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橫渡虛空
「咔嚓」
一聲極細微的碎裂聲傳來，那枚龜甲殘片上多了一條裂縫。
「咔嚓咔嚓」
一道道裂紋不斷蔓延，最終」啪」的一聲徹底碎裂，化作一捧銀灰色的粉末，從半空中簌簌落下。
天機老人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抹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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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在不斷推演我的位置？」
「論推演之術，整個修行界無人能出我之右！」
「難道，是那個小崽子？」
天機老人臉色陰晴不定。
重傷逃遁之時，他看到葬天機將一身推演之術，都傳授給了徐長生。
可他想不到，徐長生是如何在短短時間，將推演之術入門，又臻至大成的？
他都已經躲到了小世界，還是被徐長生推演到了。
徐長生的推演之術，明顯已經超越了他！
「該死的小崽子，既然你不肯善罷甘休，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天機老人眼中閃過一抹陰狠之色，再次閉目調息。
此處上古戰墟是他無意間進來的。
就看徐長生推演到了他的位置，想找到這裡，也不是一時半刻能做到的。
他還有時間，給徐長生準備一份大禮！
…………
徐長生緩緩呼出一口濁氣，」老東西，終於找到你了。你可比虛空鼠王還能藏！」
上古戰墟雖然有很多處，但每一處的環境都不相同。
岩石呈黑青色，夾雜赤紅脈紋的，是」赤焰戰墟」，是上古火族與石族大戰後的殘骸。
岩漿呈渾濁橙黃色，帶有刺鼻硫磺氣息的，是」硫磺戰墟」，是上古火族與水族大戰後的殘骸。
清虛宗的典籍雜談中，對於這些奇聞秘事，偶有所寫。
徐長生雖不清楚，天機老人所在的上古戰墟是哪一座。
但通過推演之術，回溯因果，他已經鎖定了那一處上古戰墟的空間錨點。
也清楚了天機老人，是如何去到那一處上古戰墟的。
「在魔靈界跌落空間裂縫，經歷空間亂流後，誤入那一處上古戰墟。」
」我若想去那一片戰墟，也必須經歷空間亂流！」
徐長生眉頭微皺。
若是他不去，天機老人很可能一直被困死在上古戰墟。
也有可能，傷勢痊癒後，離開那一處上古戰墟。
「我屢次三番被他算計，如今已修煉至煉虛境，可橫渡虛空，若是如此，還瞻前顧後，猶猶豫豫，又修的什麼仙，求的什麼道？」
「念頭不通達，這仙不修也罷！」
心念一定，徐長生運起煉虛境的全部修為，雙手扣住面前的虛空，猛地向兩側一分。
」哧啦」
虛空中裂開一道狹長的縫隙，黑黝黝的光芒從縫隙中傾瀉而出。
徐長生側身一閃，穿入了縫隙之中。
「呼呼」
空間亂流瞬間狂暴起來！
灰白色的罡風如同無數柄無形的刀刃，從四面八方絞殺過來。
徐長生體表浮現一層淡金色的靈光，將那些亂流隔絕在外。
但越往裡走，亂流越猛。
那些裂隙交織成網，空間亂流在其中形成一道道渦旋，像是一隻只倒懸的龍捲，釋放出令人心悸的撕扯之力。
徐長生微微皺眉。
他感應到，越是靠近空間錨點的位置，空間亂流就越發紊亂。
」被牽引了。」
那處上古戰墟在虛空夾縫中不斷漂移，帶動周圍的空間波動，導致空間亂流的流動軌跡也在時刻變化。
每過一息，空間裂隙的位置都會微調。
每一步踏錯，都有可能被甩入未知的空間夾層，永遠迷失。
徐長生神識全開，將方圓百里的空間裂隙分布盡收眼底，同時在識海中飛速計算著。
他的瞳孔深處，赤金色的光芒微微閃爍。
」左邊三尺，前行兩步。」
」右前方五尺，側身而過。」
」上方三丈，急轉直下！
徐長生的身形在裂隙間穿梭，時而騰躍，時而側轉。
那些狂暴的空間亂流擦著他的衣袍呼嘯而過，卻始終差了那麼一線。
也不知過了多久，前方驟然一片開闊。
徐長生腳步一頓，眼前的空間裂隙密集到了極限，亂流交織成一片混沌的漩渦，漩渦中心卻有一處穩定的空洞。
那股牽引他至此的空間錨點氣息，就在空洞之後。
」入口。」
徐長生毫不猶豫，一步踏入。
眼前一暗。
仿佛穿透了一層厚厚的水幕，周身壓力驟然一松，那股持續撕扯的滯澀感全部消弭。
一股灼熱而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徐長生睜開眼，面前赫然是一片暗紫色的天穹。
沒有日月，沒有星辰，永恆如一日的暮光照耀著這片死寂的大地。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與鐵鏽混合的氣味。
徐長生神識鋪展開來，瞬間便鎖定了數里之外的一道枯瘦身影。
天機老人盤坐在一處斷壁之下，雙目闔著，氣息內斂，似乎還在調息。
徐長生沒有遲疑，身形一閃便掠至近前。
」天機老鬼，好久不見！」
話音剛落，徐長生瞳孔猛地一縮。
「轟轟」
腳下的大地驟然裂開！
一道刺目的紅光從地底沖天而起，那紅光之中蘊含著極其狂暴的力量波動，竟是一道事先埋設好的陣紋！
」哈哈哈！」
天機老人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那盤坐的」身影」化作一縷煙霧消散在原地，竟只是一道以秘法凝出的虛影。
」小崽子，你果然找來了！」
」老夫等了你許久，這噬元焚靈陣，就是給你備下的厚禮！」
赤紅色的陣紋，從徐長生腳下急速蔓延開來，方圓百丈之內的大地，寸寸龜裂，岩漿從裂隙中噴涌而出，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嗡嗡嗡」
陣紋之中，無數道赤金色的符文升騰而起，彼此勾連，構成一座完整的囚籠。
徐長生感受著那股陣法之力，眉頭微動。
煉虛境修士踏入此陣，若被困住，靈力會被瘋狂吞噬，神魂也會被那焚靈之力灼燒，不到半個時辰便會修為盡毀，元神俱滅。
」好霸道的大陣，天機老鬼，你倒是捨得下血本。」
」哼！你毀我天機閣，奪我機緣，壞我千年謀劃，老夫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
」今日你既入此陣，便葬身於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