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大乾香火
大乾王朝，中州，皇城。
徐長生已有許久未曾踏足此地。
上一次來，還是他與沈嫣芝共進晚宴。
此後，他便潛心修道，大乾之事便再未過問。
國師之位雖未卸去，卻已成了一個名號，掛在朝堂之上，無人提起，卻也無人敢抹去。
皇城依舊巍峨，宮闕連綿，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金光。
朱雀大街上，車水馬龍，人流如織。
兩側店鋪鱗次櫛比，招幌隨風飄動，叫賣聲此起彼伏。
徐長生與徐影三人虛立在皇城上空，俯瞰著滿城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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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這大乾國運，倒是旺盛。」徐影低聲說道。
徐長生點了點頭。
他能感知到，整座皇城上空，籠罩著一層濃郁的金色氣運，如同華蓋，將整座皇宮籠罩在內。
那是萬民香火之力，凝聚而成的國運。
沈嫣芝治國有方，大乾這些年國泰民安，風調雨順，四方來朝，氣運自然旺盛。
一道身影自皇宮內飛起，一名女官向徐長生盈盈一拜。
「國師大人，陛下在御花園等候多時。」
徐長生微微一怔。
他下意識便想到了御花園水榭，那一晚，他雖未和沈嫣芝明言，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告別。
沈嫣芝選在御花園見他，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
御花園東側水榭。
沈嫣芝身著一襲白色常服，身形修長，氣度沉凝。
幾十年不見，這位女帝身上的威勢愈發深重，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她的面容依舊明艷，眉眼之間，卻比當年多了幾分沉穩。
那雙鳳目落在徐長生身上，微微一凝，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國師大人，終於捨得來了。」
徐長生拱手一禮，「陛下。」
「你我之間，何須客套？」沈嫣芝目光越過徐長生，落在徐影三人身上，瞳孔微微一縮。
「這三位是？」
「我的分身。」徐長生道。
沈嫣芝打量著徐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她雖修為不如徐長生，卻久居帝位，對帝王氣度最為敏感。
徐影身上那股無形的威壓，竟讓她心中生出了一絲忌憚。
注意到沈嫣芝目光盯著徐影，徐長生心頭一動。
徐影承載了他的權欲之念，凝出了帝王虛影。
帝王之道，與香火神道，本就相通。
帝王受萬民敬仰，享萬民香火，權欲之念與香火之力，本就是一而二，二而一。
自他熔煉五行輪盤之後，萬靈樹上的香火之力，他便沒有再使用過了。
而萬靈樹與雷種融合為萬雷樹後，那香火之力，反倒成了雞肋。
若將這股萬民香火之力，轉交給徐影煉化，或許能讓那道帝王虛影，進一步凝練。
甚至，藉此踏入更高的境界。
徐影是他煉製的傀儡屍，更是他斬屍的容器，自然是他實力的一部分。
若今後他不幸隕落，也能借徐影之身復活。
「陛下。」徐長生開口道，「我想卸去國師之位。」
沈嫣芝微微一怔，臉色驚變，「為何？當初你什麼都不要，只要這國師之位，現在為何又要捨棄？」
「當初我要國師之位，是為了萬民香火，如今，萬民香火於我而言，已經無用。」
徐長生抬手一招，丹田中，凝聚的萬民香火之力，如同一縷縷金色的絲線，從萬雷樹上剝離而出，在虛空中匯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光球。
光球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面孔，那是大乾子民的虔誠與信仰。
徐長生將金色光球朝徐影一推。
「徐影，煉化它。」
徐影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雙手結印，煞氣翻湧，將那顆金色光球包裹在內。
萬民香火之力湧入徐影體內，如同一股溫熱的洪流，沖刷著他的經脈與神魂。
徐影的識海之中，那道帝王虛影猛然睜開了雙眼。
暗金色的瞳孔中，浮現出無數子民的面孔，俯首跪拜。
帝王虛影的身形，在香火之力的滋養下，迅速凝實。
原本模糊不清的面容，此刻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一張與徐長生一模一樣的面孔，卻更加威嚴冷峻。
頭戴十二旒冕，身著玄黑袞服，腰懸長劍，端坐於九重宮闕之上，俯瞰眾生。
徐影的氣息，原本還有些虛浮，在香火之力的灌注下，徹底穩固了下來。
那股無形的帝王威壓，讓沈嫣芝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挪動了一下嬌軀。
她久居帝位，自認帝王氣度無人能及，可在徐影面前，她竟生出了一種「臣子面聖」的荒謬感覺。
「這……」沈嫣芝看向徐影，眼中滿是震驚。
徐長生感知著徐影體內的變化，心中暗暗點頭。
萬民香火之力，將那道帝王虛影徹底凝實，徐影的神魂也隨之壯大了一倍有餘。
更重要的是，香火之力中蘊含的萬民願力，讓徐影的帝王虛影，多了一分「人道」的氣韻。
帝王之道，既是權欲之道，也是人道之道。
權欲為表，人道為里。
有萬民香火滋養，徐影的帝王虛影，便有了「根基」。
而徐影在香火之力的滋養下，越來越不像一具屍，反而多了一分活人氣。
徐福和徐壽在一旁看的十分羨慕。
「我雖卸去國師之位，徐影卻可為大乾護國戰神，香火之力對他而言，是最好的修行資源。而大乾，也需要一位鎮得住場面的戰神。」
「他是什麼境界？」
「大乘境。」
沈嫣芝呼吸一滯。
大乘境！
整個大乾，合體境以上的修士，一隻手數得過來。
大乘境，那是足以鎮國，甚至鎮壓一方的存在。
有徐影坐鎮，可保大乾數百年安穩。
「好，從今日起，大乾的國師廟，改奉護國戰神。」
沈嫣芝話音落下的瞬間，徐影身體一震，他突然感覺和大乾國運之間，多了一絲緊密的聯繫。
大乾興，他興。
大乾敗，他敗。
「多謝主人，多謝陛下。」徐影拱手道。
「你我心神相通，今後你便在皇宮坐鎮吧。」徐長生吩咐道。
徐影點頭應是。
徐長生轉頭看向沈嫣芝。
「陛下，說正事吧。絕地天通的線索，是什麼？」
沈嫣芝收斂心神，面色重新變得凝重。
「國師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