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睡吧,你還有我


  眾人看到這些屍體,一個個都止不住的震驚!

  雖然他們對李承延的所作所為也有些耳聞。

  可真親眼看到,還是被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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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場面,實在是令人髮指!

  鐵證如山,雲月與李承延的罪行在眾目睽睽之下,徹底被坐實。

  沈近之面色凝重,目光掃過癱軟在地的雲月。

  又看向一旁躺在地上的李承延,沉聲道:「羅火國細作毒殺一事,事關國本,牽連重大!

  郡王妃乃是敵國細作,證據確鑿!

  長公主與郡王也與細作有染,嫌疑未消,即刻將其押入天牢,接受陛下審查!」

  雲月被人帶走。

  經過太子身邊時,她想求救,可有侍衛眼疾手快將她打暈了過去。

  太子與沈近之暗中交換了一下眼神。

  而後又錯開。

  —

  三日後。

  飛雁急匆匆的從外頭闖了進來。

  「小姐!陛下居然赦免了長公主,說她是被人蒙蔽的,不僅如此,李承延那畜生殘害女子無數,卻只判終身監禁!只有雲月被吊在城門樓上,被當作誘餌!」

  她氣得發抖。

  雲棠收起帳本。

  眸色淡冷:「陛下與長公主手足情深,而李承延又是長公主唯一的孩子,自然是不會真捨得動他們。」

  飛雁很是不解,「陛下也實在是太過偏心長公主一家了!他都不怕那文武百官罵他昏聵!」

  「呵,不殺更好。」

  雲棠抬眼看向窗外,老皇帝越是昏庸無能,將來他們才越有機會!

  —

  夜色沉沉,城門樓下寒風刺骨。

  雲月被高高吊起,衣衫襤褸氣息微弱的在風中飄蕩。

  「放了她。」

  雲棠聲音薄涼。

  飛雁將麻袋打開,王氏很快便從裡頭鑽了出來。

  見到雲棠就罵。

  「雲棠,你竟敢如此害我,你這個畜……」

  「當年,我被你遺棄之時,你可曾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雲棠用力攥著她的下巴。

  王氏咬牙切齒的瞪著雲棠,「我只恨我當時沒有直接掐死你這個孽種!」

  「呵,好啊,好的很啊!」

  雲棠鬆開王氏,抬手指了指城門樓上懸吊著的雲月。

  「既然你如此恨我,那我今日便也要你嘗嘗這錐心之痛!」

  王氏抬頭。

  這才看見,被吊著的人是雲月。

  她目眥欲裂,瘋了一般超雲棠撲過去。

  卻在靠見她的前一刻被飛雁攔住。

  她嘶吼著,字字泣血:

  「你這個孽畜!我真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雲月她可是你的妹妹,你居然敢這麼對她!」

  「妹妹?」

  雲棠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

  指尖一彈。

  銀針破空而出,快如鬼魅。

  「啊!」

  悽厲到極致的慘叫撕裂夜空。

  鮮血從雲月的另一隻眼窩瘋狂湧出。

  她渾身劇烈的抽搐著,痛得幾乎暈厥,很快便只剩下喉嚨里破碎的嗚咽聲。

  「你可曾將我當成是你的女兒啊?」雲棠聲似鬼魅,「而她……又何曾將我當做過姐姐?」

  王氏看著雲月被虐,都快要瘋掉了。

  「你、你快住手!」

  「這一刀,是當年我被你遺棄時,被那人販子扎的那一刀,今日我便還給她。」

  說著雲棠手裡又飛出一把短刃。

  狠狠扎在雲月的左腿上。

  「不,不要……」

  王氏不斷嘶吼著。

  「這十刀,是當年我被收養那家男人給我的虐待!如今我也要從她身上一一討回來!」

  雲棠操縱匕首,一點點的割開雲月的皮肉。

  「如何?看著你最愛的女兒,死在你最恨的女兒手裡,心痛嗎?難受嗎?」

  雲棠聲音輕而冷,字字如刀扎在王氏心上。

  王氏崩潰,尖叫、怒罵、哭喊!

  直到聲嘶力竭力竭。

  她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額頭磕在冰冷的石板上,鮮血直流。

  她崩潰磕頭,泣不成聲:

  「求你!我求你放過她,只要你能放過她,我什麼都願意給你……」

  雲棠緩緩走近。

  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放過她?」

  她輕笑一聲,「當年,你把我遺棄,我與野狗搶食,任人毒打鞭笞,饑寒交迫時,又有誰來放過我呢?」

  王氏怔住。

  「你把疼她、護她、寵她,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把所有的惡都推給我。」

  雲棠唇角掀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今日,我不過是把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都還給她而已。」

  雲棠俯身,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帶著萬鈞壓迫:

  「而你,可曾對我有過半分憐惜?」

  「我要親眼看著。」

  「看著你最疼愛的女兒。」

  「生不如死!」

  雲棠玩累了,丟掉那把沾了雲月匕首的鮮血。

  拿出一條乾淨的帕子,慢條斯理的將手指一根根擦拭乾淨。

  丟掉。

  「飛雁,給她餵顆藥丸,保證她清醒而痛苦的活著,讓我這個好母親日日夜夜都守著看著,她最愛的女兒是如何遭萬人唾棄的!」

  —

  巷尾的冷風帶著微涼的濕意,她一抬眸。

  不知何時,竟飄起了小雨。

  她一步又一步丈量著街道的青石板的寬度,直到抬眼,撞進巷口那道熟悉的身影里。

  蕭凜立在昏黃的檐燈下。

  目光沉沉地鎖著她,像是等了許久,又像是,一直都在。

  她心口微顫,聲音輕得發飄:「剛才……你都看見了?」

  蕭凜沒有移開視線,喉間低低應了聲。

  她垂眸,睫毛輕輕顫著。

  指尖攥緊衣角:「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是個有心機的壞女人?」

  空氣靜了一瞬。

  靜到讓雲棠都覺得有些心裡發虛。

  下一秒。

  他忽然上前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裹著淡淡的冷香氣息落在她鼻翼。

  「手可酸了?」

  他聲音低沉,帶著蠱惑般的溫柔。

  目光灼灼,一寸寸描摹著她的眉眼,「若是我,只會比你做的更狠,這種累人的髒活,記得下次找人來做,這世上任何人都不值得你神傷。」

  她猛地抬眸,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底。

  那裡沒有評判,沒有疏離。

  只有她,被他完完整整地盛著,滾燙又專注。

  雲棠心頭一軟。

  所有緊繃都在此刻消散了,她輕聲呢喃,帶著幾分倦意:「我好像,真有點累了。」

  話音未落。

  他便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雲棠的耳朵貼近他的胸膛。

  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這一刻好似一切紛爭痛苦都不在了……

  他低頭,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聲音低啞繾綣:「睡吧,你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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