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被二叔知道了
沈臨川依舊不慌不忙，壓住眼裡的驚詫，反問道：
「哦？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是好事沒錯，但我就好奇了，誰會這麼好心送一副真的畫給我？還是ZZ大師的真跡。」沈硯辭注意著沈臨川和沈梔面上的表情，不打算錯過他們二人的任何微表情。
「乖侄子，該不會是你怕我發現買到假的難過，所以變了副真的送我吧？」
沈臨川但笑不語，斜睨了沈梔一眼，卻在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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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梔梔瞞著他的馬甲，又有一個被他發現了。
「二叔，你莫非把我想得太神通廣大了。」
沈硯辭眼神如炬地盯著沈臨川，確實瞧不出一點破綻後，這才把視線轉向沈梔，視線更加熱烈。
「梔梔，那就只有你了？好孩子，抬起頭來看著二叔說話。」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沈臨川也倚靠在座椅上，神色坦然，單手撐著腦袋，好整以暇地等著小姑娘的回答。
沈梔抿了抿唇，一句話都不想說，一個勁地往嘴巴里塞菜。
嘴巴都堵住了，那就沒辦法說話了呀。
吃吃吃。
死嘴，你快吃呀！
沈硯辭和沈臨川也耐心十足，她不說就這樣等著。
期間，沈臨川還慢條斯理地幫沈梔剝了蝦殼，餵到她嘴邊。
可飯菜總有吃完的時候，就算吃不完，沈梔也吃飽了。
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胃都快滿出來了。
「寶寶今天胃口這麼好？還要吃嗎？」
沈梔幽怨地瞪著沈臨川。
氣呼呼地把頭甩到另一邊，含糊不清道：
「你餵的不好吃，哼！」
哪怕她和沈臨川兩個人打情罵俏，沈硯辭也絲毫沒有離開的打算，硬這樣耗著也不是事……
沈梔長呼出一口氣，輕輕點了頭，像是妥協一眼，軟聲道：
「那我說了，二叔，你不能大喊大叫，更不能和別人說。」
沈硯辭連連點頭，舉出三根手指頭髮誓：
「梔梔，我是你二叔，肯定不會亂說的！」
怕沈梔真吃撐了，吃壞了肚子，沈臨川伸著手掌，示意小姑娘把吃不掉地先吐到他手上。
真要吃壞了，到時候心疼的還是他自己。
「聽話，先吐出來。」
沈梔把實在咽不下去的那團飯菜吐到沈臨川手上，又漱口後，才慢悠悠道：
「ZZ大師，其實就是我。」
此話一出，對面的沈硯辭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什麼？！」
他想過沈梔和ZZ大師認識，甚至還想過甚至那個三哥可能就是ZZ大師，但沒想過沈梔就是ZZ大師！
自己痴迷多年，崇拜對方天賦多年的ZZ大師，竟然是自己的（前）小侄女！
這跟天上掉餡餅砸到自己發現裡面全都是金子有什麼區別？！
區別在，他這個更有含金量嗎？
「梔梔，你……那你為什麼要換我的畫啊？」
「還不是因為你花了那麼多錢，又被騙了嗎？」沈梔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個阮怡，她都和阮夏姐鬧掰了，她就是單純想要騙你的錢！我怕你難過傷心，就想著重新畫一副安撫一下你幼小的心靈……」
「所以說你當天就看出來我的畫是假的了？」
沈梔乖乖點頭，小手指頭對在一塊轉著圈圈：
「這畫是我15歲那年畫得學校家庭作業，但是當初我直接丟垃圾桶了，壓根就不可能是真的，我一眼就看出來。」
沈硯辭倒吸一口涼氣，伸手揉著自己發脹的太陽穴：
「這麼好的作品，你丟垃圾桶？？！」
沈梔哪裡敢說話，吐了下舌頭嘿嘿一笑：
「現在不會了，二叔，現在這幅畫就是真的，而且是專屬你一個人的，怎麼樣？可以原諒我隱瞞身份的小小小小~錯誤嗎？」
沈硯辭本來就不生氣。
看著眼前乖乖認錯、眉眼清甜的小姑娘，他心底那點火氣又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捨不得凶，更捨不得責怪，只剩滿心的唏噓和驕傲。
「你這丫頭，藏得也太深了，有這麼強的實力，別人早就昭告天下了，你卻連家裡人都瞞著。」
沈梔乾笑了兩聲。
連忙上前兩步，輕輕拉住他的衣袖，眼底滿是懇切，小聲撒嬌央求：
「二叔，這件事你先幫我保密好不好？不要告訴家裡其他人，也不要對外曝光，我暫時還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我的身份。要不然真的太麻煩了……」
沈梔光是想想就要頭大了。
沈硯辭想到他那幫老夥計對沈梔畫作的痴迷，這要是讓他們知道ZZ大師就在國內，那不得把他們沈家的門檻踏破了？
沈硯辭思索片刻後，也理解了沈梔的考量。
沈硯辭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行，二叔幫你保密。但你可真行，這麼短時間就重新畫了一副，你也不怕我臨時發現，然後報警？」
沈梔嘿嘿一笑，笑得清甜明媚：
「萬一在展會上被其他人發現是假的，那才更丟臉呢。」
沈硯辭感同身受地點點頭，一臉嚴肅道：
「你提醒我了，這件事情我還沒招阮怡算帳，那副贗品呢？我去找她！」
沈梔：……
啊哦。
「撕掉了。」
沈硯辭倒吸一口涼氣。
八位數的畫！
撕了！
到底誰更敗家啊？！
本以為這件事能就此悄悄壓住，沒曾想，變數來得猝不及防。
幾日之後，陳老登門沈家拜訪。
陳老身後還跟著他的助理，手持著直播設備。
這年頭哪怕是老藝術家，他們也要學習直播訪談節目，陳老就是在自己熟悉的領域開了一檔到各個藏家家裡展示畫作，科普的直播線上訪談節目。
雖說日常在線人數不算頂流火爆，但觀眾全是實打實的業內畫師、資深藏家與藝術愛好者，粉絲粘性極高，在藝術圈內的影響力不算小。
正式抵達沈家之前，陳老對著鏡頭簡單預熱：
「咱們今天到訪的沈家，可以品鑑到一幅極為難得的大作，是ZZ大師的親筆真跡！喜歡的朋友們千萬不要錯過這次機會了。」
「我前幾天在展會上瞧見過幾眼，說是巧奪天工都不為過，我們不多說別的，走快點吧。」
陳老提到ZZ大師眼裡的欣賞稱讚都快要溢出來，那份喜愛完全不加掩飾。
腳步都變得急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