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斷掉王氏母女一臂
這話一出。
王氏與雲月,心頭各自一緊。
武寧侯卻斥責道:「混帳,你這說的叫什麼話!雲月是我看著你母親在上元節燈會上撿回來的。
都是你母親親自教出來的,有幾分像你母親不是很正常?」
雲棠就笑笑,不說話了。
—
宮中的賞賜,很快便到了武寧侯府。
武寧侯正了衣冠,率闔府大開中門迎接。
雲月跪在最前頭。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
驕傲地仰著頭,得意的像是個花錦雞。
可那賞賜卻不是給她的。
「雜家要找的是永寧侯嫡長女雲棠,是你嗎?就往前跪著!」
李公公狠狠白了她一眼。
雲月眾星捧月慣了,何曾受過這般委屈。
臉臊得青一陣白一陣的。
頓時不知該作何儀容。
「公公勿惱,我在這兒呢,勞煩您這邊走走?」
雲棠跪在最後一排,不起眼的位置。
甚至是連三房庶出的都比她跪得靠前。
「瞧瞧這小可憐兒樣,今兒封賞之人是你,怎的就跪在了最後一個?」
李公公拿著聖旨朝她走來。
若剛才大家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現在可是都反應了過來。
一個個都驚訝的看向雲棠。
雲棠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武寧侯。
「我這父親不喜,母親不疼的,跪哪兒都沒人注意,無所謂的。」
雲棠聲音極小。
「胡說!你破案有功,連聖上都誇讚你了,怎會無人注意!
還有,這位又是誰?
為何跪的這般靠前,竟比侯爺還要尊貴?」
雲棠趕緊接茬:「公公竟然連她都不識的麼?那父親可是誇了她一早上京城第一名媛呢,就連母親都說她是太子的意中人呢!
至於為何靠前,那自然是因為她一向是好搶人東西。
處處爭頭籌。
無論是父母的疼愛還是賞賜都是她的唄……」
「哼!簡直放肆!
太子清譽豈容你們玷污?!
武寧侯,雜家看你這爵位也是快做到頭了!
放著珠玉在前不要,偏要去寵那德行有虧之人!」
被當眾斥責,武寧侯也覺得臉上掛不住。
臉色愈發陰沉了下來。
不過雲棠才不管他們如何難受,得了賞賜她算是心滿意足。
此時府中人人驚訝。
都在想。
雲棠一個初來乍到的鄉野村姑,怎會破案?
雲棠接了賞。
李公公臨走前還特意盯囑,因雲棠破案有功,這賞賜是只給雲棠一人的。
雲棠大手一揮,「青桐,抬走。」
滿院子金玉珠寶綾羅綢緞,那可都是上好的極品。
其中有幾批布料,就連雲月這種嬌養在京中的貴女,都沒見過幾次。
她可太想要了!
可眼下,雲月也顧不得嫉妒。
直接質問起雲棠來。
「姐姐初到京城,究竟是如何破了這驚天大案的?」
她很想知道,究竟是誰走漏了風聲。
「那自然是我親眼撞見的唄!」
雲棠淡定回道。
這下可輪到王氏不淡定了,她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而有些顫抖。
咬著牙問道:「你胡說,這次的案子不是拐賣案嗎?你說,你究竟是如何得知慈善堂堂主,是敵國細作的?」
雲棠笑笑:「你急什麼,難不成你跟這慈善堂堂主有勾連啊?」
「你閉嘴!」
王氏戾聲道:「你快說,你究竟是如何得知?」
雲棠嘲諷道:「瞧瞧,你哪有半點高門主母的樣子,為了一個細作,在這裡逼問女兒發瘋,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那細作是一家的!」
王氏聽了這話,險些暈倒。
雲月趕緊扶住王氏:「姐姐,可真是厲害呢,這旁人掘地三尺都沒找到的線索,你倒是運氣好一下就找到了。
難不成,姐姐你才是哪個勾結細作之人?」
雲棠嗤笑一聲:「心臟之人看什麼都髒,懶得跟你們廢話,不過說起來那慈善堂堂主還真是個蠢貨,運送時都不知道遮掩一下,偏偏就被我給瞧見了呢!
這畜生殘害了那麼多生靈,
也是死、有、余、辜!」
王氏聽了這話瞬間心梗!
