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為什麼回來不告訴我?
有盆冰水從頭兜灑下來,澆涼了心,也澆透了跳躍的心臟。
溫霓察覺到這幾天的不同尋常。
她需要給自己時間冷靜。
溫霓線上預約跳傘,她已經很久沒去做極限運動了,領完結婚證後,再也沒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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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神思不寧時,只要挑戰極限運動,總能快速有效地走出來。
她刪除通話記錄,就如同刪除掉這點記憶。
溫霓關上臥室的燈,什麼都不去想,只想快速入眠。
院內低沉轟鳴聲響起時,溫霓條件反射地從淺眠中甦醒。
腳步聲似心跳的節拍,忽高忽低。
此起彼伏。
「溫霓。」
溫霓沒應聲。
賀聿深輕聲關上門,疾步走向床邊。
他沒有開壁燈,輕喚她的名字,「霓兒。」
溫霓藏在被子中的手緊緊攥著。
賀聿深滾熱的掌心貼著她半邊臉頰,拇指輕輕摩挲,嗓音沉濕,「睡著了?」
溫霓的心兩面受煎熬,她很想睜開眼睛詢問具體原因,但是另一種聲音快速跑過來,擠走詢問。
無憑無據,拿什麼問。
一個男人若想撒謊,掛掉的電話有一百種解釋。
這一覺,比想像中睡得更好,更踏實。
她記得賀聿深洗完澡抱著她而眠,她再次感受到他溫暖的懷抱,滋生的暖意總給她眷戀和貪戀,讓她在影影綽綽中,難以自拔。
溫霓照常起床,吃早餐。
她剛坐下來,書房傳來聲響。
幾日不見的人緩緩從書房出來。
溫霓用兩勺粥填滿口腔。
賀聿深瞅著臉頰被撐得圓鼓鼓的,模樣軟乎乎的姑娘,「都是你的,沒人跟你搶。」
溫霓笑笑,慢半拍地咀嚼吞咽。
賀聿深意味深長地看向不說話的人,敏銳察覺幾分不對勁,「溫霓,為什麼回來不告訴我?」
溫霓八分不動,「你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怎麼都沒感覺。」
「昨晚和政府的人談AI助力城市建設發展系統,晚了些,十一點三十七到家。」
溫霓不緊不慢地抿了口粥,回復他的問題,「我就知道你在忙,抽不開身,再說,我和韓溪一塊,不會出什麼事。」
「你不問我,怎知我抽不開身?」
溫霓握著勺子的指腹不受控地緊了數分,情緒衝進思緒,她極力壓下去,「可你昨晚回來的很晚。」
賀聿深墨色眸底流動著光影,含了一抹不輕易流露的溫柔,「霓兒,你在不試的前提下又蓋棺定論了。」
如果剛剛那句話掀起了水花,那麼現在這句話已將水花全部打平。
溫霓不再像之前那樣認輸,「你也沒說你不忙,這件事不能全歸咎到我頭上。」
賀聿深讓步,「那你說怎麼處理?」
給溫霓搞不會了。
賀聿深擺出前提:「我不想從別人口中得到你回京的消息。」
溫霓心裡冷呵了聲,下意識探向他的腰,也不知道傷究竟如何了。
想到賀聿深把她排在外的做法。
她聳聳肩,「你決定,我照做。」
這不是賀聿深想要的回答,他想讓溫霓主動做出決定,往前跨一步。
賀聿深的目光熾烈,有如實質的陽光,照得她渾身發燙,燙過臉頰,耳尖,還要燙進心底。
溫霓垂眸,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小口粥,卻清晰地感覺那視線依舊黏在臉上。
灼灼不退,隱隱灼心。
賀聿深耐心等著小姑娘再次勇敢地抬眸,他抓住她躲閃的視線,「這件事情由你做主,我來執行你的決定。」
溫霓利落應下,「可以。」
在溫霓提起包,準備去上班時。
身後的賀聿深叫住她,「霓兒。」
溫霓的腳步頓在原地,回眸,撞入如深海又溫柔的網,無聲的相望中,強勢的氣息悄無聲息地將她籠罩。
賀聿深問:「你有沒有話要對我說?」
溫霓心跳停了拍,處變不驚,「沒有。」
賀聿深指尖輕磨,「晚上告訴我,你的安排。」
溫霓應得利索,「沒問題。」
事實上,溫霓想了一天都沒能想出準確的執行方式,她不知道現在兩人的界限點究竟在哪裡,要如何把握所謂的度。
……
海城的人傳來最新收穫的情報,他們目前已找到三位打胎的姑娘,沒有一人說沈知衍的不好,甚至還誇讚渣男在她們打胎後送來足夠的營養品和金錢。
韓溪氣得難受,「姓沈的還真有本事!」
「這些姑娘是有什麼受虐傾向吧?被渣男搞大肚子,被人賣了,還在那樂呵呵地數錢。」
溫霓命海城的人按照名單繼續探訪,但是必須以大學生的身份低調走訪打探,絕對不能讓沈知道風聲。
「沒點本事,怎敢那麼輕狂。」
韓溪拍案而起,「姓沈的碰到姑奶奶算他倒血霉,姑奶奶非要把他從高位上拽下來,他不是挺能拽的,有本事拽到老。」
溫霓反覆斟酌,這些擺在明面上能查到的事,說明其他人亦能查到,怕是已經做了手腳。
她神情微動,「我們的方向也許錯了。」
韓溪坐下來,鎮定分析,「沈知衍二叔位高權重,倘若能從這方面入手會不會有意外收穫?但是他不是我們能接觸到能查得到的。」
溫霓心有策略,「那就等著沈知衍上鉤。」
「要不是這人,我們現在都能定下商鋪了。」韓溪問溫霓,「能約到控股人嗎?」
溫霓垂頭喪氣,「對方拒絕見面。」
韓溪愁眉苦臉,「再約,先托關係找人。」
溫霓臉上露出笑容,「再不行,咱倆去堵人。」
韓溪跟著笑,不著調地說:「再不行,咱倆用美色拿下人。」
溫霓寵溺地橫了她一眼,「又胡說八道。」
韓溪最近格外享受吊著趙政洲的爽感,她非常期待趙政洲為她吃醋,強制占有的刺激,她主動請纓,「要是真需要,我上。」
她越說越沒譜,「霓霓,你見過賀總吃醋的樣子嗎?」
吃醋?
他會嗎?
溫霓無法確定。
韓溪出壞主意,「我很想看賀總為你吃醋。」
不抱希望,便談不上失望。
溫霓心口不一,「我不想看。」
韓溪才不會管這些,等她逮到機會,勢必搞搞小破壞,「哎呀,不想就不搞唄。」
溫霓太了解韓溪,肅聲,「別亂搞,我玩不起的。」
韓溪振振有詞,「賀總玩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