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打你是因為你蠢
「啪!」
孫將軍猛甩了孫夫人一巴掌,「剛才是不是你這個蠢貨在阻攔!」
孫夫人捂著臉,瞪著孫將軍。
「你又打我!」
「老子打你是因為你總犯蠢!」孫將軍瞪了她一眼。
「都跟你說多少回了!就是不長記性!老子要不是看在你我多年情誼的份上!老子早就剁了你了!」
「我、我跟你拼了!」
孫夫人再也遏制不住心中那股怨氣。
衝上去就要撕打孫將軍,撓了他一臉血痕。
孫將軍推搡了她一把,厲聲道:「再動,我就休了你!」
一句話,就讓孫夫人徹底冷靜了下來。
孫夫人只能死死站在原地,咬牙切齒地盯著馬車裡的人。
在心裡詛咒了孫老太太八百遍去死。
又暗暗恨這雲棠多管閒事!
雲棠不受干擾,繼續施針。
一個時辰後。
孫老太太喉間一聲輕響,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她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兒……兒子……」
聽到老母親的聲音,孫將軍渾身一震。
喜極而泣跳上馬車:「母親!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兒子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孫將軍抱著老母親痛哭流涕!
「老夫人還需要休息,您不可太過情緒激動。」
雲棠開口提醒。
孫將軍情緒穩定後。
當即便跪下給雲棠磕頭謝恩。
「恩公請受我一拜!今日若不是你,我母親怕早已是黃泉之下的人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我母親的救命恩人,恩同再造。」
這一跪。
驚得將軍府眾人也都跟著下跪。
「這位姑娘,敢問您尊姓大名,日後若姑娘有任何需要,我孫乾必將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一語落下,滿場震驚。
尤其是孫夫人,一口銀牙差點咬碎了!
雲棠隨即屈膝回禮:「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不等孫乾再次開口,雲棠便淡然轉身。
對著飛雁吩咐道:「我們走吧。」
「小姐留步!這恩我是一定要報的!」孫乾立馬追了上去。
「不必客氣,我家小姐只是醫者仁心,今日無論是誰她都會救的。」
飛雁攔下孫乾,並將手裡的藥瓶遞給她。
「這裡頭的藥丸每晚一粒,按時服用,可保老夫人性命無虞。」
「多謝恩公。」
孫乾知道女子注重名節,再攔不好。
便及時止步。
但他心裡卻是默默記下了這個女子。
—
回程的馬車上。
飛雁有些疑惑的看向雲棠:「小姐,您為什麼不直接拆穿那個孫夫人。
我看她凶的很,八成她就是那下毒之人!」
「你以為,孫乾他自己心裡不清楚?」
雲棠微笑著看向飛雁。
飛雁愣了一瞬。
「難不成……孫將軍知道是她夫人下的毒?」
飛雁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自然。」
「這不可能吧?明明我打聽到這個孫將軍最是孝順,他不可能會縱容自己的夫人毒殺親母,還不動她吧?」
飛雁覺得不可思議。
難道傳言都是假的,她搜集的情報也是假的。
「孝順是真,縱容也是真。」
雲棠這麼一說,飛雁更懵了。
「這得從一樁舊事說起……」雲棠給飛雁講了幾件他們夫妻之間的事。
飛雁這才恍然大悟。
