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槍擊!


  自小在農村長大的我對槍這玩意並不陌生,雖然四年前開始國家已經發布了禁槍的政策,但政策是政策,鄉下人可沒那麼老實把槍全都上繳了。

  包括我爸的床底下,到現在都還有一把自製的土獵槍。

  這是我爺爺當年進山打獵用的,爺爺死後這把槍就留給了我爸。

  我小時候沒少用那把土獵犬打鳥打兔子,閉著眼我都能把那把槍給拆掉重裝。

  所以,當那槍口在車窗里露出來的一瞬間,我就認出來這玩意是鋸短了槍管的土獵槍。

  橙黃色的火焰從槍口噴出的一瞬間,我就將王娜撲倒在了地上。

  剛剛將王娜撲倒在地,我就感覺後背上傳來一陣灼燒和刺痛感。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還好對方打的是鐵砂。

  

  只要不是貼臉的距離挨上一下,基本上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換成一般人,這個時候肯定已經被槍給嚇傻了。

  但我卻沒有,後背上的疼痛反而激發了我的怒氣。

  顧不上疼,一個翻身爬起來,我右手摸向腰間的匕首,朝著越野車沖了過去。

  我雖然火氣大的不行,但卻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

  從小就玩槍的我,對這種土獵槍十分了解。

  這玩意打一發就要重新裝火藥和鐵砂,就是老獵人也要十幾二十秒才能裝好下一發。

  而這,就給了我機會。

  我有信心,只要衝到車上,我就能把開冷槍的狗東西弄死!

  可那輛黑色三菱越野車沒有給我機會。

  確切的說,對方似乎只打算開一槍。

  我剛起步,那輛黑色的三菱車的車窗就升了上去。

  發動機發出轟鳴聲,輪胎和地面劇烈摩擦帶起一陣白煙,同時發出刺耳的尖銳聲響。

  「吱!」

  車子猛地往後一倒,然後一個掉頭,朝來路竄了出去。

  我追出去二十多米,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三菱車越來越遠。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我忽然想起來王娜。

  這娘們應該沒事吧?

  「王姐!你還好吧?」

  朝王娜那邊喊了一聲,卻沒有得到回應,這讓我心中一緊。

  來不及多想,我趕緊朝王娜跑了過去。

  可等我趕過去的時候,卻發現她雙眼緊閉躺在馬路牙子上,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側腰的位置有一團鮮紅的小花,無聲開在她的衣服上。

  我的腦子一瞬間空白了。

  掀開她的衣服看了一眼,側腰的位置有一個很小的傷口,血就是從那裡流出來的。

  「操!」

  罵了一聲,一邊拍著她的臉一邊喊她。

  「王娜!王娜你醒醒!」

  她的睫毛顫抖了一下,可還是沒有睜眼。

  眼看著她側腰血流不止,我不敢耽擱。

  深吸一口氣,把匕首插回腰間,將王娜從地上抱起來。

  我把她背在身上,用T恤的下擺把她和我綁在一起,打了一個死結。

  背部被鐵砂打中的地方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灼痛。

  我齜牙咧嘴的背著她跨上摩托車,猛地一擰油門,朝著醫院的方向躥了出去。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吹得眼睛發澀。

  後背的傷口被風灌進去,像刀子割一樣疼。

  但這會我卻顧不上這些,我只希望王娜不要出事。

  「王姐,你醒醒!」一邊騎著摩托車,一邊喊著她的名字,「我同意孩子留下了!」

  可耳邊卻只有呼呼的風聲,卻沒有王娜的任何回應。

  我咬著牙,把油門擰到底。

  十幾分鐘後,摩托車衝進了莞市第二人民醫院的大門。

  將摩托車丟在急診門口,我背著王娜沖了進去。

  「醫生!醫生!」

  一邊跑一邊喊,兩個護士聽到動靜後,急忙跑了出來。

  看見渾身是血的我和王娜,臉色一變,其中一個護士折返回去推出來一輛擔架車。

  手忙腳亂地把王娜從背上解下來,放在擔架車上。

  收到通知的值班醫生跑過來,檢查了王娜的瞳孔和脈搏,說了一句「準備手術」,推著擔架車往裡跑。

  我跟著跑了幾步,被一個護士攔住了。

  「家屬在外面等著!你身上也有傷,過來處理一下!」

  「我不礙事,先就她!」

  「你後背還在流血!坐下!」

  護士把我按在走廊的長椅上,開始剪我的T恤。

  後背的布料被血粘在皮膚上,撕開的時候疼得我齜牙咧嘴。

  「怎麼傷的?」

  「被土獵槍噴出來的鐵砂打中的。」

  「距離多遠?」

  「十來米。」

  「忍著點疼。」

  護士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緊接著我就感到後背一陣刺痛。

  我忍不住到吸了一口涼氣,好在多年挨打,讓我對疼痛的承受力遠高於一般人。

  我咬著牙,任由護士拿著鑷子從我的後背把細小的鐵砂一顆顆清理出來。

  「好了,都清理完了。」

  護士又給我的後背消了消毒,這才起身道:「去把費用交一下,另外,你這是槍傷,我會通知警方。」

  「我知道了。」

  我點了點頭,眼睛一直盯著急救室那扇門。

  等護士走後,我沒有起身,而是思索著槍手的來歷。

  徐龍?應該不可能。

  蘇成盯著他,他要是有什麼動作,蘇成早就給我打電話了。

  難道是......林建國?

  我掏出手機,正想著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質問一番,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低頭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餵?」

  「陳平,這一槍只是警告。如果你再敢和林建國混在一塊,那可就不是土獵槍這麼簡單了。」

  電話那頭響起了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但這會兒我卻一時間想不起來。

  腦中靈光一閃,我突然想起來這個聲音在哪聽過了——

  錄像帶里!

  李恆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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