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沈嫣芝的羞澀
"陛下遠道而來,微臣怠慢了。"
"小姨,你我之間何必客套?你這臨安城雖偏,倒也清靜,比王都那些勾心鬥角的地方強多了。"
城主府內。
沈嫣芝拉著秦月的手,兩人神色自然親昵。
"陛下,您此次前來,可是為了徐先生之事?"
"你信中將他說得天花亂墜,朕總要親眼看看。"
"徐先生去了雙龍山,應該快回來了。"
兩人正說著話,一道聲音突然出現在秦月耳邊。
「徐某特來拜訪秦城主。」
秦月微微一怔,對沈嫣芝道:「陛下,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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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嫣芝目光落在屋內一處屏風上,快步躲到了後面。
"小姨,朕想先看看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沈嫣芝說這話時,語氣平淡,耳根卻微微泛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
秦月瞭然的點了點頭。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親自出門相迎。
"先生回來了!雙龍山那邊如何?"
徐長生將手中那黑袍人往前一遞,黑袍人癱軟在地,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寨子已經端了。"
"雙龍二煞當場斃命,寨中匪眾也已伏誅。此人是藏在寨中的幕後主使,被我廢了修為。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吧。"
秦月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地上那黑袍人,「先生稍坐,我這便讓人審訊此人。」
秦月將徐長生讓到堂內,隨即安排人,審訊那黑袍人。
徐長生倒也不急,安然端坐。
只是,他的目光,下意識瞥了一眼那扇屏風。
那屏風後面,竟然有一團讓他忍不住想要親近的氣息。
「有人躲在後面?會是什麼人?」
沒過多久,審訊之人便來到了秦月近前,臉色發白,帶著惶恐與不安。
「老何,問出什麼了,直說。徐長生不是外人。」秦月有些不滿的說道。
這個老何也是審訊的好手了,怎麼這時候露怯了?
簡直讓她在徐長生面前丟人!
"雙龍山與黑虎寨皆為寧王暗中掌控的棋子。兩處匪患劫掠所得,大半都送往了寧王府。寧王以此斂財蓄兵,暗地裡籌備了兩年之久,屯糧招兵、打造軍械,一切都在秘密進行。"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謀反。"
老何哆哆嗦嗦的說道。
堂中驟然安靜得落針可聞。
秦月臉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地朝那扇屏風望了一眼。
沈嫣芝坐在屏風後,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
寧王。
她的親叔叔。
先帝託孤的重臣。
竟然意圖謀反!
老何的話,像是冰錐子,一下一下扎進她的心口。
那張清艷絕倫的面容上血色一點一點褪盡,只剩下一片慘白。
「秦城主,讓屏風後面的人出來吧。」
「可是女帝?」
秦月尷尬一笑,「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徐長生的眼睛。」
沈嫣芝如夢方醒,深吸一口氣,緩緩自屏風後走出。
她穿一身黛青色的錦緞長裙,外罩素白披風,腰間繫著一條窄窄的玉帶,襯得腰肢纖細而挺拔。
頗有幾分細枝掛碩果的味道。
她生得極美,那種美帶著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儀,可此刻那雙眼睛裡卻盛滿了壓抑的痛苦,像一隻被逼到絕境仍然不肯低頭的高傲鳳凰。
她定定地看著徐長生,聲音有些發澀,"徐先生,此人真是在雙龍寨所擒?"
徐長生微微皺眉,有些不悅,「你在質疑我?」
秦月心中陡然一驚。
徐先生脾氣好,並不代表他沒脾氣!
她們只是凡人,而他卻是金丹大能。
她們怎麼敢質疑對方?
「徐先生莫怪,陛下只是太震驚了。」秦月扯了扯沈嫣芝的袖子。
沈嫣芝也連忙致歉,「徐先生,抱歉。只是此事干係重大,朕……晚輩不得不謹慎對待。」
徐長生輕哼一聲,不置可否。
沈嫣芝忽然朝他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那一躬彎得很低,她那張舉世無雙的面容低下去時,有幾縷碎發從耳後滑落,遮住了她微紅的眼眶。
"徐先生,你替大乾挖出了寧王這顆毒瘤。大乾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晚輩一定做到!」
徐長生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以及那截繃得發白的頸側線條,心中微動。
「我要你……」
「我答應!」
沒等徐長生把話說完,沈嫣芝就果斷應承下來。
她耳朵微微泛紅,強忍著羞意,一字一頓道:「只要先生肯幫我平定寧王之亂,我就是先生的。」
徐長生滿頭問號,疑惑道:「你什麼意思?」
沈嫣芝輕咬紅唇,嬌嗔道:「先生不是要我的身子嗎?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先生又何必裝模作樣,平白的讓人看不起。」
徐長生頓時滿頭黑線。
「我承認你確實有幾分姿色,但我認識的女修,姿色皆不遜色於你。」
「更何況,徐某一心向道,對男女之事並不熱衷。」
"你……你說什麼?"沈嫣芝猛地抬起頭,那雙鳳眸里還殘留著方才強撐的倔強。
此刻卻全數化作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從小到大,從她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開始,便知道自己的容貌是一把利器。
朝中那些大臣家的公子,哪個見了她不是眼巴巴地湊上來獻殷勤?
後來登基為帝,雖無人再敢輕慢,但那些藏在恭敬之下的覬覦目光,她從來看得清清楚楚。
"先生莫不是在戲弄晚輩?"她的聲音沉了下去,玉指不自覺攥緊了袖口。
徐長生卻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目光乾淨得很,像山頂終年不化的雪,沒有半分她所熟悉的、帶著侵占意味的灼熱。
"是你打斷了我說的話。"
沈嫣芝被這話噎住了。
仔細回想,徐長生確實只是說了"我要你"三個字便被自己打斷了。
她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從耳根到頸側,一層薄薄的紅迅速蔓延開去,連那截玉白的鎖骨都泛了粉色。
她堂堂大乾女帝,竟然在自己胡思亂想里主動把自己給"賣"了!
秦月在旁邊瞧著,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太清楚自己這個小外甥女的性子了,平日裡在朝堂上威儀赫赫,可骨子裡到底是個小姑娘,臉皮薄得很。
眼下這局面,簡直比那謀反的消息,還要讓她心驚肉跳。
"徐先生,"沈嫣芝咬了咬唇,硬生生把那團羞惱壓了下去,重新抬起頭來時,面上的紅暈已經褪了大半,只剩眼底還浮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那先生方才的'我要你',究竟要的是什麼?"
「我要你,身上的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