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下次出門，小心些
「可以。」
雲青雪沒猶豫太久，對方顯然並不在意她和松風閣的關係，況且他救了她，不過是陪他遊玩一番，於她而言，並沒有什麼損失。
傅驚鴻低笑一聲，抬手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只留下一句「等我找你」便瀟灑離開了。
「哎——」佩蘭嘟囔道，「這人怎麼每次話都不說清楚就走了。」
雲青雪打趣道：「上次不還是怕得很嗎，今天就編排上了。」
「大小姐！」佩蘭臉都紅了，「我是看他不像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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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佩蘭又開始擔憂：「不過，他讓大小姐你陪他在京城玩幾日，不會是另有所圖吧？他武功那麼高，萬一……」
「你也說了他武功那麼高，或許是真的率性而為吧。」
……
次日，又到了東宮授課的日子。
燕璟正負手站在宮門口，雲青雪見了，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他這是在，等她？
馬車行至宮門，雲青雪和佩蘭下車行禮。
燕璟淡淡頷首，轉身輕聲道：「走吧。」
雲青雪急忙跟上，燕璟刻意放慢步伐，兩人前後間隔一步距離。
「孤聽說，雲女官在郊外遇刺了？」
「是。」
雲青雪側首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還會關心這種事。
「可有受傷？」
雲青雪搖搖頭：「未曾。」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燕璟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先前一塵稟報雲青雪在郊外遇刺的時候，他心頭驟然一緊。即便知道她被人所救，沒有受傷，但心中始終放心不下，故而今日一早便來到宮門口等她，親眼看見她安然無恙，才算徹底安心。
一路行至偏殿，燕璟才說：「孤今日還有政務要處理，便不進去了。授課結束後，你直接來我書房，同我交代和安的課業即可。」
「是。」雲青雪屈膝行禮，目送他離開，才進了偏殿。
進了偏殿，燕和安規規矩矩地給她行禮。
雲青雪回了一禮，在她對面坐下。
燕和安小聲道：「先生，我聽說前幾日您遇襲了？您沒事吧？」
雲青雪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殿下聽誰說的？」
「父親今早說的。」燕和安乖答道。
「父親說先生受了驚嚇，讓我今日上課乖一些，不要給先生添麻煩。」
雲青雪心頭微暖。
「殿下放心，臣女無事。」她伸手拍了拍燕和安的小手，「我們開始上課吧。」
授課結束，雲青雪沿著迴廊往太子書房走去。
「殿下，查清楚了。」是一塵的聲音，「那些刺客，是五皇子買通的江湖殺手，但用的名頭卻是您的。」
雲青雪腳步一頓，屏住呼吸。
殿內響起燕璟冷冽的聲音：「五弟倒是好算計。」
一塵的聲音又響起：「還有，救雲女官的人也查到了。」
「說。」
「是驚鴻盟主，傅驚鴻，那日他是跟著那些殺手去的，應該是碰巧遇上，順手救了雲女官。」
「碰巧？」燕璟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
「屬下查過，此人行蹤飄忽，愛管閒事，在江湖上的名聲也是亦正亦邪。」
「他出現在京郊，確實沒有查到有人指使的痕跡。」
殿內安靜了片刻。
「繼續盯著他。」燕璟說，「另外，五皇子那邊也不要放鬆。」
雲青雪站在門外，聽著裡面的對話，心頭翻湧。
這些事，她雖然已經提前知道了，但看到燕璟竟然還特意為了她的事費心，不解的同時，也有些許動容。
她正想著，書房的門從裡面打開。
一塵看到她，低聲道：「殿下請您進去。」
雲青雪走進書房，燕璟示意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和安的課業如何？」燕璟問。
「皇孫殿下進步很大，今日的《春秋》講讀，殿下複述的很是不錯，也能說出自己的見解了。」
雲青雪將授課的情況一一說明。
燕璟聽完，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這是臣女分內之事。」雲青雪頓了頓，抬眸看他，「殿下，臣女有一事想問。」
「你說。」
「方才我在門外聽到殿下調查臣女遇刺之事。」
「嗯，有什麼問題？」
「這事，五皇子為何要嫁禍於殿下？」
燕璟輕笑：「這事，我覺得雲女官如此聰慧，應當已經想到了。」
雲青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五皇子認為她與東宮親近，怕鎮北侯府暗中倒向太子一黨，才想從中作梗。
但她不知道燕璟是什麼想法，本以為燕璟一樣覬覦鎮北侯府的兵權，但同他目前的接觸來看，他應該暫時沒有那個想法。
也或許，是他心機太過深沉，裝的太好，以至於她一點跡象都沒看出來。
燕璟目光沉沉的看著她，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良久，他輕輕嘆息一聲：「雲女官，孤並無籠絡鎮北侯府之意。」
「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雲青雪晃了晃神，根本沒料到燕璟會如此直白，她一時忘了該說點什麼。
燕璟卻又說起另外的事：「傅驚鴻此人，你離他遠些。」
「殿下覺得他有問題？」
「一個江湖人，突然出手相救，未必是好事。」燕璟語氣很淡，「況且，他出現的有些太巧了。」
雲青雪沒有反駁
她知道燕璟說的有道理。
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武功高強，行蹤詭秘，救了她卻只說順手。
這樣的人，確實不能輕信。
可她也知道，若不是他，那日她恐怕已經死了。
「臣女記下了。」她應了一聲。
燕璟頷首，沒再說什麼。
雲青雪起身行禮，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身後忽然傳來他的聲音。
「雲昭素。」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燕璟坐在書案後，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但他聲音很輕，像是怕誰聽見似的：
「下次出門，小心些。」
雲青雪心頭微微一顫，屈膝行了一禮，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