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分明是用人血作引!
「少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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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禾瞪了他一眼,杏眸圓睜,眼睫帶著絲絲怒意。
傅瀾川心頭一緊,便開始解釋:「那是楊軍派來的刺客,你那日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所以,你一直都在騙我。」
看著沈姝禾緊皺的眉頭,傅瀾川下意識地一把擁住她。
「本王是騙了你,但是本王對你的愛是真的。」
沈姝禾卻是突然掙脫了他的懷抱,探究的眼神落在傅瀾川的臉上。
若有所思地開口。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豈料,傅瀾川一聽到這話,眼神突然亮了起來,他睜大的雙眼,聲音又啞又沉。
「你記起來了?」
沈姝禾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狂跳,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腦仁里反覆穿刺。
疼得她眼前陣陣發黑,指尖用力地按住額角,指節泛白,渾身發虛,幾乎站不穩。
傅瀾川見狀也不再多問,連忙將她扶住。
「不想了。」傅瀾川語氣平靜的開口,細聽,語氣深處還藏著濃濃的眷戀。
休憩了片刻後,沈姝禾平復好自己的情緒。
對著傅瀾川叮囑著,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關切:「這幾日不許動武,更不許勞神。」
傅瀾川卻是搖了搖頭:「怕是休息不了。」
「為何??」
傅瀾川將吳太傅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沈姝禾全程眉頭緊皺,但就在聽到毒藥時,她的神情再也不見淡定。
「那毒是吳太傅給你下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殺氣。
得到傅瀾川準確的回答,沈姝禾語氣滿是後怕。
「你可知那毒有多難解?」
「若不是有章太醫給我的靈根丸,你怕是!」
傅瀾川卻是一臉盡在掌握之中的笑意。
「有夫人在,否則本王也不敢貿然行動。」
聽到這話,沈姝禾也漸漸啞了火。
傅瀾川見窗外漸漸亮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夫人想不想再睡一會?」
沈姝禾還沒反應過來他這話什麼意思,整個人就被他摟進了懷裡,天旋地轉間,她就躺在了床上。
想動彈卻絲毫動彈不了。
被傅瀾川的大手摟住細腰,他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處。
說話間吐出的熱氣拂過耳郭,惹得沈姝禾一陣戰慄。
她動了動胳膊,想要起身。
耳邊卻傳來傅瀾川的輕語,溫熱氣息拂過耳廓,帶著他身上清冽冷香。
他唇瓣幾乎貼上她敏感肌膚,聲線壓得極低,沙啞又繾綣,一字一句都纏在耳畔:「別鬧,再動,本王不知會做出什麼。」
沈姝禾剛要掙扎的胳膊停了下來,也不再掙扎,方才緊繃的肩背終於松垮下來,眉心緩緩舒展。
不知過了多久,沈姝禾竟沉沉睡去。
一旁的傅瀾川緩緩睜開雙眼,低眸看去,見沈姝禾正窩在他的身側。
呼吸綿長而又安穩,細長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睡顏恬靜而又美好,連唇角都微微抿著,是全然放鬆的模樣。
傅瀾川垂眸,目光沉沉鎖在她睡顏上,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指尖輕輕地落在她的臉頰,用指腹描摹著她柔和的輪廓,眼底翻湧著偏執的占有欲與溫柔,仿佛要將她此刻的模樣,刻進骨血里。
他多麼想就這樣陪著她,什麼事情都不想了。
天大亮。
沈姝禾被窗口的陽光照得刺眼,下意識地伸手擋在眼前。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猛地睜開雙眼,身側已是一片冰涼。
枕畔空無一人,餘溫散盡,只殘留著傅瀾川身上獨有的清冽冷香。
這也暗示著自己昨夜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夢。
攥著那已經發涼的被褥,心口莫名空了一塊。
太傅府。
吳太傅看著底下坐著的傅瀾川,見他挺直脊背坐在椅子上,但,臉上的蒼白怎麼也遮不住。
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沈先生,昨日睡得如何。」
傅瀾川臉上順從,找不到一絲的反抗之色:「小人今後必將謹遵大人旨意,為大人馬首是瞻。」
吳太傅看著他低下的頭顱,心裡舒坦至極。
「走,帶你去個地方。」
說著,起身在前面走著。
卻沒發現就在轉身之際,傅瀾川垂著眼,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笑意只在眼底藏了一瞬,快得讓人抓不住,面上依舊是那副不動聲色的模樣。
跟著吳太傅走到走廊盡頭時停下,見旁邊坐落著一個巨大的花瓶,只見他上前一步將花瓶朝著某個方向轉了下。
倏地,路的盡頭出現了一個暗道。
漆黑一片,令人望而生畏。
吳太傅轉頭對著傅瀾川笑了下,只是那笑在黑影的映襯下顯得是那麼的瘮人。
「沈先生請吧。」
說完,自顧自地帶走走著。
傅瀾川眼神微眯著,注意周圍所有的細節,邁開步子朝著前方走去。
密室里只靠幾盞微弱的油燈照明,顯得幽暗不已。
裡面的空氣很濕潤,這裡終年不見天光,越走越黑。
越往裡面走,濃重的腥氣裹著藥臭撲面而來。
傅瀾川眉頭輕皺,突然靴子像是踩到了什麼東西,定睛一看,竟是一個白骨,再看旁邊地上的血漬已經發黑變干。
他的瞳孔微張,看來這吳太傅這背后里的勾當還真是惡毒。
很快就走到了目的地,那裡閃著微弱的燈光,坐落在正中央的是一個巨大的鼎爐。
站定後,傅瀾川皺眉仔細的觀察著,鼎爐的外側內壁凝著暗紅血垢,圍著的侍衛正在不停的燒著火。
火舌冒起氏,飄出的不是藥香,而是令人作嘔的血腥焦糊味。
傅瀾川的呼吸不可察地一滯,饒是他素來沉穩,此刻也不由得怔在原地。
心頭狠狠一震。
空氣中漂浮著細密血霧,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甜膩又刺骨的腥氣。
他分明是用人血做引!
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傅瀾川抬頭,正好看見了吳太傅上前,親自將那塊黑布拉下來。
只見,一個巨大的生著鐵鏽的黑籠子靠在牆角,那裡面關著幾十人,全是身體健碩之人。
只是他們的眼神躲閃,像是經歷了什麼可怖的事情。
吳太傅此時開口說道。
「沈先生,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