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護法不好了,小殿下自盡了!
記憶的最後,是一張張猙獰的面孔,還有藥人高舉的灰白色雙手,晏婉渾身一顫,驚呼一聲後睜開了眸子。
她,居然沒死?
慌裡慌張的摸了摸自己,晏婉目光一凝,落在了腰間。
要是讓她知道是誰暗下黑手針對於她,她定要擰下他的腦袋!
可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吱呀——
房門被推開,緊接著踏入了一道月白色身影,晏婉擁著被子,徑直望了過去。
下一刻,二人面面相覷。
「梨落?」
古神教的聖女,先前隨他們一起逃亡,又在大黎九皇子的炮火下墜入江中。
她竟還活著?真好。
「晏小姐,你好些了嗎?」
梨落溫柔地看著晏婉,又將手中的湯藥放在了小几上,隨即,貼心地在她身後墊了一個軟枕,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了起來。
「我沒什麼大礙,你……」
梨落一個弱女子,又與他們分散墜江,究竟是怎麼活下來的?
似是看懂了晏婉的疑問,梨落坐在床邊柔聲道:「那日,是九皇子的手下救了我。」
「不過,他並未計較我背叛古神教一事,反而將我留在了身邊。」
說著,梨落害羞地垂下了腦袋,露出了一截白皙纖弱的脖頸。
她這是,對九皇子生出了情意?
可後者與右護法與虎謀皮,下起手來更是狠辣無情,又豈會輕易付出真心?
晏婉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唇,想說什麼,卻在梨落雙眸含春的目光下,閉了嘴。
陷入情愛中的女子毫無理智可言,當務之急,是先弄清楚現在的情況。
「所以,我是又回來了嗎?」
那日費盡心思地逃離,不曾想,還是落在了九皇子手中。
真是時也,命也。
梨落端來藥,吹涼後放在了晏婉唇邊,「小姐放心,殿下斷不會傷害你。」
「是嗎?」晏婉神色不明地冷嗤了一聲,腦袋一偏,擺明了不想喝藥。
「我要見他。」
如今,大黎的圖謀展露無遺,而鎮南王與朝廷也有了防備,若他們再想行事,難上加難,除非……
以她為籌碼!
手臂軟綿綿地垂在身側,絲毫提不起力氣,不用問,晏婉便知道自己被下了軟筋散。
她眉眼下壓,令人看不透她在想什麼,可渾身上下透著的抗拒之意,卻讓梨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是,我這就去通傳。」
「不用了,本殿下來了。」
房門外,又響起了一道腳步聲,緊接著,一道身穿紫色蟒袍的囂張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他目光放肆地在晏婉身上掃視了一圈,隨即吊兒郎當地坐在了太師椅上。
「你便是護法心心念念想要的人?一個黃毛丫頭罷了,能有什麼用?」
招了招手,九皇子喚來梨落,又旁若無人地將她擁入了懷中,像是逗趣似的,勾了勾她的下頜。
「可惜了,若是像梨落這樣的大美人,本皇子倒是可以勉為其難收了你。」
晏婉:「……」了解了,毫無下限的純變態。
「話別說得太滿了,你敢嗎?」
先前她便賭右護法時時刻刻注視著南城,不曾想,竟是猜中了。
既如此……
眼神一閃,晏婉渾身放鬆地窩進了軟枕中,其神態,看著比九皇子還要愜意。
「跳樑小丑,不足為懼。」
她神色輕蔑,全然不將九皇子放在眼中,囂張的姿態立刻讓後者收起了唇邊的弧度。
「晏婉,這可是我的地盤。」
只要他一聲令下,便能讓她死無全屍。
「那又如何?有本事,殺了我啊。」
一口氣堵在喉間不上不下,九皇子陰沉著臉推開梨落,絲毫不顧後者重重撞上了桌角。
「你當本殿下不敢嗎?」
晏婉不語,只輕飄飄地抬了下眼皮。
九皇子:「……」這黃毛丫頭,竟是與晏倦一個死樣!
「呵,好,好得很,待本皇子解決了晏倦,再來收拾你。」
爹?他也在大黎?
「站住!」
眼見九皇子要離開,晏婉危險地眯了眯眼睛,威脅道:「你方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離開時,大奸臣明明在京城,就算接到她的傳信,也不會來得如此之快。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知道?本皇子偏不告訴你,不過,他那一身骨頭可真硬啊。」
似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九皇子扶著額角低低笑了起來。
「放心吧,你們父女很快就會見面。」
與此同時,某一處水牢
鮮紅的血漬從頭頂流下,隨即蜿蜒著划過臉頰,滴答一聲墜入了清水中。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清水,而是一池血水。
「晏相,聖庭祭司,你怕是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落在我手中吧?」
六年前,他含恨離開北闕,不僅損失了半數人手,還被晏倦逼得如喪家之犬般到處逃竄。
如今,風水輪流轉,晏倦竟成了階下囚,而他,則可以輕易掌控他的生死!
「沒想到吧,趙權與石烙是我的人,他們在大楚蟄伏多年,等的便是一個扭轉乾坤的機會。」
「咳咳咳。」
喉間泛起一陣血腥氣,晏倦脖頸以下的位置全部浸在血水中,一身白色衣袍也被染成了一件血衣。
「右護法怕是年紀大遺漏了一個人,讓我猜猜,你是什麼時候與永樂王串通勾結的?」
「是他奪嫡失敗?還是甫一出生!」
「啪啪啪。」
右護法神色讚賞地拍了拍手,「若你不是我的對手,而是為我所用,這天下,早就被我們收入了囊中。」
只可惜,晏倦冥頑不靈,只能死了!
「永樂王的母妃高氏,本就是我的人,所以,從一開始他便是我古國後裔。」
高氏?他若沒記錯,她出生信國公府,又怎會與古國扯上關係。
除非,真正的信國公嫡長女,從一開始便被人換了。
「聰明!」
「可越是聰明的人,越活不長久,晏倦,能得本護法親自相送,是你的榮幸。」
說著,右護法舉起手中弓弩,指向了晏倦的腦袋。
「死吧。」
他眸色淡漠,又隱隱含著一絲激動,可就在他即將扣動弩機時,守在門外的人卻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護法不好了,小殿下自盡了!」
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