原本她為了雲月做此局,已經是冒了很大的風險。
但是大理寺有他們的人,只要裡應外合只會讓他們破了拐賣兒童案,根本就不會牽扯出堂主的底細!
可如今。
不僅他們在上京苦心經營數年的據點被人一鍋端了。
還被她搶走了雲月的功勞,簡直要氣死她了!
看著王氏像是要活剝了她的樣子,雲棠只覺得無比解氣。
等著吧。
將來還有你更難受的時候。
「青桐,我們走!」
—
棲雲院。
王氏母女二人聽到探子來報。
氣的將屋內所有東西全部打砸一通。
好半晌,才算是穩住情緒。
「娘,你不是說萬無一失麼?怎麼會被雲棠那個小賤人搶了功勞?」
雲月看著到嘴邊的鴨子飛了,氣的幾乎失去理智。
「你還敢埋怨起娘來了,若不是她回來那日你非要搞什麼自殺,這件事也不至於被雲棠搶了先!」
王氏看雲月不顧她此時心碎,居然還敢埋怨起他來。
也有些來氣。
「這怎麼能怪我,畢竟雲棠才是侯爺的親生女兒,我若是不鬧那一出,這萬一侯爺哪天發了善心,將愛都轉移到雲棠身上,女兒還如何自處?!
更何況,這件事還不是怪他自己!
誰叫他那麼不小心,運送個人都能被人撞見!
廢物、都是廢物!」
雲月見王氏不安慰她還訓斥她。
她更加生氣。
「啪!」
王氏一巴掌打在雲月臉上,「那可是你親舅舅,你敢辱他!」
「娘,你居然打我,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雲月氣得跑了出去。
王氏蒼白著臉踉蹌後退幾步,幸好被劉嬤嬤扶住胳膊。
「夫人,您別傷心,當務之急是要趕緊想辦法救出大少爺。」
「救?我拿什麼去救?」
若他是被大理寺之人抓捕,還尚有一線生機。
可如今,他是被龍嘯騎抓走。
只怕是,必死無疑!
想到這裡,王氏的臉色更白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然抬起頭,對著劉嬤嬤道:「你去,執行最後的計劃。」
「夫人,你……」
劉嬤嬤震驚地看向王氏。
「別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他是我至親之人,我又怎能不痛,可若他不死,將來死的便是我們!」
王氏話落。
劉嬤嬤也不再多說什麼,彎腰將人抱起放在了床上。
「夫人,您什麼都別想,睡一會兒,等您醒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棠梨院。
雲棠正在跟青桐數財寶。
正數的不亦樂乎時,武寧侯派人將雲棠叫去了書房。
他剛被聖上敲打了一番,這才出了殿外。
又被太子叫去狠狠訓斥了一通。
臨到宮門口,又被大理寺卿拉著爭吵了半晌。
氣得他胸悶。
「找我何事?」
雲棠靠著門框,神色如常看著他。
「姑娘家家的,就不能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武寧侯看著雲棠仍是一副嫌棄的樣子。
「若是說教,還請侯爺不必費心,十幾年被拋棄,不是一時半會兒能修煉成精的!」
雲棠作勢要走。
武寧侯沉聲道:「你是何時攀附上了蕭凜?父親怎地從來不知?」
「那不是很正常?」
雲棠輕笑一聲,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在您和母親心裡,從來就只有雲月。
哪裡看得到女兒半分?
不關心不慰問,自然什麼都不知。」
武寧侯一怔。
是了。
她這話倒也沒錯,當年她被拐走,他似乎也從來沒想過要去找她。
不過是個女兒,丟了便丟了。
他要想要,多的是女人給他生。
但,如今她破了大案,得了聖上看重,那自然是不能再用老眼光看她。
說不定,將來也會有一番作為。
想到這裡。
武寧侯心裡的火氣稍微散了些。
又重新審視起雲棠來。
倒也是個美人胚子,這容貌不僅不輸雲月。
甚至還勝上許多。
而一個女人的美貌便是她最大的利器,若能為他所用。
將來也是多一分保障。
「棠兒啊,以前是父親疏忽你了,你放心這個家有父親在,就沒人能欺負得了你,以後你盡可以隨意做事,若是需要什麼儘管來跟父親說。」
武寧侯臉上裝著一副慈愛樣。
雲棠笑問道:「那若是與雲月有衝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