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會照顧好他們母子!
我被蘇成說的心裡一緊,正想讓他開車跑路,手裡的手機震了起來。
低頭一看,正是徐龍的號碼。
我鬆了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餵?」
「我到了。」徐龍的聲音帶著煩躁,「你人呢?不是說在建材市場嗎?」
「你一個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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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一個人。你他媽到底在哪?」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像是憋了一肚子火。
我看了看那個站在樹下的人,他正左右到處看。
「我不在建材市場,不過我兄弟就在你附近監視你。」
徐龍愣了一下,強忍著怒氣道:「陳平,你是不是在耍我?」
「我只是想確認你有沒有耍手段。」我彈了彈菸灰,語氣不緊不慢,「目前來看,你還算老實。」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我照做。但我要先確定我兒子沒事。」
「等等。」
我把手機遞到蘇傑嘴邊,低聲說:「跟你爸說句話。」
蘇傑這個時候似乎也明白自己的處境了,他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顫:「爸,我沒事。我就在離......唔!」
我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蘇傑的嘴,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將手機拿回來:「聽到了?你兒子好的很。現在,去城西那個廢棄的化工廠。到了再聯繫。」
「城西化工廠?」徐龍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陳平,你到底要換幾個地方?」
「你可以選擇不去。」
我掛了電話,轉頭盯著蘇傑。
他的眼睛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掉下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火氣壓下去。
鬆開手,蘇傑大口喘著氣,低著頭,不敢看我。
「你剛才想說什麼?」我的聲音不大,但很冷。
他沉默了幾秒,小聲說:「我……我想告訴我爸,我就在附近……」
我冷冷的看了他片刻,把菸頭彈飛:「從現在開始,你要是再敢亂來,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蘇傑抿了抿嘴:「我......我知道了。」
「行了,下次別亂說話。」我對蘇成說,「走,去城西。」
蘇成發動車子,麵包車從巷子裡駛出來,拐上大路,往城西的方向開。
城西廢棄化工廠,比建材市場還要荒涼。
周圍全是荒地,雜草長得半人高,幾棟破舊的廠房立在夕陽下,玻璃窗碎了大半,牆上爬滿了藤蔓。
我讓蘇成把車停在化工廠外面的一條土路上,讓他帶著蘇傑把車開到路邊的一片小樹林裡。
等蘇成開車離開後,我才朝著化工廠的大門走去。
找了個陰涼的地方靠著,我摸出煙點燃,等著徐龍到來。
十多分鐘後,一輛銀灰色的小麵包車從土路上顛簸著開過來。
駕駛室里的徐龍老遠就看到了我,徑直將車子開到我面前停下來。
車還沒停穩,徐龍就跳下了車。
衝到我的面前左右看了一眼,卻沒看到蘇傑。
「我兒子呢?」
「別急。」我叼著煙,上下打量他,「我要的東西呢?」
徐龍從車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他拍了拍紙袋,看著我:「東西在這。」
我心裡一動,伸手去接。
徐龍的手縮了回去,死死的盯著我道:
「一手交人,一手交證據。」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徐龍,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把菸頭彈在地上,用腳碾滅,冷笑著道:「你兒子在我手裡,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徐龍的臉色變了一下,腮幫子上的肌肉鼓了鼓。
「陳平,你別欺人太甚。」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兒子在你手裡,我跑不掉。但我從緬國那麼遠跑回來,你總得讓我見一面吧?」
「你剛才不是聽到了?」
「聽到了,沒看到。」徐龍的嘴唇在發抖,「你讓我看一眼,就一眼。只要看到我兒子,我立馬就把東西給你!」
我看了他幾秒,從兜里掏出手機,撥了蘇成的號碼。
「蘇成,把車開過來。別下車,讓他看一眼就行。」
掛了電話,我對著徐龍說:「等著。」
徐龍的喉結動了動,沒說話,眼睛盯著土路的盡頭。
一根煙沒抽完,蘇成就開著金杯麵包車從土路那頭開了過來。
車子沒有靠近,在十幾米外停下來。副駕駛的車窗緩緩搖下來,蘇傑探出頭,朝這邊喊了一聲:「爸!」
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荒地上,傳得很遠。
徐龍的身體猛地一震,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了。
「小傑!」他的聲音發顫,眼眶一下子紅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蘇傑的聲音帶著哭腔,「爸,你還好嗎?」
「爸沒事,爸好著呢。」徐龍吸了吸鼻子,嘴角扯出一個笑,「你聽話,別怕。」
蘇傑點了點頭,被蘇成拉回車裡,車窗升了上去。
徐龍還想說什麼,卻被我擋住了。
我伸出手淡淡道:「東西給我,你就可以帶你兒子走了。」
徐龍捏著那個牛皮紙袋,臉上浮現出掙扎之色。
片刻後,他嘆了口氣,將牛皮紙袋遞過來:「給你!現在放了我兒子吧!」
「急什麼?」
我接過紙袋,翻開看了一眼——裡面有幾本帳本、幾盒錄音帶,還有一個封在塑膠袋裡的錄像帶,上面貼著一張標籤,寫著日期和地點。
徐龍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掏了一根出來點上,一邊抽著煙一邊問我:「陳平,你就不怕我帶著兒子逃到國外?」
「人離鄉賤。」
我抬起頭看著他:「你忍心讓你兒子以後跟著你這個通緝犯父親背井離鄉、四處逃亡?今天躲這個國家,明天躲那個國家,連學都不能好好上?」
徐龍沉默了很久,抽著煙,不說話。
一根煙快抽完的時候,他開口了。
「陳平,如果我去自首,以我這些年幹的事,死刑是跑不掉的。」
他彈了彈菸灰,自嘲道:「我本來就是個鄉下來的窮小子,沒讀過什麼書,十幾歲就出來混社會。這些年跟著李恆達,壞事干盡,什麼樣的女人都玩過,什麼好吃的都吃過,也當過幾年人上人。就算明天槍斃我,我也不虧。」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猛嘬了一口,把還剩大半根的煙一口氣抽完,煙霧從嘴裡噴出來,又被他吸進鼻子裡,嗆得咳嗽了幾聲。
「但是陳平,」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眼神很清醒,「李恆達是什麼人,你心裡清楚。如果他知道了你手裡有這些東西,你和你身邊的所有人,都得死。」
「我知道。」我說。
「所以,我可以去自首。」他把菸頭彈在地上,踩滅,「但前提是——你得先讓警察把李恆達抓起來。只要他進去了,我就去自首。我把這些年幫他幹的事,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好,如果你被判了死刑,小傑母子我會幫忙照顧。」
頓了頓,我直視著他的眼睛:「這是一個男人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