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舊帳新帳一起清算
韓溪的手僵了僵,溫吞道:「為、為什麼?」
溫霓跟她打馬虎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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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溪吐槽,白了溫霓一眼,「你的感覺不對。」
溫霓淡淡聳肩,「借你吉言吧。」
韓溪怕賀聿深聽到,迅速轉移話題,「你要不要多觀察幾天?別著急出院,或者跟賀總去國外看看,萬一能聽見呢。」
溫霓眼中稀疏的光徹底破滅,「溪兒,當年醫生說我能再次聽見已經是罕見的醫學奇蹟,奇蹟給了我一次,我沒有抓住,怎麼可能還有第二次。」
韓溪想勸的話堵在嘴裡,「霓霓。」
溫霓知道賀聿深的人正在嚴格看守溫瑜,「溫瑜在我身上的作的惡,我會趁這個機會全部奉還。」
門口響起腳步聲。
韓溪心裡有一百個打死溫瑜的主意,她硬生生咽下去。
賀總在,不可能平白無故地放了罪惡多端的人。
賀聿深敲門,應聲推開門。
趙政洲含笑,「嫂子。」
韓溪自覺站到趙政洲旁邊,把離溫霓最近的位置留給賀總,「霓霓,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過來。」
趙政洲的掌心放在韓溪平坦的小腹,偏不該說什麼,他就說什麼,「嫂子,你們也加油。」
韓溪用手肘重重搗了趙政洲一下。
溫霓面帶微笑,點點頭。
賀聿深冷臉趕人,「韓溪,帶他去天壇醫院查大腦神經。」
趙政洲得意揚眉,「有些人呢,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韓溪低調拉趙政洲走,「走啦。」
賀聿深坐在溫霓身邊,掌心握住她的指腹,話是對趙政洲說的,「明天你不准來。」
趙政洲語調悠揚,「我送我太太來。」
關門聲遞到耳邊。
溫霓回握住賀聿深的手,輕輕一晃,心緒不寧地問:「賀聿深,你現在喜歡小孩嗎?」
這個問題溫霓問過。
曾經,賀聿深不喜歡,認為養一個孩子太麻煩。
不是孩子生下來隨便養養就行,而是要給予孩子富足的精神力量,在孩子最需要愛的時候,給足孩子成長中所需要的物質和精神之愛。
養孩子不是養一隻寵物,給它一口吃的,想陪它便陪陪它,不想陪、沒時間陪,問題也不大。
孩子需要耐心的溝通,平等地交流,不被忽視的愛。
賀聿深定定地望著溫霓的眼睛,這一次,他的答案已有所改變。
如果溫霓願意要小朋友,他很想要一個和她的孩子。
他相信自己會是位合格的父親。
可是作為丈夫,他不能給溫霓壓力,要孩子的事情順其自然即可。
溫霓面上露出輕微的笑,不再探究賀聿深究竟想不想,沒有太大意義。
她的話鋒陡轉,「帶我去見溫瑜。」
溫霓腿上有多處擦傷,不適合走路。
陸林送來輪椅。
賀聿深動作很輕地抱起溫霓,放到輪椅上,而後,推著溫霓來到樓下有保鏢看守的病房。
溫瑜見到溫霓,再沒了往日的浮躁與高高在上,她知道自己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但現在好好求溫霓,或許還有轉機。
「姐姐,對不起。」
溫霓眼神冰冷,「我不是你姐姐,別跟我套近乎。」
溫瑜只是受了點皮外傷,醒來後,發現通訊工具全被沒收,她聯繫不上媽媽,更出不了這間病房。
「姐姐,你原諒我好不好?」
賀聿深站在溫霓身後,這件事,他想讓溫霓親自動手,親自解決。
