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九皇叔來撐腰


  沈姝禾側目,看向他眼裡同樣閃過詫異,肩上傳來的溫度,藏於袖間的銀針悄然收回。

  廳內,因傅瀾川突然到來,氣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沈劍雙手縮在袖子裡,方才揚起的手此刻他是一點不敢抬起。

  要知道這位九皇叔權力滔天,便是一氣之下把所有人打入詔獄也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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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此番前來,是為何?

  是為了給沈姝禾撐腰?若真是如此,看來有些人是留不得了。

  不足片刻,沈劍的腦海中閃過數種可能性,渾濁的眼球微微轉動,便露出幾分布儈算計,不過飛速掩蓋住,

  自以為偽裝得很好,可在上位者看來,愚蠢至極。

  「九皇叔大駕光臨,下人也不提前通報一聲,實屬招待不周。」

  傅瀾川淡淡掃了他一眼:「今日夫人回門,本王晚來一步,何來提前通報一說。」

  沈劍聽不出這位大佛是喜是怒,不敢貿然出聲。

  傅融此時走上前:「參見皇叔。」

  傅融的聲音響起,沈姝禾明顯感到肩上的力氣大了幾分。

  身邊傅瀾川的嗤笑響起:「揚州案子進展沒有長進,目無尊長這些倒是學得不錯。」

  傅融皺眉,來不及思考他什麼意思。

  傅瀾川將沈姝禾擁的更緊:「融兒的眼裡只有皇叔,沒有皇嬸?看來母后這些年的教導都進了狗肚子。」

  沈姝禾心神微動,抬眼看著傅瀾川緊繃的側臉。

  他這是在護著自己?

  再看一旁的傅融,嘴角抽搐著,眼底悄然閃過殺意,片刻後低頭朝著沈姝禾行禮:「見過皇嬸。」

  沈姝禾看著這一世與前世截然不同的景象,嘴角輕揚。

  沈劍見勢頭不對,立馬朝著傅瀾川彎腰陪笑:「臣實在受寵若驚,還請九皇叔上座。」

  「沈國公自稱受寵若驚?本王看來,沈國公膽子大得很,方才是要作甚?」

  沈劍一時間語塞,抽動著嘴角不敢說話。

  「臣不敢。」沈劍被男人渾身氣勢壓迫得想要跪下。

  傅瀾川冷笑了聲。

  下一瞬,環視四周。

  「賤人何在?」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盡數落在大廳中央癱坐著的柳氏母女身上。

  沈怡柔聲淚俱下:「九皇叔明察,母親實在冤枉啊!」

  她本就生的一副好皮囊,此時白紗半遮面更顯得楚楚可憐。

  周圍的侍女都偏過頭,不忍在看。

  傅瀾川沒有理會她,只轉頭看向沈姝禾。

  「夫人如何打算的?」

  沈姝禾不知他為何問這些,如實回答。

  傅瀾川聽聞卻是搖頭,劍眉微皺。

  柳姨娘敏銳捕捉到這一點,暗中狠狠掐了下大腿,一下子哭出聲。

  」禾兒,如今九皇叔也在,妾身這些年對沈家忠心耿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可不能公報私仇啊。」

  場面一下子變成了柳氏母女哭訴。

  沈姝禾方才心裡那抹歡喜瞬間冷了下去,連帶看向傅瀾川的眼神也變得警惕。

  但,傅瀾川接下來的話,讓大家大跌眼鏡。

  「柳氏以下犯上,目無王妃,賞五十大板,每日卯時命人狠狠掌嘴。」

  聽到這裡,柳姨娘張大嘴巴,連反抗都忘了。

  傅瀾川發話誰敢不從,誰敢多說一個字。

  話音剛落,便有小廝把柳姨娘架了出去。

  沈怡柔愣在一旁連哭都忘記了,還是傅融把她拉起來的。

  不等沈劍從震驚中緩過神,傅瀾川的聲音再次響起。

  「岳母大人何在?」

  沈劍再也不敢隱瞞,縱是傻子現下也看得出來,九皇叔這是在給沈姝禾撐腰。

  在前面帶著路,引得眾人前去。

  傅瀾川走在最前面,沈姝禾跟在右側,即將跨上門檻時,餘光掃到了沈怡柔陰暗的側臉,以及悄悄伸出的右腳。

  她嘴角揚起抹冷笑,看了眼在自己不遠處的傅融,將計就計。

  邁出小腿的那一刻如她所願整個人被絆倒,身子一歪即將要栽在地上。

  在她即將與地面親密接觸的際,傅融及時拉住了她的手臂,隨著慣性,沈姝禾撲到在他的懷裡,手指順勢撫上腰封。

  頭頂傳來傅融有些焦急的聲音:「姝禾妹妹···你沒事吧?」

  話音剛落,傅瀾川的人影閃過,低頭看自己懷裡一下子空了。

  傅融手指緊攥,抬眼對上傅瀾川危險的視線,拱手說道:「皇嬸無事就好。」

  沈姝禾輕點頭,剛要回他一句,卻被一道視線看得心裡發毛。

  轉頭看向傅瀾川要吃了自己的眼神,沈姝禾頓時有點心虛,低下頭不作聲。

  留下沈怡柔走在最後,看著他們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方才傅融的反應她不是沒有看見。

  當年在府中,傅融就與沈姝禾更為親近,若不是當年那件事,

  成王妃也不會落到自己身上。

  這樣想著,心裡對沈姝禾的恨意只增不減。

  *

  眾人走到一處破敗的屋舍停下。

  沈劍心虛地指著前面:「就是這裡了。」

  眼前的屋子太久無人打理,地上的灰塵人一走過揚在半空中,嗆鼻得很。

  沈姝禾愣在原地,身邊的傅瀾川臉色晦暗難辨。

  就連跟著後面的傅融也皺緊眉頭。

  沈姝禾邁著僵硬的步子,一步一步走過去。

  顫抖著手,放在門前遲遲不敢推開。

  前世的記憶一股腦地湧入腦海。

  前世她受柳姨娘迷惑,從小被灌輸母親只疼愛哥哥的假象,從而對母親和哥哥生疏,讓他們失望,甚至最後一面也未曾見到。

  重生一世,沈姝禾不確定自己還是否有機會彌補,推開這扇門,母親會是什麼樣子。

  傅瀾川就站在不遠處,沒有上前,但眼神卻緊隨著她。

  終於,沈姝禾推開了。

  入目是昏暗逼仄的前室,連床蓆都泛著陳舊的污痕,蛛網密布,器物蒙塵。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坐在地上,手裡攥著什麼東西,喃喃自語,半點往日模樣都無。

  沈姝禾僵在原地,指尖冰涼,她只一眼就認出來是白紫洺。

  走到女人身邊,顫著聲音喊出:「母親。」

  剛碰到她的那一瞬,被一股大力猛地推開,沈姝禾身子一歪,險些摔倒在地上。

  傅瀾川身形飛快,伸手攬住了沈姝禾的腰,重新站直身子。

  沈姝禾來不及跟他道謝,白紫洺開始尖聲叫喊。

  「你不要過來!不要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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