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節 天山廣茂
「查海峰居然得了抑鬱症？」
「可憐地娃兒~」
張一嘆息一聲。
得知這個消息時，張一正在機場為尼可的親阿雷克西接機。
一起還有尼可的母親葉蓮娜。
老兩口感情不錯，走到那都在一起。
葉蓮娜經營的小酒官暫交其他人打理。
「爸爸、媽媽。」張一上前與他們行擁抱禮。
齊人之福並不好享受，不僅親戚很多，『父母』也有一大打。
羞於啟齒也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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釀酒工廠宿舍剛剛建好，兩人安了家，阿雷克西立即開始工作。
釀造啤酒、威士忌使用的大小麥。
釀造伏特加使用的玉米。
這些從農場海運過來。
但是釀造公主新酒的佳美葡萄只能就近採購。
天朝天南地北都產葡萄，但十二月份、又要求是佳美、還有產量要求。
這三個條件加在一起，導致沒有貨源。
張一提意，「進口呢？土澳12月份是夏季，內陸乾旱的中部地區有很多葡萄種植園。」
「大量葡萄不宜長途運輸，如果使用飛機，成本不划算。」阿雷克西建意，「參照其它工廠的普遍做法，向土澳和天朝西部的葡萄汁初榨廠，購買葡萄原汁最合適，運輸方便、成本更低。」
老泰山說的有道理。
但從初榨廠購買果汁的辦法卻不適合農場釀酒。
這是因為葡萄被榨汁後，不管你是否願意，它都在悄悄地進行發酵。
那怕是在10度這樣低溫環境下，它也在進行。
如果把葡萄汁凍冰塊運輸呢，這樣可以阻止發酵進行。
更不可取。
有益菌被凍死、佳美葡萄本身風味也會流失。
發酵菌生長過程微妙、多變、複雜、難掌控。
恰恰是這些肉眼不可見的小東西，又是最重要的。
而農場釀酒的發酵過程，一直以來都在楠木影響下進行。
這也是出好酒的原因之一。
難不成剛剛採購到岸的八條葡萄酒生產線，只能春秋天臨時用一用？
這些設備可不便宜，放著心疼的呢。
更讓人糾心的是，明年春秋天大概率也沒有葡萄可用。
市場那麼多葡萄，為什麼沒有葡萄可用？
八條五百萬升生產線，其中有六條用於釀造公主新酒，每月製造兩輪，一月產量是六千萬升。
每三斤葡萄出一斤公主新酒，換算下來需要每月需要兩萬噸葡萄。
需求量很大，聯想伐木種葡萄樹的新聞。
這事都能幹出來，這說明市場上的葡萄免強夠大家用。
張一如果突然擠進去，每月兩萬噸的需求，會讓市場上佳美葡萄的價格翻幾倍。
那怕不在乎價格，市場上有沒有這麼多佳美葡萄可買？
還是未知數。
進口不行、天朝買不到，難到要自己種葡萄？
那也要三年後才能結果啊。
賣糕的~
失算了！
張一急的直糾頭髮。
「是不是有什麼問題？」阿雷克西不解問。
「我們不能使用進口葡萄汁，我打算去西部葡萄產地看看。」張一解釋一句。
阿雷克西眨眨眼睛，不明白原因。
市場所有勾兌酒，都這這麼生產的，原汁進口，粗加工後上市售銷。
「和品質有關嗎？」阿雷克西試著問。
阿雷克西知道自己的手藝，處在『會釀酒』層次。
自己開作坊的時候，品質普普通通，泯於市場眾多產品之中。
但進入克洛斯農場後，像是換鳥槍換炮，每每都是精品。
『這其中有什麼奧妙？』阿雷克西思考。
「農場釀造釀酒的每一步都要在我們自己的車間裡進行。」張一不解釋原因，直接告訴他結果。
阿雷克西一點就通，同樣意識到事情要糟，催促道，「這邊我幫你看著，你快去。」
辭別老丈人、丈母娘。
張一和女人們來到機場。
寧靜、朴妍嬌先去汶萊和周潔、何淑珍會合。
崔麗、李知恩也跟她們一起去汶萊。
張一、林茵則飛齊魯市。
把林茵留在身邊，不是為方便晚上開車。
而是因為林茵最近被人『糾纏』。
張一打算等從西部回來後，把她的煩惱事處理乾淨。
當天傍晚張一和林茵乘坐空客A320，在齊魯市地窩堡國際機場降落。
話說回來，為啥機場都帶國際兩字，難道只是聽著高上大？
腦子裡吐槽，張一把身上羽絨服裹的更緊一點，特喵的好冷...