「所以說,孫夫人其實也是沒什麼壞心眼的,就是腦子不太行,總是被娘家妹妹挑撥離間,攛掇著她辦壞事唄?」
「是這樣。」雲棠點點頭。
「那照這麼說,孫將軍其實也是蠻包容孫夫人的了,知道自己夫人蠢而不自知,還處處為她兜底,孫夫人還總覺的他不愛她,所以,處處跟老夫人爭風吃醋。」
飛雁覺得有些離譜。
雲棠嘆了口氣,「一個巴掌拍不響,都有問題吧。
孫乾愚孝,從戰場歸家後,事事都要以母親為先。
哪怕是成了婚,也是日日都要去她母親跟前報備。
就連房事幾回,都要聽他母親的話。
如此這般,孫夫人自然『久病成疾』。」
飛雁聽的一陣唏噓。
「如此是不好妄斷,孫夫人與孫將軍本是少年夫妻,大漠雙鷹。
又一起上過戰場互相救過對方的命,本是過命的感情,可也架不住這柴米油鹽家宅磋磨……」
雲棠抬眸看向窗外,「這世上的感情本就多變,若再有外因橫插一腳,那相處起來更是難上加難。」
飛雁猛然抬頭,「看來……不婚最好。」
雲棠笑笑,「可是有心儀之人了?」
「哪有!」飛雁臉紅了一瞬,「我都想好了,我覺得還是自己一個人比較好。」
「怕只怕,緣分來了,誰也擋不住!」
雲棠抬眸,看向那雲捲雲舒。
她覺得。
有則談之,無則散之。
重活一世,隨心就好。
—
日子一天天涼了起來。
因為連日陰雨綿綿,府中後院有幾處地方年久失修,便坍塌了。
雲棠帶著管事的過去看著修繕。
等她處理完前院的事物,又重新回到屋子裡頭,看帳本。
如今她不僅要管著侯府眾人,還要看顧著自己的生意。
雖有得力的人幫襯著。
但,帳本之類的,她還是得定期查驗一番。
尤其是。
現在就得著手準備著入冬的事宜,畢竟一入冬便離年節不遠了。
這府中的各項開支,與各府的人員來往。
她都需要提前準備好。
以防到時候,諸事湊在一起她手忙腳亂顧首不顧尾。
雲棠才翻了兩頁就皺起眉來。
這次都不消她多問,飛雁立刻走上前來,「小姐,您是不是覺得有些吵了?」
「外頭,是誰家在敲鑼打鼓,這都唱了一早上了,怎還不消停?」
擾的雲棠無一絲清靜。
飛雁繞到她後頭給她按摩著頭上的穴位。
「小姐,今日前街上新開了一間濟世堂。」
「誰開的?」
雲棠靠在椅子上,閉著眼問道。
飛雁神秘一笑:「您猜。」
雲棠聽後眉頭微挑。
「雲月開的?」
「小姐您猜的真准,正是她!」
雲棠笑笑,「她倒是真敢開。」
「小姐,反正您也被吵的看不成帳本,不如我們一道出去瞧瞧,等晚飯時再去溢香樓吃點他家新上的特色菜,也算是犒勞一下您這陣子的忙碌?」
飛雁提議道。
雲棠淺淺一笑,「行吧,帶你出去逛逛,想買什麼就買,我付錢。」
「嗯!」
飛雁得了這句話,興高采烈地給雲棠梳妝。
雲棠帶著人到濟世堂的時候,雲月與李承延已經在裡面接待客人了。
因打著長公主府的旗號。
這濟世堂開業頭一日,便是賓客雲集。
其中大多數都是京中的達官顯貴,很大一部分都是衝著長公主的名頭來的。
畢竟。
誰來了長公主不清楚,但是,誰沒來長公主可是一清二楚。
「長樂郡主到!」
「郡主,您來了!」雲月看到長樂郡主過來,十分熱絡地上前迎接。
長樂郡主只是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並不著痕跡的躲開了雲月的肢體接觸。
她身為郡主,身份貴重。
並不想來給雲月這麼一個名聲盡失的女人站台。
只不過迫於她父王母后的壓力。
只能前來祝賀,也就是顧一顧面子罷了
「郡主,我帶您進來瞧瞧。
我這裡頭的美容養顏丸,那可都是上好的極品。
都是我親自調配的秘方呢!」
「是嗎?」
長樂郡主眉間淡淡,嘲諷道:「本郡主只記得你最擅長的便是在宮宴上丟醜,不曾記得你擅醫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