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母親被下毒


  次日清晨。

  沈姝禾伴著朝陽醒來,坐直身子,伸手揉了揉額頭。

  奇怪,上半夜一直被夢魘折磨著,半夢半醒,到了後夜,卻意外地平穩下來。

  不等她思索其中的緣由,柒繡推門走進來,見沈姝禾醒來。

  小跑過來:「小姐您醒啦。」

  沈姝禾點頭,掀開被子起身下床。

  簡單洗漱過後,換上件常服,用著柒繡端來的早膳。

  卻在將一勺黑米粥送入口中時,挑眉:「這粥的味道怎麼變了。」

  柒繡這才把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沈姝禾聽完後,看向一桌子精美的菜餚,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頓時沒了食慾。

  柒繡這時再次開口:「小姐,王爺似乎跟傳言中的不同。」

  「此話怎講?」

  柒繡繪聲繪色地說著傅瀾川的行為舉止,由於她的動作太過浮誇,沈姝禾忍俊不禁。

  「柒繡你未免誇大其實了。」

  柒繡見自家小姐不相信,立馬豎起手指發誓。

  「奴婢要是撒謊,那就讓奴婢永遠吃不到糯米糖。」

  糯米糖是柒繡最喜歡的東西,小時候牙齒全壞了,跟著沈姝禾出府也不忘塞幾顆進嘴裡。

  沈姝禾玩味的神色消失,換上了尤其認真的眼神:「他還說了什麼?」

  柒繡見小姐終於心裡自己,如實開口:「王爺讓奴婢好生照顧您,還說賜婚的事情他已經安排好,讓您不用為此憂心。」

  沈姝禾聽到這裡心頭微微發燙,暖意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既是重活一世,每一天都是上天賜予的,她的人生不僅可以有復仇,也可以試著去愛他。

  即使很慢,但聊勝於無。

  再次睜開雙眼時,沈姝禾眼底的糾結盡數褪去,眸中露出了幾分清明,整個人都似輕快了。

  嘴角掛著笑:「柒繡為我重新上妝。」

  半晌,沈姝禾一襲緋色羅錦長裙,長發高高挽起,走路時鬢邊珠釵輕搖,抬眸間自有一番雍容氣度。

  帶著柒繡走到了書房門口。

  站定後。

  身後的柒繡探出頭,想起路上沈姝禾說的:「小姐,王爺會在這嗎?」

  沈姝禾卻笑了。

  前世,傅瀾川幾乎睡在書房,她曾多次進府暗殺,投毒、下迷藥,卻都以失敗告終。

  奇怪的是,他一直沒有換過地方,像是請君入甕。

  沈姝禾立在門口,抬眼看了下關閉的大門,從未試過從正門進去。

  還有點不習慣了。

  這時,廊下的小廝遠遠地看見沈姝禾,手裡的活停下,小跑著過來。

  聒大人早就吩咐下去,王爺對於王妃的重視度極高,任何人都不可怠慢了她。

  他把手裡的掃帚放在身後,對著沈姝禾恭敬行禮。

  「奴才參見王妃。」

  沈姝禾抬手:「起來吧。」

  「王爺在嗎?」沈姝禾看了眼禁閉著的書房門。

  誰料小廝開口:「王爺昨夜就離府了。」

  離府?

  沈姝禾心頭一怔,臉上卻是依舊平靜,不語轉身離開。

  回到房間後。

  柒繡為沈姝禾端來一杯茶水:「小姐您別難過,朝中事務繁忙,許是王爺進宮了吧。」

  沈姝禾看著柒繡一臉緊張的看著自己,接過茶水,有些好笑:「難過作甚,他有自己要完成的事情,我也有。」

  看著柒繡聽得雲裡霧裡的模樣,沈姝禾也不在說話。

  神色不變,手裡的茶水卻未喝一口,心裡想起青折。

  不知讓她調查得如何了。

  這時。

  方才的小廝手拿著封信進來,在沈姝禾的面前跪下,雙手呈上去。

  「夫人,沈國公府來信了。」

  柒繡上前伸手接過,遞到了沈姝禾的面前。

  沈姝禾視線落在那封信上,信封的落款寫著:九王妃,親啟。

  手指輕啟,打開信封。

  神情卻在看見信里的內容時驟變,臉上的血色盡褪,猛地站起身。

  母親被人下毒了。

  「柔兒你的臉好了!」

  早已經被放出來的柳姨娘,視線緊盯著沈怡柔完好如初的臉蛋,眼尾的細紋都笑得皺在一起。

  沈怡柔抬手輕摸了下臉,滿臉的得意。

  「王爺特意找來章太醫為女兒醫治的。」

  「枉他多大的架子,成王的話他還敢不遵。」

  柳姨娘拉住她的手,語氣是遮不住的驕傲:「我就知道我的女兒有本事,論他什麼皇子,都能握在手裡。」

  沈怡柔遮唇笑著,視線落在柳姨娘眼角的細紋上。

  此次責罰著實讓柳姨娘看起來老了好幾歲。

  咬牙恨道:「母親,前些日子真是辛苦您了,都怪那個賤人。」

  柳姨娘想到沈姝禾那張臉,鼻尖扯出一抹嗤笑。

  「我已經有辦法收拾她了。」

  「什麼?」

  柳姨娘只笑不語,拉起疑惑的沈怡柔一起走出去。

  走到棲月閣停下。

  沈怡柔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她抬眼對上了柳姨娘的眼神。

  「母親您不會是想?」

  柳姨娘朝著她點頭,笑容陰險:「今早摻著毒藥的早膳已經送進去了,現下毒性怕是已經發作。」

  沈怡柔怔了怔,下意識地看了下四周,見那些黑衣護衛正佇立在兩側,不由得膽寒。

  「可這些護衛?」

  「你放心,那毒藥無色無味,是個高人給我的,他們就是查了也查不出來。」

  聽到這裡,沈怡柔才笑了起來。

  眼神一樣的陰險。

  死誰對她來說都無所謂,她只想看見沈姝禾痛不欲生的模樣。

  只要沈姝禾痛苦,她就暢快。

  「那父親那邊?」

  柳姨娘拉住她的手,笑得猖狂,肆無忌憚開口:「你父親早早地去了外頭的莊園,一時半會回不來。」

  「等你父親回來後,隨便找個由頭說她死了,拉到林子裡埋掉,此事就成了,神不知鬼不覺。」

  聽著母親如此精密的計劃,沈怡柔的笑容再也收斂不住,她仿佛看見了沈姝禾跪在那裡痛不欲生的場景。

  話音未落。

  沈姝禾的聲音從假山後響起,緩緩走出來。

  「原來如此。」

  柳姨娘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沈姝禾,方才還無比囂張的氣焰,瞬間斂了神色。

  沈怡柔此時也有點心虛。

  「是你下的毒?」

  面對此時沈姝禾要吃人的眼神,柳姨娘竟生出幾分懼怕,她壓下聲線的顫抖。

  「禾兒,你可不要空口白牙地污衊人,再怎麼著我也是你的長輩。」

  沈姝禾沒有緩步上前,每一步都沉穩有力,周身的寒氣迫人,逼得柳氏母女二人往後退了幾步。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們有膽子算計,沒膽子承認?躲在暗處做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跟陰溝里的鼠輩有什麼兩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