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失望
丫鬟連忙去後院將夫人請來。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侯夫人便來到了書房：「侯爺喚我？」
鎮北侯將剛才雲名明珠所說之事大概複述了一遍，語氣中滿是惱怒：「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如今在東宮仗著太子的信任，竟然學會構陷他人了，等她回來，你好好管教管教她！」
「她去東宮，是授課的，不是讓她搞內宅那些陰私手段的。」
侯夫人聽著，面上卻不見絲毫慌亂，她聲音溫和的開口：「侯爺息怒。」
「按照明珠所說，她確實是受委屈了。」侯夫人話音一轉，「但青雪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她什麼性子，侯爺難道不清楚嗎？她自幼溫和，哪裡是主動生事的人，只怕其中有什麼誤會。」
「誤會？能有什麼誤會？這件事，五皇子妃也在其中，怎會冤枉了她？」
鎮北侯見夫人此時還在維護雲青雪，胸中怒意更甚。
侯夫人見此，問起另外一件事：「外面的侍衛，看著是東宮的人，東宮的侍衛怎會在此？」
雲明珠囁囁開口，有些底氣不足：「是……是太子殿下吩咐，讓他在禁足期間看管……」
「這……」侯夫人又勸道，「侯爺，太子殿下豈是那種會被輕易蒙蔽的人，若是簡單的禁足，何至於派一個侍衛跟著，這不是打我們鎮北侯府的臉嗎？」
鎮北侯此時也冷靜了下來：「夫人的意思是……？」
侯夫人瞥了一眼雲明珠，道：「這事啊，還是等青雪回來再問問吧。」
雲明珠一聽，心中焦急：「母親！您為何不信我，是不是在您心裡，只有大姐姐才是您的女兒！」
她神色可憐：「我知道，我只是一個養女，在您心裡，永遠比不上大姐姐。」
鎮北侯被她一番話說得愧疚之情升起，他安慰道：「明珠，你和青雪在父親心中並沒有什麼不同。」
雲明珠抬頭，泫然欲泣的看著鎮北侯：「父親，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
侯夫人看著眼前的一幕，神色冷肅：「明珠，你雖未記在我的名下，但我待你和青雪，從沒有半分偏私，從小到大，你的吃穿用度都是按照嫡女的待遇來的。」
看著雲明珠泛紅的眼睛和深藏在眼底的不甘，她才知道原來雲明珠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她自認從小到大給雲明珠的偏愛並不比雲青雪少，甚至因為她養女的身份，怕她拘謹，還格外關照幾分。
沒想到，她竟如此的不知足，回想揚州回來之後的樁樁件件，哪次都是她在一旁挑撥青雪和家人的關係。
雲明珠看著緊盯自己，愈發冷淡的侯夫人，身子瑟縮了一下，低下頭避開了她的視線。
「劉嬤嬤，去外頭等著，等青雪回來了，先讓她來書房。」
侯夫人朝身後的人吩咐了一聲，劉嬤嬤應道：「是。」
沒一會，雲青雪就隨劉嬤嬤來到了書房，佩蘭跟在兩人身後。
「爹爹，娘親。」雲青雪環顧一圈，朝兩人行禮。
鎮北侯語氣不愉的問道：「青雪，今日在東宮，為何指使你的丫鬟陷害自己妹妹，惹得明珠被太子責罰？」
沒錯，就是指使，聽了雲明珠描述事情經過的鎮北侯，自然而然的便認為是雲青雪仗著東宮之勢欺負雲明珠。
「爹爹此言何意？無緣無故的，我何必指使自己的丫鬟陷害妹妹？」
佩蘭一聽，便知是因為今日東宮之事，侯爺要問責自己的主子，連忙跪下，辯解道：「侯爺明察，奴婢怎麼敢對二小姐不敬！」
侯夫人見鎮北侯上來就要定青雪的罪，便率先開口：「佩蘭，今日在東宮發生了什麼，你一五一十的說清楚，不得有半點隱瞞！」
「是，夫人。」佩蘭應聲，便將今日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侯夫人聽完，溫聲道：「侯爺，你看……」
雲明珠見事情沒有按照自己預想的計劃來，便又「撲通」一聲跪在鎮北侯面前。
她哭得梨花帶雨：「父親，都是明珠不好，不該去東宮探望姐姐。」
「至於姐姐的丫鬟，說什麼便是什麼吧，明珠認了便是。」
她不說還好，一說，更讓鎮北侯認為是雲青雪的過錯，鎮北侯看著哭倒在自己面前的雲明珠，和站在一旁事不關己的雲青雪，心中怒火升騰，端起案上的茶盞，狠狠摔到了雲青雪腳邊，碎瓷飛濺，劃到了佩蘭的臉上。
見鎮北侯盛怒，佩蘭不敢出聲，默默跪著。
侯夫人也被驚了一下，隨即也因為他的態度生起氣來，一向溫婉的人，聲音都抬高了幾分：「侯爺！」
鎮北侯被這聲音喚回了幾分理智，看著眼前的場景，也不禁有些後悔。
「父親，我不知明珠妹妹說了什麼，但東宮的事情確實如佩蘭所說。」
「若父親不信，可以問問門外的侍衛。」
雲明珠身子一僵，眼中的喜色頓時收了起來，她只想著父親不可能親自去問太子殿下事情的經過，卻忘了還有奉命而來的侍衛了。
雲青雪打開書房門，十分客氣的將那名侍衛請了進來。
「侍衛大哥，我這妹妹可能沒理解太子殿下的意思，勞煩你再給她解釋一下。」
侍衛對著鎮北侯夫婦抱了抱拳：「因二小姐驚擾皇孫上課、陷害他人，太子殿下罰了二小姐回府禁足一個月，特命我來監督。」
這個他人，雖沒明說是誰，但在場的人也都心知肚明。
雲明珠卻仍不死心，強行辯解道：「太子殿下只是被蒙蔽了……」
「哦？」雲青雪上前一步，語氣清冷，「妹妹是覺得太子殿下是非不分，在沒有查明事情真相的前提下，隨意懲處臣子之女？」
雲明珠臉色驟白：「我……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麼！」鎮北侯又用力拍了一下桌案，「太子殿下豈是你能隨意攀扯的！」
此刻他也看明白了，自己這女兒受了罰還不服氣，竟想著提前一步把這髒水往自己姐姐身上潑，果然是他太慣著她了！
雲明珠癱坐在地上，眼淚簌簌往下落：「父親……父親，我錯了！我只是一時糊塗，被人挑唆了……父親饒了我這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