零下十度不止。
林茵只穿了一件毛衣，外加一件白色短款棉衣、藍色牛仔褲。
張一知道她沒有穿秋衣秋褲，只為看上去....
愛美之心美女更甚。
見她雙手包懷，張一把自己的羽絨服脫下來為她披在肩上。
沒辦法。
這是親的小妾，平時寶貝的不行，自己凍著，也不能讓她感到冷。
「謝謝。」林茵柔聲向男人道謝，抱著男人的手臂、依偎在一起。
值了！
這麼乖的小妾，打著燈寵找不著。
順著機場標牌指引，兩人坐上地鐵一號線，酒店臨出發前網上預定。
因為一些原因，酒店需提前預定，突然上門可能沒得住。
在小西溝站下車，這裡有一家如家。
附近還有很多飯店。
張一和林茵找了家人氣比較旺的飯店。
坐無虛席！
食客們正在大塊朵頤。
那一隻只金黃色的考全羊，看上去太誘人...
張一下意識吞咽口水。
「你好客人，請問幾位？」一個維族姑娘手裡拿著菜單問。
「我們兩人。」林茵應聲。
「請跟我來。」
飯店內部為L型布局，轉個彎這裡依舊坐滿，剛好有一桌客人離開，服務員小姐姐連忙收拾，一會變的乾淨。
並遞上菜單。
張一和林茵頭挨著頭，一起打量。
烤饢、饢包肉、素饢羊、肉串、大盤雞、饢炒肉、手抓羊肉、烤全羊、手抓飯。
完了...完了...口水又來啦。
「烤饢、肉串、手抓羊肉...」林茵對菜單點單。
「不要手抓羊肉，」張一打斷小妾，看向服務員，「請給我們一隻烤全羊。」
服務員停下記錄，笑著解釋道，「這真是太巧了，烤全羊一般需要提前一天預定，剛好有一桌客人退定。」
「哇哦。」張一開心，「請把這隻烤全羊給我們，另外烤饢、饢包肉、素饢羊這三種饢餅各一塊，肉串四支。」
「好的。」服務員收筆，「請稍後，因為客人較多，上菜速度可能有點慢。」
「沒關係，辛苦了。」林茵客氣應聲。
空坐大概十分鐘，還沒上菜。
張一和林茵也不覺無聊，情人之間總是有說不遠的情話。
如果不是地方不對，現在已經在開車。
這時服務員重新返回，「先生，因為客人已經坐滿，可以在這張桌子拼兩位客人嗎？」
張一想也沒想直接拒絕，「不行！」
特喵的，正在熱車，你嘎個燈泡過來算什麼事？
林茵晃了晃張一的手臂，對服務員道：「可以的。」
很快兩個妹子被服務員領過來。
同約二十五六歲，身材和臉蛋還算過的去。
滿分十分，張一給她們打六到七分。
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大疆靈眸，看上去像和何巧兒一樣，是個視頻主播。
張一沒注意到林茵和其中一個女孩神色有些異樣。
而是看向身穿紅色外套、染著綜色頭髮、有著一張瓜子臉的女人，「你是在拍攝嗎？」
「是的，我是一個吃不胖的美食主播。」女人爽快承認。
「請把我和我女朋友的拍攝畫面刪掉。」
「不行哦，你為什麼不能拍呢？」女人仗著我是美女，我可以為所欲為的心態反問。
張一氣笑，正打算用強...
