連呼吸都變得凝滯。
「他也配?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樑小丑,也敢向我發起挑戰,當真以為合歡宗的內門弟子是他這種剛入門的小輩能挑釁的?」
他話鋒一轉,目光中閃過一絲貪婪與陰翳,「待我在比武場上斬了他,那雲傾雪便是我的人了。」
「一個金丹初期的廢物,也配擁有那般絕色,不過是占著茅坑不拉屎罷了。」
這話一出,幾名弟子連連附和,心中雖對雲傾雪的美貌有所覬覦,卻也不敢在秦遠面前表露半分。
秦遠突破元嬰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短短半日便傳遍了合歡宗七峰,整個宗門都為之震動。
合歡宗立宗數百載,年輕一輩中能在這般年紀踏入元嬰境的屈指可數,秦遠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一時間,赤霞峰門庭若市,各峰的弟子與長老紛紛前來道賀,秦遠的聲望在宗門內達到了頂峰,而與之相對的是紫霞峰上下瀰漫的沉重氣氛。
紫霞峰的一處亭台中,王倩雲、趙長空相對而坐。
石桌上的茶水早已涼透,二人卻無心觸碰。
趙長空面色凝重,手指不斷敲擊著石桌,口中喃喃道:「完了完了,秦遠這小子真的突破元嬰了,陳師弟這一次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他想起一月前王倩雲的提醒,心中更是懊悔,當初若是多勸陳清幾句,或許便不會有如今的局面。
元嬰與金丹那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哪怕陳清天賦異稟,又怎能與真正的元嬰修士抗衡?
王倩雲端起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壓下心中的焦躁,可眉宇間的擔憂卻難以掩飾。
她望著陳清閉關的院落方向,那裡靜悄悄的,沒有一絲靈氣波動傳出,仿佛早已人去樓空。
這一月來,她曾數次想去探望,卻都被院落外的禁制擋回,陳清似是下定了決心,要在閉關之中尋得破局之法。
「陳清不是魯莽之人,他既敢接下挑戰,便一定有自己的依仗。」
王倩雲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自我安慰,「只是這元嬰境得實力太過棘手,哪怕他戰力再強,想要越境斬殺元嬰修士,也難如登天。」
「可他閉關這麼久,連一點消息都沒有,別是出了什麼事吧?」
趙長空面露焦灼,「師姐,要不我們闖進去看看?若是陳師弟真的遇到了修行瓶頸,我們也好搭把手。」
「不可。」
王倩雲立刻否決,「如今,我們也只能相信他。」
話雖如此,可王倩雲的心中卻沒有半分底。
她曾見過元嬰修士出手,那等引動天地靈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力量,絕非金丹修士所能抵擋。
除去他二人之外,紫霞峰的弟子們也都人心惶惶。
當初有人嘲笑陳清自不量力,此刻卻也為他捏了一把汗,畢竟陳清代表的是紫霞峰。
雲傾雪每日都會守在陳清閉關的房間外,眉眼間雖有擔憂,卻始終帶著堅定。
她堅信自己的夫君定會如往日一般,創造出奇蹟,哪怕對面是元嬰境的秦遠。
這三日當中,秦遠已是意氣風發,每日除了穩固元嬰修為,便是接受各方道賀,偶爾還會讓隨從故意在紫霞峰附近徘徊,言語間極盡挑釁。
其中本意自然是想要逼迫陳清出現,可奈何這陳清一直毫無消息。
秦遠心中的不屑更甚,只當陳清是怕了,躲在裡面不敢出來,心中對這場比武更是志在必得,甚至已經開始盤算拿下雲傾雪後該如何在合歡宗內進一步鞏固自己的地位。
時光飛逝,彈指間,一月之期已到。
這一日,合歡宗的比武場被圍得水泄不通,七峰的弟子、長老,甚至各峰的峰主都紛紛到場。
就連平日裡深居簡出的合歡宗宗主也親自駕臨,坐在比武場最高處的觀禮台上,目光淡然地望著下方的比武台,周身氣息深不可測。
宗主的出現,讓整個比武場的氣氛更加凝重,也讓眾人更加明白,這場看似普通的內門弟子挑戰,因秦遠突破元嬰已然變得意義非凡。
這不僅是陳清與秦遠之間的個人恩怨,更是合歡宗年輕一輩天賦與實力的較量,甚至關乎著宗門未來的格局。
觀禮台上,各峰峰主低聲交談,目光大多落在秦遠身上,言語間滿是讚賞。
歐陽默站在紫霞峰的位置,面色平靜,可緊握的雙拳卻泄露了他心中的緊張。
王倩雲與趙長空站在歐陽默身側,二人目光緊緊盯著入口處,手心早已沁出冷汗。
趙長空咽了口唾沫,低聲道:「師姐,陳師弟怎麼還沒來?別是真的不敢來了吧?」
王倩雲沒有回話,只是目光愈發堅定,她相信,陳清絕不會臨陣脫逃。
比武場下,秦遠早已立於台上,一身錦色道袍隨風飄動,元嬰威壓肆意散開,讓台下的低階弟子紛紛後退,面露驚懼。
他目光掃過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陳清竟是還未出現。
而陳清遲遲未曾出現,也是引起了四周圍觀眾人的議論。
「陳清不會真的不敢來了吧?」
「怕是早就跑了,畢竟面對元嬰修士,誰不怕死?」
「真是可笑,當初那般囂張,如今卻縮頭烏龜一般,丟盡了紫霞峰的臉!」
雲傾雪站在台下,聽著周遭的議論,秀眉緊蹙,很是不滿。
她的夫君,從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他一定會來。
陽光灑在比武場上,一道挺拔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眾人視野當中,一步步踏上比武台。
他一襲青衣,身姿卓立,周身氣息平穩,不見絲毫慌亂,正是閉關一月的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