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將計就計開始設局


  青折回來後,直奔沈姝禾的房間。

  一開門就見她的臉色凝重,青折不解地看向一旁的柒繡。

  卻見她也得一臉的懵懂。

  沈姝禾坐在那裡,渾身的氣息是止不住的冰冷。

  沈姝禾看了眼兩人,語氣第一次帶著絲冰冷。

  「你們跟著我多久了。」

  青折抱拳跪下:「奴婢是小姐遇上綁匪後,少爺派來保護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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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柒繡此時也跪下了:「奴婢是幼時就陪著小姐身邊的。」

  沈姝禾纖細的手指輕敲的桌面,審視的視線落在她二人的身上,緩緩打量著。

  「白家當年的事情你們知道多少?」

  豈料,她們二人聽見後,眼神閃過疑惑。

  抬起頭,清澈毫無欺騙的眼神看向沈姝禾,一同搖了搖頭。

  「奴婢們始終跟在小姐身邊,不知其他。」

  沈姝禾眼神微眯,輕敲著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她的嘴角揚起冷笑。

  看來那人真是用心良苦啊。

  竟然將青折和柒繡兩人的記憶也一同抹去了。

  巨大的無力感再次襲來。

  語氣中的冰冷少了些許:「起來吧。」

  青折和柒繡一同站了起來。

  對視了一眼,看向正撫著額頭的沈姝禾,見她臉色難看。

  上前詢問:「小姐,發生了何事?」

  沈姝禾低聲開口:「白家當年出事了,外祖父是冤死的。」

  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充滿了嗜血。

  抬眼看向青折:「青折,你當時跟丟證人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奇怪之處。」

  青折陷入了沉思。

  凝神想著,突然她的眼神一亮:「奴婢當時正一心尋找證人的下落,突然遇上了個男人,他穿著件黑袍,與奴婢擦肩而過,那夜的月光正濃,在月光下,奴婢依稀在他的腰間看見了一枚令牌。」

  沈姝禾心頭一跳。

  「什麼令牌?」

  「是一枚墨色的蟒蛇令牌。」青折回憶道。

  卻見,下一秒,沈姝禾竟然笑了起來。

  只是那笑不達眼底。

  若是她沒記錯的話,墨色的蟒蛇令牌是傅融的。

  「傅融,原來是你。」

  隨即,一個計策浮現出腦海。

  對著青折輕聲開口:「揚州的真實情況,京城如今知道多少?」

  青折:「城內的消息閉鎖,京城只知已然被朝廷控制住。」

  沈姝禾彎唇一笑,眼底卻冰冷:「那就把爛洞挑得更大些。」

  青折立馬會意:「是。」

  次日揚州城中,掀起一陣恐慌,街道上幾乎沒了行人,連往常街旁的小販都不見人影。

  御書房。

  啪嗒!

  一本奏摺狠狠地砸向跪著的傅融頭上,他的額前瞬間出來一道血痕。

  傅融眉頭絲毫微皺,俯身在地板上,語氣惶恐。

  「皇爺爺息怒。」

  「息怒?」坐在龍椅上的皇上怒極反笑。

  伸手又拿起一個奏摺,隨意翻了翻,手腕一翻又砸到了他的身上。

  「你當初如何跟朕保證的,揚州的事情你定能辦好,現在城中消息傳出,疫病來勢洶洶,京中百姓誠惶誠恐,你讓朕息怒?」

  傅融眉頭緊皺,手指在袖中縮緊。

  一夜的時間,揚州疫情泛濫,控制不住的消失已經傳遍整個京城。

  這背後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是,他如今顧不上刨根問底,首先的當務之急,是解決掉疫情的問題。

  若是讓上頭這位知道,自己關著的那些人,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皇上見傅融一時半會說不出一句話,猛地一拍龍案,聲量暴漲,震得屋樑灰塵簌簌落下。

  「說。」

  「皇孫——皇孫有辦法了。」

  傅融被這一聲怔得肩膀一縮,聲音都顫了顫。

  抬眼對上皇上那危險的目光,他繼續說道。

  「揚州城內有一女子,醫術了得,在城中設有醫館,且,在此之前已經有數名病患痊癒,若是有她相助,那城中的疫病便可控制住。」

  皇上聽著點了點頭。

  卻是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話鋒一轉,開口問道:「融兒,你可知朕為何讓你去揚州?」

  傅融搖頭。

  皇上的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突然平緩溫和,聽不出半分喜怒。

  「皇室中,朕絕不會容許一家獨大的事情發生,你也好,川兒也罷,各憑本事吧。」

  傅融猛地抬起頭,意識到了皇上的意思,他的眼底湧起了希望。

  「是!」

  皇上擺了擺手:「朕等你的好消息。」

  傅融起身離去。

  皇上的目光依舊落在他的身上,那雙深邃的眼眸沉沉望著他的背影,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

  這時,太監端著個紅盒子走來:「陛下,該服藥了。」

  次日,沈姝禾正坐在回程的馬車上,閉目養神著。

  剛去看了沈降塵一眼,見他的症狀已然好轉,這才放下心。

  在馬車剛駛進僻靜巷口時,車輪猛地一顛,隨即「咯噔」一聲,硬生生地停在原地。

  馬車裡的沈姝禾猛地睜開雙眼。

  車外,小廝車夫壓低聲音急喝:「主子,前路不通!」

  只見巷口路面竟被幾根粗重的圓木死死堵住,橫亘在路中央,將去路攔得嚴嚴實實。

  顯然是有人刻意為之,四下寂靜的詭異,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沈姝禾聽完後,面上卻紋絲不動,指尖依舊慢條斯理地摩挲著腰間軟劍。

  緩緩抬眼,眸底一片清明冷冽:「終於來了。」

  這時,巷口陰影處緩緩走出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紫紅色華袍,身後跟著幾個小廝,眉眼間帶著毫不掩飾的陰鷙與挑釁,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直直地鎖定車廂。

  「總算讓小爺給逮到了。」

  說話的人正是吳顯寧。

  他見馬車裡絲毫沒有動靜,他眼底的耐心全無。

  「時夫人,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說起話來,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極輕的、帶著惡意的弧度,說話時舌尖微抵,一側尖銳的虎牙若隱若現。

  下一秒,帘子從裡面被掀開。

  沈姝禾在青折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一身淡黃色衣裙,顯得整個人清麗可人。

  她一出現,吳顯寧的眼神亮了,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時夫人,方才是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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