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帶你回家!


  兩天後,我和許念念一起乘輪船去了香江。

  一路上她都握著我的手,平靜的表面下,是她不安又痛苦的心。

  到了香江後,一個操著蹩腳普通話的警員接待了我們。

  在確定好許念念的身份後,那個警員才帶著我們前往停放著許衛東屍體的太平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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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法醫領著我們走到了一張不鏽鋼台子邊上。

  台子上蓋著白布,但能看得出下面人體的線條。

  許念念在台子前站了很久,終於伸出顫抖的手揭開了白布。

  許衛東的臉露了出來,臉色蒼白安詳,雙眼緊閉像睡著了一樣。

  我看著許衛東的臉,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

  許叔,你放心的去吧!

  念念我會照顧好的,你不用擔心。

  這時,警員遞過來一張單子道:「許小姐,確認沒有問題的話就在這裡簽個字。」

  許念念接過單子,認真的看了片刻後,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根據香江這邊的流程,許衛東先生的遺體將在明天進行火花。」

  警員收好單子後,看了一眼許念念,又補充道:「當然,你們也可以將許衛東先生的遺體帶回莞市。」

  「就在香江火花吧!我不想我爸爸再顛簸了。」

  許念念將白布重新蓋在許衛東的臉上,轉身走了出去。

  我連忙跟上,可跟了幾步後,我就停了下來。

  這個時候,我想她更希望自己安靜的待一會吧?

  許念念走出太平間,走到走廊的盡頭,背對著我蹲在角落裡,肩膀一聳一聳,無聲的哭著。

  站在距離她兩米的距離,我沒有安慰她,也沒有說話。

  第二天,許衛東的遺體被火化了。

  作為直系親屬的許念念從焚燒間將許衛東的骨灰裝進骨灰盒裡,抱著那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一步一步的走了出來。

  走出焚燒間後,許念念輕聲的對著骨灰盒開口道:「爸......念念現在帶你回家。」

  臨走前,那個警員找到了我們,告訴我們案件還在調查,兇手的身份還沒確定。

  根據停車場的閉路監控顯示,似乎是東南亞那邊的人。

  許念念聞言只是說了聲「謝謝」,緊接著頭也不回的上了回莞市的輪船。

  在我上船的時候,總感覺有人在盯著這邊。

  可回頭掃視一圈,我卻沒有任何的發現。

  許念念關切的看著我:「平哥,你沒事吧?」

  「沒事,這幾天沒睡好,頭有點暈。咱們回家。」

  「嗯,回家。」

  ............

  三天後,許衛東的追悼會在莞市殯儀館舉行。

  來的人不多,大都是許衛東在公司的舊部和幾個合作夥伴。

  許念念一身黑,站在靈堂前,給每一個前來弔唁的人鞠躬。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哭,臉色平靜。

  可我卻十分擔心她,因為從去香江開始,她每天幾乎都不怎麼吃東西。

  只有被我逼著才能勉強吃兩口菜粥。

  原本還有些嬰兒肥的臉蛋,在短短一周時間內就變得消瘦了起來。

  讓我意外的是李恆達今天竟然沒來,而是派人送了一個花圈。

  放在靈堂最顯眼的位置,上面寫著「沉痛悼念」四個大字,落款是「恆達集團李恆達敬輓」。

  我看著那個花圈,攥緊了拳頭。

  這狗東西殺了許衛東,竟然還敢派人送花圈?

  如果不是考慮這個場合太過特殊,我恐怕會直接動手把人給打出去。

  冷著臉將李恆達派來弔唁的人趕出去,又將那個花圈給丟了出去,我冷聲道:「回去告訴李恆達,他蹦達不了多久!從今天開始,老子跟他槓上了!」

  追悼會結束後,王娜從後排站起來,戴著墨鏡,悄悄走了。我看見了,沒叫她。

  追悼會後的第三天,周律師緊急約見許念念。

  他帶來了一份文件,臉色很難看。

  「念念,公司董事會剛剛投票通過,由恆達集團注資接管許氏集團。你的股份被稀釋到10%,失去了控股權。」

  許念念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份文件,沒有說話。

  「李恆達收買了幾個大股東,加上銀行和供應商的壓力,我也無能為力。」周律師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我知道了。」許念念的聲音很平靜,「謝謝周叔叔。」

  周律師嘆了口氣,站起來,走了。

  我急了:「念念,就這樣算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裡有淚光,但沒有流下來。

  「平哥,我現在鬥不過他。但我不會一直輸。」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了以前的單純,多了一種東西——仇恨。

  又過了幾天,別墅的開銷壓得許念念喘不過氣來。

  物業費、水電費、保姆工資,加上王娜和小禾住在這兒,每天吃飯都要花錢。

  王娜建議賣掉別墅,換個小房子住。

  許念念搖頭:「這是我爸留給我的,我不賣。」

  「我來想辦法。」我說,「酒吧雖然燒了,但地皮還在。重新裝修,開業賺錢,貼補家用。」

  舒晴也說:「我可以去找工作。」

  周婉跟著說:「我也可以。」

  許念念看著我們,眼眶紅了。

  「謝謝你們。」

  晚上,王娜收到消息:徐龍已經逃到境外,暫時抓不到了。王圓圓也消失了,很可能跟徐龍一起跑了。

  「李恆達呢?」我問。

  「他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警察拿他沒辦法。」王娜苦笑。

  我站在別墅的陽台上,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夜風很涼,帶著初秋的寒意,吹得人清醒。

  許念念走出來,站在我旁邊。她穿著一件薄外套,頭髮被風吹亂。

  「平哥,你說我以後怎麼辦?」

  我彈掉菸灰,看著遠處的霓虹燈。

  「先好好讀書,考大學。其他的事,我來扛。」

  她靠在我肩膀上,輕聲說:「我們一起扛。」

  我伸手摟住她,沒有說話。

  遠處,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著,像無數隻眼睛盯著這片黑夜。

  風暴還沒結束。

  但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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