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我生你生,我死你亡!
「護法,大楚退守白城,不再追擊。」
「哦?」
這日,右護法收到了最新戰報,可大楚意料之外的舉動,卻讓他難掩驚訝地抬起了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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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阻止了他們繼續深入?鎮南王嗎?
還是說,晏倦已經回到了大楚?
「怎麼了?」晏婉正晃悠著小腿啃點心,見屋內靜悄悄的,連忙抬起了眸子。
自從她射殺衛墨後,右護法便不再對她設防,就算是重要情報,她也能端坐旁聽。
可看右護法現在的樣子,似是有什麼東西脫離掌控了?
「無妨,殊途同歸罷了,最後的贏家,依舊是我們。」
右護法眸色漸深,他輕輕揉了揉額角,撿起一旁的桂花糕遞給了晏婉,隨即溫聲道:
「殿下,大黎如今已是我們的囊中之物,屬下建議,立刻趕往乾陵。」
他這一生中,最為忌憚的便是晏倦,後者屢屢破壞他的計劃,讓他不得不轉變策略重新布局。
而今,他必須要先他一步搶占先機,否則,他辛苦營造的大好局面,又將功虧一簣。
而這一次,右護法絕不允許自己失敗!
「好啊,不過,護法所說的乾陵,究竟在什麼地方?」
晏婉佯裝懵懂地抬起了眸子,卻見右護法神秘地搖了搖腦袋,「具體位置屬下也不知道,只能前往那裡一一探尋。」
「這樣啊。」
他還是防著她。
眸中划過一抹暗色,晏婉擦了擦手心,「何時出發?」
「就現在。」
現在?他難道就不擔心大黎生變嗎?
而且,若是立即出發,她要如何傳信?
「從現在起,殿下便留在我身邊,由我貼身保護。」
晏婉:「……」風水輪流轉,如今輪到她被右護法跟隨了。
只是,能不能不要蒙眼睛!
「一切為了古國,殿下,請吧。」
扶著晏婉的手臂,右護法輕輕掀開了車簾。
「呵呵,好。」
能將保密工作做成這樣,怪不得晏倦遲遲沒有找到他。
晏婉摸索著走進了馬車,一開始還能記住方向,隨著馬車越來越晃,她竟是點著腦袋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時,已經來到了一處深山老林。
「為了不引人注意,這一路上便辛苦殿下了。」
捂著顛成八瓣的屁股,晏婉哀嚎一聲,「不辛苦,命苦。」
她抬腳來到火堆旁坐下,又好奇地打量四周,最終,放棄了認路。
接下來的幾日,皆是如此,直至,聽見一道熟悉的口音。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這是,南里坡的跑堂小二?
右護法竟是帶著她回到了大楚京城?
難道,乾陵便在京城下面?
呼吸一滯,晏婉佯裝腰痛地動了動身子,可右護法卻不由分說地點住了她的穴道。
「殿下,得罪了,待過了這裡,我自會為你解開。」
這混帳!
晏婉默默在心中將右護法噴了個狗血淋頭,面上卻極乖巧地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斷不會胡來。
很快,右護法的人便在客棧置辦了乾糧,又若無其事地上了馬車。
「快了,就快了。」
指尖微顫,右護法輕輕掀開帘子,看著那高山大峰,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目光。
「我們這一脈,足足找了乾陵百餘年,如今,終於要被我發現了!」
本不該存在於這世間的逆天神器,終於,要現世了!
「殿下,我說過,定會讓你震驚於古國過往的輝煌,如今,我便讓你開開眼!」
從南里坡離開後,右護法的情緒便一直處於亢奮當中,直到晏婉睡了一覺醒來,他還是那副激動到快要暈過去的模樣。
直到,馬車在黑夜中穩穩停下。
「走吧殿下,這便是我們的目的地。」
此行他已無法回頭,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咔噠——
不過一個分神的功夫,晏婉便被右護法套上了一隻手銬,而另一端,則在他的手上。
「殿下,我們已經無法回頭了,從現在起,我生你生,我死,你亡。」
瞳孔一縮,晏婉暗罵了一聲瘋子,不過這地方是……
西山煤場?
她記得,北璃卓與晏倦曾與她共同墜入密道,離開之際又遇上了高相的僕人,得到了一份地圖。
而迄今為止,晏倦仍未破解那地圖的用處,難不成……
「我的人只能確定大概位置,具體在何處,還需我們親自尋找。」
「至於這天下,已經亂了,哈哈哈。」
他布局多年,又接手了先輩留下的隱秘暗探,就算是晏倦提醒諸國清洗過一回,他們的力量仍十分龐大。
這一次,他引爆了所有潛藏的勢力,就是要讓這天下征戰四起、民不聊生。
除此之外,他還要那些盯著他的人,無暇再與他作對!
「你究竟想做什麼?」
她故意配合右護法的計劃,究竟是對是錯?
這是晏婉頭一次對晏倦以外的人,生出懼怕。
只因他的圖謀,已經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範圍。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殿下,與我一起吧。」
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晏婉都必須陪他走過這最後一程!
眸中滿是厲色,右護法手掌一揮,分出一部分人守在了礦洞外,而另一批人則提劍殺了進去。
不消片刻,晏婉便聽到了一陣悽厲的哀嚎聲。
右護法他,竟是殺了礦場所有人!
「如何能讓這些小嘍囉擋了我們的路?殿下,請。」
心中一片寒涼,晏婉被右護法拉得一個踉蹌,不管她願意還是不願意,都踏進了那片血腥煉獄。
殘肢斷臂、鮮血淋漓,右護法不僅是在肅清戰場,還是在警告她!
事到如今,晏婉已無路可退!
「挖到哪兒了?」
礦洞內燈火通明、錯綜複雜,晏婉怎麼也沒想到會再一次踏入這裡,早知如此,她便應該將那張地圖死死記在腦中!
「護法,就在前方不遠處。」
接應的人畢恭畢敬地將右護法引了進去,只一眼,晏婉便僵在了原地。
只因那牆壁上,刻著一幅幅壁畫,其恢弘的氣勢隨著每一次落筆直擊人心,仿佛能透過它,看到百餘年前的輝煌與盛大。
另一邊,右護法細細觀摩著那些壁畫,到了最後,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天佑我古國,找到了,我終於找到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