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殘魂奪舍
徐長生迎著天妖那鋒銳的眼睛,反問了一句。
「你把所有期望,押在一顆丹上,等了這麼多年,就為了等一個敢接因果的人?」
「等一個能接的人。」天妖糾正道。
「天妖丹不是誰都能吃的。血脈不夠,妖力不夠,心性不夠,吞下去就是個爆體而亡的下場。你以為老夫把青銅門封著是閒得慌?」
他抬手指了指徐長生,指尖有暗金色的微光閃爍,「你身上有鯤鵬血脈,還有混沌靈氣,正是最適合的人選。」
徐長生沒接話,手仍舊按在游龍劍柄上。
天妖似乎對他的警惕並不意外,反倒咧嘴笑了,「有警惕心是好事,老夫當年就是太大意了,才會落得個橫死當場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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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不想要這天妖丹,便自行離去吧。」
天妖身下的巨狼,人立而起,竟像是要將徐長生驅逐出去。
徐長生沉默了些許。
他此來便是為了天妖丹,若就此離開,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但,眼前這一縷殘魂,他看不透。
那所謂的「因果」,總給他一種不安的感覺。
徐長生猶豫了一息,抿了抿嘴唇,轉身離去。
天妖眼中閃過一抹意外,似乎沒想到,眼前這小子,竟然有這般魄力,又這麼果斷。
「你千辛萬苦登上這天妖塔,甘心就這樣空手離開?」天妖問道。
徐長生頭也不回的說道:「不甘心。」
「但是,相比於未知的危險,我寧願什麼都不要。」
天妖長長的嘆了口氣,「罷了,老夫這縷殘魂也撐不了多久,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打開青銅門的人,這身傳承,就便宜你小子了。」
「過來吧,那因果你不願擔,便算了。」
徐長生目光一閃,轉身走回到天妖面前,「那就多謝前輩了。」
天妖搖頭失笑,「你這小子,有便宜就上,卻一點虧都不肯吃啊!」
天妖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團暗金色的光,那光團從指尖脫離,緩緩飄向徐長生的眉心。
「天妖丹入體之後,妖力會暴沖一波,你忍住。」
徐長生閉上眼,混沌靈氣在經脈里緩緩流轉,護住心脈和丹田。
暗金色光團沒入眉心的一瞬,徐長生只覺丹田裡像是被人塞進去一顆燒紅的鐵球,磅礴的妖力從丹田中炸開,順著經脈朝四肢百骸猛衝。
混沌之氣迎上去,將那波妖力裹住,一點點納入丹田氣海。
可天妖丹的妖力太過渾厚,混沌之氣裹了一層又一層,丹田氣海像被撐大了好幾倍,脹得徐長生額角青筋直跳。
「嗖」
徐長生正全力壓制丹田裡的妖力暴動,忽然覺得眉心一涼。
一股陰寒的神魂之力,從眉心鑽了進來。
「你陰我!」徐長生又驚又怒。
「別怪老夫。」
「讓你去復仇?不如老夫自己來!」
「老夫等了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混沌之氣,鯤鵬血脈,你這具身子,老夫太滿意了!」
天妖狂笑道,那笑聲中,既有狠厲,又有暢快。
徐長生識海之中,天妖的殘魂凝出人形,枯瘦的老頭站在徐長生的神魂面前,暗金色的神魂之力,化作一張大網,朝徐長生的神魂罩下來。
「你安心把身子讓給老夫,老夫帶你征伐諸天萬界!」
徐長生盯著天妖的殘魂,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
「我笑你等了多少萬年,腦子都等糊塗了。」
「本來我還不確定的,但你前後改口,如此迫不及待的要我繼承天妖丹,這不是擺明了有坑?」
「我豈能沒有任何防備?」
「嗡」
徐長生心念一動,九轉凝神決如同一面盾牆,將他的神識核心圍在中央。
天妖殘魂那張暗金色的神魂大網罩下來,撞在盾牆上,發出「滋啦」一聲刺耳的裂響,像是燒紅的鐵塊浸了冷水,騰起一片灰白色的煙氣。
那盾牆堅固異常,甚至連微微晃動都沒有。
天妖殘魂僵在原地,那張枯瘦的老臉上,狠厲、不甘、猶豫、懊悔攪成一團。
「你小子,比老夫還陰!」
天妖殘魂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句話,暗金色的神魂之力在周身翻湧不定,顯然沒料到徐長生的識海,竟被經營得如鐵桶一般。
那面盾牆,渾然一體,毫無縫隙,將他精心編織的神魂大網,被硬生生擋在外面。
這小子神魂力量,竟然不遜色於他!
「老夫就是太心急了!」
天妖殘魂恨恨地罵道。
他等了不知多少萬年,自然心急。
可心一急,露了馬腳,竟被一個後生小子當場識破。
徐長生可不管天妖殘魂的懊惱與後悔。
他神魂雙手結印,十指翻飛如穿花蝴蝶,識海深處驟然亮起一團赤金色的火光。
那火光從他神魂核心迸出,初時只有拳頭大小,眨眼間便膨脹開來,熱浪滾滾,將整個識海照得通明如晝。
赤金色的光芒凝成八道巨斧,每一道都有丈許來高,重重斬向天妖的神魂。
「九陽斬神決!」
「斬斷八荒!」
八道赤金巨斧同時落下,分八個方位斬向天妖殘魂,斧刃破空,帶起八道赤金色的弧光,像是八輪烈日同時墜入識海。
這門神識功法,徐長生早已經修煉到了第八重,可以凝聚出八道斬神之刃,威力不凡。
此刻全力施展,更是聲勢驚人。
天妖殘魂臉色大變,慌忙聚起暗金色的神魂之力抵擋。
可他終究只是一縷殘魂,又失了先機,倉促之間凝出的護盾被第一道巨斧劈中,頓時裂開一道大口子。
第二道、第三道緊跟著落下,護盾碎得乾乾淨淨,暗金色的碎片四散飛濺,像打翻了一盞金燈。
「住手!住手!」天妖殘魂一邊狼狽躲閃,一邊扯著嗓子喊,「老夫有話說!」
徐長生哪裡肯停?
他早料到這老東西沒安好心,若不是自己多留了個心眼,在識海里布下九轉凝神決的防禦,神魂怕是已經被那張大網罩住,連意識都要被抹個乾淨。
這等奪舍之仇,豈是兩句「住手」就能揭過去的?
「你陰我的時候,可沒想過住手。」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