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空間大道
徐長生將神識探入徐影的識海。
徐影的識海，比他預想的要穩固得多。
方才那些鯤之靈性碎片，如同暴風驟雨般灌入，換成尋常修士，早已神魂崩裂，識海潰散。
可徐影的識海之中，煞氣如墨，翻湧如潮，將那些碎片一塊塊煉化吞噬，整個過程雖然劇烈，卻始終沒有失控。
更讓徐長生意外的是，徐影的識海深處，竟隱隱凝出一道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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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虛影端坐於識海中央，周身繚繞著灰黑色的煞氣，身形模糊，卻自有一種威嚴氣度。
頭戴平天冠，身披玄黑袞服，面目雖不清晰，可那俯瞰萬物的姿態，卻如同一尊帝王，端坐於九重宮闕之上，俯視眾生。
帝王虛影。
徐長生眉頭微皺，神識在那道虛影上停留了片刻。
那虛影與徐影的神魂核心相連，仿佛是從神魂中生長出來的一般，並非外物寄生，也非靈性殘留。
倒像是徐影的神魂，在煉化了鯤之靈性後，自然孕育出的一道「神相」。
而且，徐長生分明從那神相上，感受到了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
那神相中，既有他的一道分魂，又有他剛剛剝離出來的權欲。
「主人？」徐影見徐長生面色古怪，忍不住開口道。
徐長生收回神識，沉吟片刻，「你感覺如何？」
「神魂比之前凝練了數倍，識海也擴大了數倍。那鯤的靈性碎片，雖然暴烈，可煉化之後，好處極大。」
「那道帝王虛影，你看到了嗎？」
徐影一怔，「帝王虛影？」
「你識海深處，有一道帝王虛影，端坐中央，氣象不凡。」
徐影閉目內視片刻，搖了搖頭，「我看不真切，只能隱約感覺到，識海深處多了一股極其龐大的力量，蟄伏不動，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
徐長生沉吟不語。
他斬出的這一屍，與天尊的三屍，截然不同。
天尊的三屍，是斬出的分身，獨立於本體之外，有自我意識，有獨立的情感與欲望。
三者皆是天尊權欲、食慾、色慾的化身。
可徐影不同。
徐影本就是他提前煉製的傀儡屍，以分魂和精血為基，又經煞氣淬鍊，早已開啟了靈智。
他並非徐長生「斬出」的獨立分身，而是徐長生以傀儡之身，承載自身權欲之念的「容器」。
更確切地說，徐長生是以慧劍斬卻自身權欲，將那一縷慾念，連同鯤的靈性碎片，一同灌入徐影體內。
權欲之念被徐影的神魂吞噬煉化，鯤的靈性碎片也被徐影的煞氣肉身鎖住，兩者在徐影體內交融，最終催生出了那道帝王虛影。
「權欲之念，化為帝王虛影。」徐長生心中暗忖，「這到底是好事，還是隱患？」
徐影的神魂穩固如山，氣息沉凝，沒有絲毫紊亂的跡象。
那道帝王虛影雖然威嚴深重，卻與徐影的神魂核心相融無間，如同一體。
「至少表面看起來，比天尊的三屍強。」徐長生暗道。
天尊的三屍，雖然個個都是大乘巔峰，三人合一更是半步仙之境，可三屍各懷私心，彼此之間並不完全信任。
彭踞貪婪，彭躓嗜殺，彭躋陰冷，三者各有所欲，若非天尊以精血祭煉強行合一，三屍之間未必能配合得如此默契。
可徐影不同。
徐影與他本是一體，分魂相連，心意相通。
徐影的強大，便是他的強大。
徐影的帝王虛影，便是他權欲之念的具象化。
這道虛影越是凝練，徐影的神魂便越是穩固，實力便越是強橫。
「應該是提前煉化了三具傀儡屍的緣故。」徐長生心中瞭然。
尋常修士斬三屍，是斬出自身慾念，慾念化為獨立的分身，分身若不服本體，便會反噬。
可徐長生提前煉製了三具傀儡屍，使得三具傀儡屍與本體之間，存在著天然的從屬關係。
三屍非但不能反噬，反而會成為本體的助力。
「有了這一次的經驗，下一次斬中屍和下屍，便只需要龐大的神魂力量就足夠了。」
徐長生目光微閃。
斬三屍，最難的有兩點。
其一，是斬卻慾念的那一瞬，需要極強的神魂之力，以慧劍斬斷慾念，若神魂不夠強橫，慾念未斬，自身先被慾念反噬。
其二，是承載慾念的「容器」，若容器不夠堅固，慾念便會反噬本體，化為獨立的分身。
可他提前煉化了徐影、徐福、徐壽三具傀儡屍，容器的問題已經解決。
剩下的，便只有神魂力量的問題。
徐長生低頭，看向腳下正在崩塌的鯤屍。
「鯤的遺蛻，助我斬了一屍。」
「若是能再找到兩頭遠古巨獸的遺蛻，中屍和下屍，便能輕易斬去，渡劫飛升！」
隨即，徐長生搖頭失笑。
能找到一頭鯤的遺蛻，已經是意外之喜，另外兩具遺蛻，哪那麼好找？
「難怪師姐要去各個小千世界游離，恐怕不止找回曾經的分身，也想找到突破的機緣吧。」
「絕地通天后，人間界的資源，太少了。」
徐長正欲收回目光，神識卻無意間掃過鯤屍的脊骨。
鯤屍的血肉已經消融，唯有一截脊骨散落在無盡汪洋之中，其上殘留著一道極其隱晦的波動。
這一絲波動中蘊含的道韻，讓徐長生渾身一震。
空間大道！
空間裂縫中，虛空亂流深處，便是這般氣息。
徐長生瞳孔驟縮，抬手一招，那截脊骨落入了他的手中。
脊骨深處，有一道暗銀色的紋路，其中流轉的道韻，浩瀚而深邃。
如同一扇，通往無盡虛空的門。
「空間大道的道韻！？」
徐長生神識觸及紋路的瞬間，他的識海中猛然浮現出一幅畫面。
星空之下，一頭巨大的鯤鵬在星海中遨遊。
它的雙翼展開，遮住了半邊星河。
可畫面中的鯤鵬，並非在飛行。
它在跳躍。
每一次魚鰭扇動，它的身形便從一片星域，瞬間出現在另一片星域。
中間沒有任何過渡，沒有飛行軌跡，沒有空間扭曲。
它直接跨過了空間。
「鯤的空間大道，是天生的。」
「它生於北冥，化而為鵬，扶搖直上九萬里，遨遊星海之間。它的空間大道，不是修煉而來，而是與生俱來的本能。」
「就像魚天生會游水，鳥天生會飛翔。」
「可正因如此，它對空間大道的理解，才更加純粹，更加接近本源。」
徐長生心跳加速。
他正愁如何火土金五行之力，該如何融合其他大道，沒想到，竟遇到了空間大道！
但是，空間大道，又該怎麼樣和五行大道相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