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血衣妖女
金光消散。
徐長生和慕容月從虛空中跌落出來,重重摔在一片亂石堆中。
「噗」
徐長生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他原本就已經靈氣耗盡,強行催動小挪移符更是雪上加霜。
此刻經脈中空空如也,丹田中的金丹黯淡無光。
「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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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月連忙扶住徐長生,一隻手掌貼在他後背,將靈氣渡入他體內。
溫暖的氣流湧入經脈,徐長生蒼白的臉色稍微好轉了一些。
「長老,我沒事。」徐長生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這裡是什麼地方?」
慕容月抬頭四望。
四周是一片荒蕪的山嶺,亂石嶙峋,草木稀疏。
遠處山巒起伏,雲霧繚繞,隱約能看到一條黑色山脈橫亘在天際盡頭。
「我也不知。」慕容月搖了搖頭。
「小挪移符只能傳送百里,劍無極很快就會派人追來。」
「你的傷怎麼樣?」
「無礙。」
徐長生掙扎著站起身來。
「長老,我們走吧。」
「好。」
慕容月祭出飛舟,扶著徐長生踏上去。
飛舟破空,朝黑風嶺方向疾馳而去。
…………
七日後。
兩人在黑風嶺外圍落下。
還未靠近,就能感受到此地的熱鬧。
路上有擺攤賣法器的散修,有吆喝收購靈藥的商販,也有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流消息的修士。
魚龍混雜。
或許是劍無極一統正道的緣故,此地的散修,比徐長生之前來的時候,要多了數倍。
「看來,不滿劍無極的人還很多啊!」徐長生心中暗道。
慕容月和徐長生走進一間粗陋的客棧。
客棧門楣上掛著一塊斑駁的匾額,上書「清風客棧」四個大字。
兩人剛一進門,便有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大堂里坐滿了人,大多是金丹修士,也有幾個築基期的散修縮在角落,低頭喝著劣質的靈茶。
「兩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一個夥計迎了上來,滿臉堆笑。
「住店。」慕容月淡淡道,「兩間上房。」
「好嘞!兩間上房,一晚一塊中品靈石。」
慕容月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塊中品靈石丟給夥計,夥計連忙接過,殷勤地在前面引路。
「客官這邊請。」
兩人跟著夥計上了二樓,進了相鄰的兩間客房。
客房不大,卻也算乾淨整潔。
慕容月在房中布下幾道禁制,確認安全後,才對徐長生道:「你先休息,我去樓下打聽一下消息。」
「長老小心。」
慕容月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門。
徐長生盤膝坐在床上,取出一瓶療傷丹,倒出兩粒塞入口中,閉目調息。
客棧大堂。
慕容月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靈茶,一邊喝茶,一邊聽著周圍修士的交談。
「聽說了嗎?天劍宗已經把清虛宗滅了。」
「何止聽說,我親眼看到的!劍無極一劍劈碎了清虛宗的山門,那場面,太霸氣了!」
「清虛宗倒也是硬骨頭,寧肯得罪劍無極那個叛徒,也不願意投降。」
「誰說不是呢?聽說清虛宗宗主慕容月帶著幾個親信跑了,劍無極發了通緝令,懸賞百萬上品靈石要她的人頭。」
「百萬上品靈石?乖乖,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靈石。」
「你還想去換賞錢?劍無極這種人,言而無信,小心你的狗命。」
「就是,勾結魔道,劍無極還有臉自稱正道魁首!?」
「我去,你不要命了?快閉嘴!」
正在說話的幾人,連忙閉上了嘴。
隔牆有耳,誰知道這裡面會不會混進來賣友求榮之輩?
慕容月聽著這些議論,面色不變,端著茶杯的手卻微微收緊了幾分。
這時,鄰桌几個修士,迅速轉移了話題。
「你們聽說了嗎?最近黑風嶺出了個女魔頭。」
「你是說血衣妖女?」
「對,就是她。聽說這女人手段狠辣,專殺修士煉化精血。七天前,藏劍山莊一個金丹後期的長老,都被她煉化了。」
「這麼厲害?那女人什麼來頭?」
「不知道。有人說她是血煞宗的餘孽,也有人說她是某個上古魔道的傳人。反正來頭不小,一身血道功法詭異得很。」
「嘖嘖,這黑風嶺是越來越不太平了。正道那邊劍無極稱霸,魔道這邊又冒出個血衣妖女,咱們這些散修的日子是越來越難過了。」
「誰說不是呢?喝酒喝酒,管他什麼妖女不妖女的,喝醉了啥都不想。」
慕容月眉頭微皺,見那幾人開始喝酒,再也聽不到有用的信息後,她不動聲色地起身,回了客房。
客房內。
徐長生已經調息完畢,傷勢恢復了一些,臉色也不再那麼蒼白。
「長老,打聽到什麼消息了嗎?」
慕容月將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訴了徐長生。
當聽到「血衣妖女」這個名字時,徐長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血煞宗餘孽?」
徐長生劍斬白骨真人,他那些弟子全都逃了,這女人,他還真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
不過,他能斬了白骨真人,這女人,便也不在意了。
「不管她是誰,只要她不擋我們的路,我們也不必招惹她。」
「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復傷勢,然後進入黑風嶺秘境,和其他人匯合。」
…………
夜色漸深。
黑風嶺的夜晚格外寒冷,寒風呼嘯,如同鬼哭狼嚎。
客棧外,一道血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掠過大街。
血衣妖女。
她停在了客棧門外,血紅色的眼睛透過牆壁,鎖定了二樓客房中的兩道氣息。
「兩個金丹後期,不錯的血食。」
她舔了舔紅唇,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下一瞬,她的身形如同鬼魅,悄然潛入了客棧。
客房中。
徐長生猛地睜開雙眼。
一股陰冷氣息,正在朝這邊靠近。
那氣息中帶著濃烈的血腥氣,他在白骨真人的身上,曾經感受過。
「血煞宗餘孽?」
「血衣妖女?」
徐長生心中一震,握緊了游龍劍。
隔壁房間,慕容月也察覺到了異樣。
兩人幾乎同時衝出房門,在走廊中匯合。
「是她。」慕容月沉聲道,手中寒霜劍已經出鞘。
那道血色身影從樓梯口緩緩走來。
血衣飄動,長發飛揚,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當她的面容暴露在月光下時,徐長生的瞳孔猛然收縮。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