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剋扣軍餉
待兩人走遠，蘇妙松才哼笑一聲，對雲青雪道：「你這個妹妹可真是綠茶，你這麼沒心眼，在家裡可得小心她。」
雲青雪啞然失笑，她不知道蘇妙松是從哪兒得出這麼個結論，應道：「好，我會注意的。」
直到宴席散場，蘇妙松還意猶未盡。
永寧侯夫人看兩人如此聊得來，也很是欣慰，期間一直跟鎮北侯夫人搭話，鎮北侯夫人也樂得接下這交情。
至於雲明珠？不過一個庶女，永寧侯夫人並不在意。
又過幾日，周嬤嬤的傷終於養好。來到侯府，她便先跟雲青雪坦白了自己的先前的差事，雲青雪順理成章的把教導佩蘭的任務交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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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黃沙漫天，雲家駐守的北疆防線，剛剛與蠻族打了一場慘烈的硬仗。
雲元思親率鐵騎，雖大勝而歸，但也折損了不少精兵，糧草軍械快要消耗殆盡。
「將軍，戶部的軍餉，已經比預定時間晚了十日。」副將捧著戰報，眉頭擰成一團，「再拖下去……」
後面的話，不用他說，在場的人也都清楚。
雲元思面色沉凝：「從前從沒有過這種事，再發急信催一催，或許是被什麼耽擱了。」
五皇子府。
靜室之中，五皇子燕鳴正聽著心腹暗衛的稟報。
「殿下，雲家軍在北疆殘勝，若軍餉能多延遲一些時日，想必能大大削弱雲家軍的力量。」
「太子那邊呢？」
「還在施壓戶部，且在暗中籌糧，發往北疆。」
五皇子冷笑，戶部已經完全倒向他，只要有合理的名頭，施壓也無濟於事，況且戶部明面上十分親近太子，即便被父皇問責，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同一時間，鎮北侯府。
因事關重大，徐則喬裝打扮，連夜求見雲青雪。
「小姐，邊關出事了。」
「雲小將軍剛在北疆打完一場勝仗，軍餉快要消耗殆盡，但戶部卻扣下了軍餉，已有十天了。」
雲青雪匆匆而來，聽到這個消息，心猛地一沉：難道是太子動手了？前世似乎並沒有這麼早。
「可查出是誰的意思？」
「按照目前的線索，所有指向都是太子所為。」
為何這麼快，太子先前根本沒有拉攏雲家的意思，怎麼會突然出手？難道他想讓雲家自亂陣腳，主動相投？
雲青雪快速理著腦海中的各種想法。
「佩蘭，拿筆墨來。」
她執起筆，先把想法過了一遍，隨即快速揮毫落紙，一篇邊防固本的策論便寫好了。
「徐則，以清玄先生的名義將其發出去。」
「屬下明白！」
徐則躬身領命。
第二日，他便將此策論張貼在松風閣，並快速送往江南。
策論一出，京城文人震動，江南文人紛紛呼應，茶館酒肆議論紛紛，很快就傳入陛下耳中。
御書房內，皇帝看著那篇策論，以及彈劾太子的奏摺，臉色沉了下來。
「查！徹查！邊關軍餉，即刻發放，不得拖延！」
皇帝將奏摺狠狠甩到太子身上：「還有你！好好看看你辦的差事！」
太子受了斥責，卻長長呼出一口氣，軍餉發了就好，只是這口黑鍋，他卻背的嚴嚴實實，現在全天下都認為是他的阻撓，才致使軍餉延遲。
而五皇子正在府中琢磨著這個橫空出世的「清玄先生」。
他本意是想等軍餉的事情鬧大，他再出面解決，拉攏雲家，沒想到憑空出來一個清玄先生，壞了他的好事。
不過無妨，太子名聲受損，他依舊是那個得利的人。
「去查查這個『清玄先生』，看看能不能為我所用，若不能……殺！」
五皇子露出一個冰冷的笑意，淡淡下令。
聽到軍餉發放的消息，雲青雪心中的石頭才重重落地。
這件事也讓她有了更大的危機感，並非所有事情都在按照前世的節奏發展，這次軍餉的事情不算大，但也給她敲響了警鐘，讓她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雲家軍在北疆，十分容易被糧草牽制，若想解決糧草之事，她得有足夠的銀錢，如此，才能不受制於人。
她忽然想起前世鬆動的海禁，再過三個月，有一次短暫的開海期，這是晟國第一次開海，在這次開海期間晟國嘗到了甜頭，於是每隔幾個月都會開海，這也是近期她唯一能快速斂財的機會。
在這之前，雖說海禁森嚴，但有很多常年在沿海走私的漁幫，對海上交易早就已經熟門熟路，只是不敢明目張胆的行事罷了。
雲青雪仔細思索著，寫了一封信讓徐則替她送到揚州的鋪子。
她要找到沿海最大的走私漁幫，跟他們談一筆生意，用晟國的瓷器、絲綢，來交換南洋的白銀與藥材。
她記得前世開海後，出現了很多世家和朝廷扶持的海商，所以她有信心。
五日後，揚州的回信送到雲青雪手中，沿海最大的漁幫幫主名叫澹臺康，聽聞是鎮北侯府的人拋出的橄欖枝，厭倦了躲藏的走私日子，他便主動要求跟雲青雪見上一面，才能繼續談合作。
信上還說，澹臺康此人已到了京城。
雲青雪知曉此事之後，便把人約去了松風閣。
澹臺康看著屏風後的身影，開口道：「閣下是女子？」
「這很重要？」雲青雪的聲音隔著屏風傳來。
澹臺康收回目光：「不重要，重要的是閣下能主事就行。」
「那是自然。」
「只是不知，姑娘是怎麼知道要開海禁的。」澹臺康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畢竟大晟可沒有開海禁的先例。」
雲青雪輕笑一聲：「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你只需知道，跟我合作，我能讓你從走私漁幫變成朝廷認可的海商，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過日子。」
「你替我送貨，我給你身份。若是此事不成，我也能保你們安然無恙，不受牽連。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繼續從前的生活，但若成了……」
後半句她沒有說盡，可那潛台詞裡的錦繡前程，已經足夠讓他心頭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