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恍若美夢,一擊就碎


  「啊……你還敢打我!」

  「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在我賀家就是個外人。」賀初怡被打得踉蹌半步,怒火早已撕碎理智,「我二哥給你臉,你才能是賀太太,不給你臉,你連他秘書都不如。」

  賀初怡另外半張臉迅速泛紅,她臉上的冷笑徹底僵住,長發凌亂地貼在頰邊,衝動地扯住溫霓的衣領,抬手就要打回去。

  溫霓點開手機屏幕,一雙鎮定的雙眸沉澀淡然。

  賀初怡揚在空中的手臂僵硬,難以置信地瞪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驚詫萬分,「你、你竟敢錄音,你玩我是吧?」

  溫霓暫停,保存。

  賀初怡伸手去搶溫霓的手機,惡語相對,「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誘導我說那些話。」

  「我好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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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初怡死死纏上來不肯放手,指尖幾乎摳進溫霓手臂,「你不配當我賀家的人。」

  溫霓猛地用力一掙,兩人力道相撞。

  賀初怡被這股力道狠狠一帶,整個人重心不穩,瞬間失去平衡,身體向後一仰,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

  她的手肘率先磕在地面,疼得驟然逼出淚水,斥責怒罵:「溫霓,你給我滾出我們家。」

  溫霓下意識撐住身側的牆面,掌心擦過粗糙的稜角,尖銳刺痛激得頭皮發麻。

  「賀初怡,再多說一個字,這份錄音馬上公之於眾。」

  「你、你、」賀初怡肩膀顫動,低聲抽泣,「你、你贏了,行了吧。」

  溫霓掌心劃開一道細長的血痕,淺淺的血絲慢慢往外滲。

  她疼得眉心一跳,「賀初怡,那是你血脈至親的親爺爺,你怎麼有臉背著他說那樣無情的話?」

  賀初怡油鹽不進,只知道哭,憤憤道:「你管我?」

  溫霓垂在身側的手輕微蜷縮,掌心隱隱作痛,她的臉上沒有什麼激烈的情緒,輕輕閡眸,只剩下疲憊的涼。

  「我不會管你,在你和你媽眼裡,我是一個隨時會被趕出賀家的人。」溫霓向前走了兩步,「但我告訴你,我在你賀家一天,就是你二嫂,你二哥一天不提離婚,你就得老實地把今天說的話給我憋在肚子裡。」

  冷風一陣陣拂過,臉疼,身上也疼,溫霓冷靜強勢的氣場嚇得賀初怡一哆嗦。

  她啜泣著喃喃,「我二哥不愛你,沒有愛情的婚姻強求又有什麼用。」

  溫霓的目光落在遠處,空靜而冷淡。

  再轉過來時,僅有沉穩。

  溫霓蹲在賀初怡面前,指尖揪住被風吹起的一縷長發,纏在指尖,繞了兩圈,突然用力往下拉。

  賀初怡疼得直叫。

  「放……手。」

  溫霓面上如常,眼底卻淬了冰,「賀初怡,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別來惹我!」

  賀初怡雙手緊緊抓著溫霓的手腕,面色緊繃,「疼……疼……」

  「下次再無頭無腦地找事,我不介意髒了手薅禿你。」

  溫霓望著她示弱的可憐模樣,冷成牆的心牆沒有一絲絲波動,她另只手拍了拍賀初怡的臉蛋,薄情地勾唇,「從前,我不動手不跟你一般見識,那是念及你二哥你爺爺,但並不代表我認可你的言語你的做法。溫家對我有養育之恩,我尚且需要衡量,你賀家對我有什麼?」

  她冷冷地盯著賀初怡,「我需要忌憚什麼?」

  賀初怡畏懼地往後縮,頭皮上的撕扯沒有減輕分毫,眼前的溫霓仿佛不是曾經那個柔柔懦懦的溫霓,她渾身透著股從未見過的狠與堅定。

  賀初怡畏畏縮縮地說:「你不怕我二哥知道你的真面目?」

  溫霓笑了,笑得冷涼,笑得無情。

  她開口說的是事實,同樣也在警戒自己,更像是給英國這幾天不符合常規的相處扣上一把打不開的鎖。

  「你二哥都不愛我,我怕什麼?」

  賀初怡瞳孔地震,滿腔的話語卡頓在胸口,「你不怕我二哥不愛你?你不怕被趕出賀家?」

  溫霓拽著指尖的頭髮再次下拉,在一聲慘叫聲中,收回手。

  她站起來,淡漠地看向伏在地上嬌弱不已的賀初怡,「今晚的事,向外吐露半個字,我會把錄音原封不動地交上去。你母親若是因你而來刁難我,那麼我也會添油加醋地把事情捅到爺爺面前。」

  賀初怡大腦一片空白,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你卑鄙無恥。」

  溫霓低眸,波瀾不驚地擦掉手上的血,「你試試看。」

  賀初怡不甘心地睨著前方漸行漸遠的背影。

  為什麼溫霓變化這麼大,她剛才說話處處帶著狠勁。

  都是池明楨她們說溫霓不會反抗,所以她才敢肆無忌憚地挖苦溫霓。

  溫霓去沖洗傷口,擦拭掉手上的血漬。

  她剛走到客廳。

  管家恭敬頷首,「太太,老爺找您。」

  溫霓點頭,「好。」

  她剛想抬手敲門,裡面傳來賀聿深與老爺子的對話。

  賀老爺子:「對莜莜上點心。」

  賀聿深音色短促,「嗯。」

  賀老爺子不滿地哼了聲,「就會敷衍我這個老頭子。」

  溫霓轉過身,這會,她不適合敲門進去。

  原來爺爺叮囑過賀聿深對她好一些,那麼那些相處中的細節是出於本能還是出於責任出於孝順呢?

  重要嗎?

  好像也沒那麼重要。

  賀初怡說得沒錯,話是難聽理卻不糙。

  若是有一天老爺子走了,這段婚姻也就到盡頭了。

  畢竟,當時的協議有一條是賀老爺子在世期間,不得離婚。

  溫霓在客廳待了幾分鐘。

  等賀聿深從房間出來,她才走過去。

  賀聿深停在溫霓面前,「困不困?」

  溫霓泰然自若,「困,這幾天別再做了。」

  賀聿深依她,「嗯。」

  暖色的燈光落在男人俊冷的面龐上,褪去了這幾日的柔情與溫和。他還是令人望而生畏、不敢近身的賀家掌權人,隔著青山碧水,隔著無法橫跨的距離。

  他這種身份,不主動談情愛,旁人誰又有資格與之談論呢!

  英國之行恍若美夢,一擊就碎。

  也許不需要擊,風一吹,便散了。

  就像此刻,她並不覺得他是她的丈夫。只是協議羈絆雙方,不得已為之。

  既然如此,又有什麼說與不說可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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