溫霓掃過溫瑜淚眼婆娑的眼睛,眼淚半落不落的,曾幾何時,溫霓也是這般苦苦哀求她們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原諒?」溫霓目光冷到底,不願浪費時間,「舊帳新帳一起清算。」
溫瑜害怕地抖了抖,眼前冒出被推下樓的場景,賀總還在,她怕自己招架不住,趕緊從床上下來,匍匐在溫霓腳邊,「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再也不敢了。」
「我向你發誓。」
「這次,是我太衝動了,我以為那個視頻是你傳播的,畢竟只有你知道。所以我當時腦子特別亂,我去找你,真的沒想推你,可是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麼手滑了。」
溫霓眸色極深,「別浪費口舌,你我之間沒有狡辯和解釋的必要,當年你們認定的事聽不進別人的解釋,那麼現在我認定的事也沒必要再多說。當年與現在最本質的區別在於證據,今天的我擁有把你送進去的證據。」
溫瑜嘴唇抿得泛白,整個人怯生生地往後退了半步,「姐姐,你真要這麼狠心嗎?」
「你……你不怕賀總看穿你的真面目嗎?」
溫霓笑溫瑜的虛偽,死到臨頭仍然思考怎麼設計別人,「我有你們狠心嗎?」
「有你們虛情假意嗎?」
賀聿深的指腹放在溫霓因憤怒而輕顫的肩膀,「什麼叫真面目?天下之大,誰又不帶著面具生活?又有多少人能把自己完全坦誠的露給別人?」
「問別人前先問自己,你做得到嗎?」
溫瑜接觸到賀聿深眸底的寒潭,心驚膽戰地往後挪,她怕賀聿深下一秒拎起她暴打,「賀、賀總,那你能毫無保留地把自己袒露給姐姐嗎?」
「別一口一個姐,她沒有你這樣歹毒的妹妹。」
賀聿深的目光落在溫霓面上,看向她忽然抬起的雙眸,一字一頓,「我能。」
溫霓心神恍惚了下。
溫瑜的手無聲攥成拳,眼裡的妒忌、憤懣、不甘停在這一瞬。
「你和你媽偷走的所有設計稿,我已走司法程序。這一點,我將依法維護我的原創設計稿,絕不手軟。」
溫瑜忽地癱軟在地上,臉色煞白,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緊衣角。
溫霓眼中的冷意如同冬日冰雨,通過今日的種種,她看到了年少雨中罰站的自己,看到了被推下樓梯,第一次知道聽不見的自己。
她在心底告訴那個時候的溫霓。
今天,終於可以報仇了。
「你一共把我從樓上推下兩次,還差一次,今天還給你。」
「十一歲那年,你用高跟鞋鞋底砸我的小拇指。」溫霓呼吸略沉,「今天,我要你小拇指斷裂。」
溫瑜身體發顫,雙手緊握著溫霓的腳,「姐,你要打要罵都可以,可不可以別起訴我?」
「我還年輕,我進去什麼都沒了。」
「你給我次機會,好不好?」
賀聿深一腳踹開糾纏發瘋的溫瑜,眼神示意陸林帶保鏢過來。
保鏢控制住瘋癲的溫瑜。
溫霓指著左耳,「溫瑜,我的左耳又聽不見了。」
溫瑜蒼白地搖頭,「不能怪我。」
「不怪我的。」
「這次再也沒有聽見的可能性,也不會出現醫學奇蹟。」溫霓心裡很冷,淡聲,「我的聽不見,你的也不能聽見。」
話落,陸林開始動手。
賀聿深推著溫霓離開這間房。
一門之隔的裡面驟然傳出震懾天地嘶鳴聲。
賀聿深看到溫霓低著頭,肩膀顫慄。
心疼似潮水湧來。
他立刻蹲在溫霓面前,緊緊地捂住她的耳朵。
溫霓的眼淚靜靜地滾落,她濕漉漉地注視賀聿深。
難以名狀的痛苦凝結在心中。
她的唇微微動了動,好一會,沒說出一個字。
賀聿深給她力量,「寶寶,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