「常倩把視頻刪掉。」林嘉懿提醒，「沒有經過別人允許屬於違法行為。」
叫常倩的女人這才不情不願地把視頻刪除。
兩人依次坐在四方桌對面，還好桌面比較寬，倒不會顯擁擠。
「好久不見。」
像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林茵對勸阻刪除視頻的女人說話。
「好久不見。」林嘉懿看著林茵的眼睛，「我聽了你唱的歌，很好聽。」
林嘉懿高個高挑，有一雙大眼睛、五官標緻、頭髮黑長，灰色外套顯休閒。
只可惜有點貧窮。
這個年代可不興纏裹那一套，所以她應該是真的很貧窮。
「謝謝。」
一句謝謝後林茵沒有更多話講。
張一驚訝。
常倩驚訝。
「你們認識？」常倩驚訝問。
這也是張一也想知道的問題。
「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林茵比我小一歲。」林嘉懿解釋。
「這麼刺激！」常倩像發現新大陸。
張一知道林茵和家裡的關係並不好。
最近纏著林茵的人，就是林家人。
林家名下公司從事白酒生產，算是張一同行。
這家人希望林茵能為他們公司的酒產品代言GG。
這真是無理要求。
林茵母親懷孕後被拋棄。
也就是說，林茵從小到大沒有受過來自父親、來自林家的一絲幫助。
十七歲那年，林茵母親積勞成疾因病去逝。
其母親身後事，由未成年的林茵一人操辦。
沒吃林家一粒米、沒喝林家一口水。
林茵有今天成就，有她自己的努力，還有張一推動的結果。
付出這麼多，憑什麼為林家公司代言產品GG啊？
相比張一嫉惡如仇、心態不平。
林茵並沒有因為遭受不公而『惡』。
更沒有因為少年悽苦，而變的嫉世如仇。
相反她善良、乖巧、懂事。
張一甚至擔心，林茵因為心軟而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親者——張一。
仇者——林家人。
原本，張一打算離開齊魯市後，悄悄去一趟京南市，當面警告林家人，不要痴心妄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斷掉林家不切實際的念想，沒想到今天會在齊魯市、一家小餐館裡遇到所謂姐姐。
真是狗血淋頭！
林嘉懿表現中規中矩，即不熱情、也不冷淡，道：「父親希望你回家看看。」
林茵把頭搖搖，「那不是我的家的，以前不會去、以後也不會。」
張一放下心。
林茵的聲音很軟，說的話卻很硬。
林嘉懿不再多勸。
不久後，食物一道道端上來。
這種情況下，美味食物，變的如同嚼臘。
匆匆結束晚餐，張一和林茵返回如家。
原本計劃開長途，因為林茵心情不佳而泡湯。
次日。
林茵心情再次變的愉快。
張一帶她離開旅館，在街邊早餐店要了兩碗羊肉湯，還有肉夾饃、饢、烤包子。
昨天晚餐沒吃好、也沒吃飽。
兩人補充很多食物。
「我們現在去哪？」林茵問張一。
「先租車，然後去周邊葡萄種植園看看。」
「嗯。」林茵輕輕應聲。
在某平台租來一輛長城越野車，接下去半個月，張一和林茵開始跑長途。
疆域果然是最負盛名的葡萄之鄉、水果之鄉。
全域內種植葡萄種植面積巨大，地域廣、品種多、用途多，大的另人驚嘆不止。
其中吐哈盆地，種植規模約有八十萬畝，比克洛斯牧場七十五萬畝還要大。
主要為鮮食和制干用的無核白，不被用於釀酒。
這不是張一的菜。
塔里木盆地西南緣，廣茂的土地上也有海量葡萄栽培面積，品種是被稱為世界上最可口的鮮食葡萄——木納格。
也不是張一的菜。
伊犁河谷紅地球區域，葡萄栽培總面積23萬畝，主要是釀酒品種；赤霞珠、梅鹿輒。
北疆沿天山一帶，這裡有葡萄栽培總面積50萬畝，品種有赤霞珠、霞多麗、貴人香、梅鹿輒等。
這兩處地方也沒有張一需要的佳美葡萄。
最後。
張一來到自己一直扶持的植樹造林區。
和田地區，它與塔克拉瑪干沙漠緊緊挨在一起。
這裡栽培有約二十萬畝葡萄。
在這裡，張一終於找到心心念念的佳美葡萄。
但種植面積僅有——五畝！
實驗性質。
賣糕的！
能不能不要這麼坑！
半個月以來，張一和林茵睡在睡車、吃在車裡，吹著刺骨冷風，這種結果不甘心啊。
西部區域很大，還有很多地方沒去。
但都不用去了。
整個大西北，僅有眼前這五畝佳美葡萄。
「親愛的，我們現在去哪？」
林茵跟著張一跑戈壁、訪問種植園，半個月下來人明顯清瘦許多。
「去防沙帶的種植林看看。」張一坐在駕駛位單手撐額，思考回答。
大西北，一輩子也來不了幾趟。
這次過來，自己的地盤，總得去看看。
只是！
又看到不想看到的人。
真是夠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