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研究出特效藥
梁舒然抬了抬眼鏡,眉眼清冷,疲倦的眼神在看到沈梔的剎那多了絲溫度。
「我還以為我得自己一個人在華國流浪。」梁舒然淡笑著調侃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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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梔一聽這話,心虛地縮了下脖頸,接過梁舒然手裡的包包,推著她的小行李箱往外走。
「舒然姐……你就別奚落我了,我知道錯了,那我這不是想要偷懶不工作嗎~」
梁舒然無奈地搖搖頭。
「我知道你身上擔子重,要忙的事情很多,但也不能工作群里一條消息都不回吧?這不,他們把我派來監督你好好工作。」
沈梔跟犯了錯的小貓一樣低垂著腦:「知道了……」
「不過!」沈梔猛地抬起腦袋,抓住梁舒然的手,「我現在真的有很要緊的事情,需要你和我一塊解決!走,我們路上慢慢說!」
梁舒然被沈梔塞進了副駕駛,連著飛了24個小時,連熱湯都還沒有喝上,一腳油門,就被沈梔送到了京市醫院。
梁舒然仰頭看著面前的建築,神奇一口氣,把心裡的怒火都憋了回去:
「梔梔…我知道你們私底下都把我叫做工作狂魔,但是我好歹也飛了24個小時,你就不能讓我休息一下嗎?我以為,你最起碼會先帶我享受一下華國的美食。」
「嘿嘿~」沈梔拉著梁舒然往裡走,幫她捏著肩膀,討好地笑著,「舒然姐~火鍋砂鍋汽鍋雞鐵鍋燉大鵝這些統統都會有的,你先幫我看看這病人的情況,晚點我肯定統統都給你安排上!」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咱們這幾天要爭分奪秒地從閻王爺手上搶人!畢竟這人可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呢……」
梁舒然難以承受沈梔在自己耳邊的絮叨,揉了揉耳朵:「行行行,你別念了,我聽你的安排還不行嗎?」
梁舒然雖然確實有些累,但這還不是她最高強度的工作負荷。
她的記錄是,連軸轉工作了一個星期,加起來的睡眠時間不超過3個小時,同時還跨越了5個城市,連續參加了7場研討會。
零失誤,超高效率地完成所有任務。
這也是為什麼沈梔在接到她的第一時間就要把她帶來醫院。
「梔梔,你回來了。」沈雲舟接到了莊嚴的電話,也趕過來幫忙。
見到沈梔身邊多了個陌生面孔,多看了一眼,疑惑問道:「這位是?」
沈梔熱情介紹道:
「他是我在S國生物研究院最大的助力幫手,梁舒然,舒然姐~」
「她正好這段時間來華國找我,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處理,我就把她拉過來,和我們一塊研究治療路旌的藥物!」
沈梔鬥志昂揚,下定決心道:「我一定會研究出來解藥,不會讓路旌一直這樣。」
梁舒然了解路旌的情況後,果然把她剛剛掛在嘴邊的華國美食拋之腦後,激發了她工作狂魔的底層代碼。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一本正經道:
「時間緊,任務重,我們幾個分工合作。我去研究注射病毒的成分,梔梔,我記得你手邊正好有研究到一半的鎮定緩解特效藥,看能不能繼續研究,為我們研究開發新藥爭取更多時間。」
沈雲舟:「特效藥我這有,不需要再額外研究了,你和梔梔全力研究解藥就好。」
聞言,梁舒然抬眸看了沈雲舟一眼。
直到現在,她好像才正式地看清楚沈雲舟的臉。
眉眼溫和舒展,短髮打理得上清爽利落,湊巧的是,他也戴了一副細框銀邊眼鏡。
剛剛一塊討論的時候,沈雲舟說話不急不緩,翻動病歷的手指乾淨修長,往那一坐,慌亂和緊張的氣氛都會不自覺緩和下來。
他似乎就是這整個場子的定海神針。
梁舒然短暫地分神了一下,點頭應下後便垂下眼,繼續研究手邊的數據,並沒有讓她分心。
她想,她可能是飛機坐得太久了,大腦有些累了。
見到一些漂亮的東西會下意識多看幾眼,當做解壓放鬆。
很快,沈梔、梁舒然、沈雲舟還有莊嚴四人就扎進了實驗室,開始連軸轉的研究。
花了一晚上時間,沈梔研究出病毒的雛形數據。
同時,梁舒然還想到沈梔手上之前有研究到一半,沒有研究下去的強效解毒藥劑。
當時缺少對應的人體毒素樣本,一直卡在關鍵環節無法收尾。
如今有路旌這樣的病毒樣本擺在眼前,意外有了推進的機會。
燈光明亮的實驗室,儀器嗡嗡低鳴。
計時器、離心機、色譜分析儀二十四小時不停運轉。
四個人輪班倒,困了就靠在實驗室的摺疊椅上眯一小會兒,餓了就扒兩口盒飯,幾乎徹底和外界隔絕。
時間一天天飛速流逝,距離醫生一開始推測的最後治療時間越來越近。
在幾人與世隔絕的幾天裡,大街小巷都掛上了紅燈籠,到處都洋溢著馬上要過春節的喜慶。
終於在臘月二十五小年這天,解毒藥劑的配方終於被完整推演出來,就連模擬的動物試驗也拿到了有效的反饋。
但是,擺在所有人面前,還有一道難以繞開的難關。
這套藥劑趕出來的時間太短,沒有完整的人體臨床試驗數據。
梁舒然疲憊地摘下眼鏡,揉著眉心:「如果能夠再給我們一個星期的時間,試驗的風險會大大降低。但現在……」
她沒有說完的話,在場的另外三人心裡都有數。
藥效是真的,可風險同樣巨大。
輕則高燒、全身劇烈過敏,臟器損傷,變成無法甦醒的植物人;
最壞的結果,直接無法耐受,給藥之後,會直接危及路旌的性命,把即將到來的死亡時間,徹底提前。
沈梔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困難的時刻。
好像她拼盡了全力也沒有任何辦法。
她已經儘自己可能把一切都做到最好了,要不要用這個藥,不是她能做出的決定。
沈梔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利弊、風險,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擺在路老爺子面前。
路老爺子指尖攥得發白,脊背微微佝僂。
驕傲了一輩子的人,面對戰場敵人都流血不流淚,卻在這一刻,混沌的眼睛盈滿了淚珠。
這是他最驕傲的乖孫啊……
從小小一個,連路都走不穩,再長大成人,每一步都是他,還有路家的驕傲。
他已經經歷過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沒有想到身子都半截入土了,又要再經歷一次。
他只恨為什麼不能是自己替路旌承受這份痛苦。
短暫的沉默過後,老人抬起頭,眼神堅決:
「用!」
「與其看著小旌一天天被毒素蠶食耗盡,不如搏一線生機。所有後果,我們路家全部承擔。」
他相信,如果此刻路旌還有意識,他也一定會選擇用。
與其痛苦地活著,不如驕傲地死去。
沈梔看到路老爺子痛苦的神情,不忍地轉過臉去。
死的人一了百了,活著的人才會痛苦。
如果她也到了這樣一天,她也希望自己能走得更乾脆些。
沈雲舟敏銳地察覺到了沈梔的情緒波動,無聲地走到她身後,拍了拍她的手臂:
「梔梔,二哥哥一定會找到治好你的辦法,前提是你不要放棄我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