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她被封了洗衣婢
飛雁擔憂地問道。
雲棠深吸一口氣,道:「不必。」
沒過多久。
蕭凜的聖旨下來,宣讀聖旨的是太監總管。
阿蘭娜一看是皇帝身邊的大紅人。
瞬間高興壞了。
她暗暗壓下心中的激動,故作柔弱的接旨。
「多謝陛下封賞,這位公公,我今夜宿在哪個宮殿?還是直接宿在陛下的寢……」
太監總管打斷他的話,「朕念在羅火明珠一心一意想要侍奉御前之心,特封她為浣衣局金婢。」
「浣衣局金婢?」
阿蘭娜一聽這話,瞬間懵了。
「敢問公公這是什麼位份?」阿蘭娜來時也是學了不少大啟的宮規禮儀。
可這浣衣局金婢。
她卻是聞所未聞。
太監總管收起聖旨,走在前頭,「說了你也不明白,跟著雜家走就是了。」
阿蘭娜一路跟著太監總管往前走。
周遭繁華的寢殿漸漸被拋在身後,越往前走,那宮牆就越發的斑駁。
甚至走到最後,就連那廊下的燈籠都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她心頭不安起來,原本輕快的腳步也遲疑了幾分。
阿蘭娜試探著問:「公公,咱們這到底是要往哪裡去?這怎麼還越走越偏僻了?」
這妃嬪們住的那可都是豪華寢宮。
即便地位在低,也不可能會住在這裡吧?
可那總管太監面無表情,根本不搭答話。
只自顧自地邁著步子往前走,身後的小太監們也個個緘口不言。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縱是阿蘭娜想方設法地拋媚眼,都沒用。
她頭一次有了挫敗感。
沒辦法,只能攥緊了衣袖,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
直到幾人一處破舊的宮門前,那老太監才終於停下了腳步。
宮門的朱漆早已剝落,露出底下朽壞的木頭,門楣上的匾額字跡模糊。
連宮名都看不太清楚,門內隱約傳來陣陣水聲。
這裡各處都透著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
混合著一絲絲髮霉的味道。
不多時,從門內走出一個穿著灰布衣裳的掌事嬤嬤。
那掌事嬤嬤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快步迎了上來。
對著老太監躬身行禮:「哎呦,總管公公,您今兒怎麼有空過來?是什麼風把您吹到咱們這冷僻地方來了?」
太監總管只淡淡吐出一句:「這是聖上親封的浣衣局金婢,特送來此處當差。」
話音落下,掌事嬤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猛地一愣,眼神驚疑地打量著阿蘭娜。
總管身邊的小太監見狀。
上前一步,將掌事嬤嬤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嘀咕了幾句。
那掌事嬤嬤聽完,眼底的驚疑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瞭然與輕蔑。
她重新看向阿蘭娜,上下掃了一圈。
語氣輕蔑:「就你啊?走吧,跟我進來吧。」
阿蘭娜望著門內破敗的院落,坑窪不平的道路。
心裡頓時升起牴觸,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轉頭想再問問總管太監,可一回頭,哪裡還有那老太監的身影。
他早就帶著人走沒影了。
正慌神時,那掌事嬤嬤直接拽住了她的胳膊,往門裡拉。
「你幹嘛?!」
阿蘭娜被拽的猝不及防。
又驚又怒,猛地甩開了她的手,一臉防備的看著她。
「啪!」
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
掌事嬤嬤打得她的耳朵里嗡嗡作響。
阿蘭娜捂著臉頰,氣憤道:「該死的大啟雜種!居然敢打我……」
「嘭!」
掌事嬤嬤一腳踹向她的腿窩。
阿蘭娜直接跪在地上。
掌事嬤嬤臉上的刻薄與兇狠毫不掩飾。
厲聲呵斥:「你一個來洗衣服的賤婢,還敢跟老娘呲牙咧嘴叫喚?找死是不是!」
阿蘭娜懵了,腦子一片空白。
怔怔地看著她。
忽然,她猛地回過神。
拔高了聲音反駁:「我可是羅火國的明珠!皇上親封的妃子!怎麼可能是洗衣服的奴婢?!」
掌事嬤嬤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嗤笑一聲。
「就你?還想當皇上的妃子?」
她抱著胳膊,斜睨著她。
「放眼整個整個大啟,誰不知道咱們皇上心裡只有皇后娘娘一人。
陛下獨寵皇后,後宮形同虛設!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還想著當陛下的妃子,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阿蘭娜的臉頰火辣辣的疼,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腦子裡頭嗡嗡作響,耳邊反覆迴蕩著掌事嬤嬤那句刻薄的話。
皇上獨寵皇后?後宮形同虛設?
那她又算什麼?
她還以為是自己的美貌打動了皇帝,正幻想著將來呢,卻不曾想居然只是叫她做個洗衣婢!
「這不可能一定是你們弄錯了……」阿蘭娜喃喃自語,卻仍帶著一絲倔強,「皇上明明……明明說過的……」
「說過什麼?」
掌事嬤嬤冷笑一聲。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是說過要封你為妃?還是說過要疼你寵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皇上是什麼人?
九五之尊,他眼裡就只有皇后娘娘,你不過就是個戰敗國的下賤玩意兒,你還真以為你能飛上枝頭便鳳凰?」
「不,這不可能……」
掌事嬤嬤語氣不耐煩:「別在這兒杵著丟人現眼了,趕緊跟我進去!
從今天起,你就是浣衣局的雜役,負責清洗宮裡貴人的衣物,少偷懶,少廢話,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阿蘭娜猛地後退一步,躲開了她的手。
「我不去!」
「我要見皇上!我要親自去問清楚!」
「還想見皇上?」
掌事嬤嬤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憑你你也配?一個被扔到浣衣局的棄子,還想見皇上?我看你是被打傻了!」
她說著,臉色一沉。
對著身後招了招手:「來人!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賤東西給我拖進去!好好教教規矩!」
話音剛落。
從門內立刻衝出來兩個粗壯的婆子,二話不說,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阿蘭娜拼命掙扎,手腳亂蹬。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要見皇上!我不是洗衣婢!」
可她力氣單薄,哪裡抵得過兩個常年幹活的粗壯婆子。
被硬生生拖著往門裡拽。
破舊的宮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面最後一絲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