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母后，你便這般恨我嗎？
「誰？站住！」
巡邏的禁軍只覺眼前白影一閃，有什麼東西瞬間飛了過去，下一秒，他們便看到了氣喘吁吁的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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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你們繼續巡邏便是。」
她擺了擺手，腳尖一點用最快的速度趕往了坤寧宮，而先前那道人影，便是晏倦。
「好端端的，添什麼亂！」
原以為大皇子心性堅定無需他們操心，誰成想，他竟是悄無聲息地前往了坤寧宮。
而今日，他勢必要與皇后決裂了。
另一邊，被晏婉念叨的大皇子呼吸急速地出現在了坤寧宮，他下頜緊繃、眼底血紅，徹底失了平日裡的從容溫雅。
「都滾出去！」
一聲暴喝後，所有宮人皆齊齊嚇了一跳，更別提本就做賊心虛的皇后。
「皇兒，你這是怎麼了？」
她驚得向後退了兩步，直到撞上身後的圓桌才停了下來。
「莫要讓我再說第二遍，滾！」
冷沉的聲音仿佛從嗓子眼硬生生擠出來一般，此時的大皇子極為可怕，神志也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失控的可能。
多可笑，他的母親打著為他好的名義，算計了太后、坑害了晏倦、設計了定國公府。
她是不是，要讓所有對他好的人齊齊殞命才甘心！
為什麼，老天爺竟讓他投生在了她的肚子裡！
「都下去吧。」
皇后佯裝淡定地撫了撫衣袖，又揚起一抹笑走向了大皇子，「可是母后那兒出了什麼事？」
「你莫要憂心，她年紀大了，小病小災在所難免，便是陛下回來，也斷不會苛責於你。」
老東西，自打嫁給帝王起，便處處壓她一頭，只有她死了，她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
屆時帝王駕崩，大皇子登基，她便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似是想到了未來穩居慈寧宮的場景，皇后呼吸急促，再也壓不住眸中的狂喜。
「母后，你便這般恨我嗎？」
到了現在，大皇子的語氣竟莫名柔了下來，他一步步走向皇后，看著她的目光，似是要將其死死印在心中。
「你說什麼？」
杏眼圓瞪，皇后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向後退去，「皇兒，你到底怎麼了？母后這就派人去尋太醫過來。」
說著，她眸色閃爍地吞了吞口水，又腳步一轉，從大皇子身邊走了過去。
「母后，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
大掌扣住皇后的手腕，大皇子眸色詭譎，意味不明地向皇后扯了下嘴角。
「你為爭寵，將我置於雪地、大開門窗，又尋來湯藥餵我服下，這些我都可以原諒你。」
「可你為什麼要動我身邊之人！你可知外祖步步謹慎，生怕行差踏錯連累了我，便是府中的表姐出閣，也不敢嫁那高門大戶！」
眼眶通紅，緩緩流下了一行清淚，大皇子攥著皇后的手腕，對其步步緊逼，厲聲質問。
「你可知晏相處處護我，為我答疑解惑、開解心緒；你可知婉兒是我第一個摯友；你可知晏夫人比你這個母親，還要關心我！」
他這一生，所感受到的溫暖不多，其大多來自晏府，而他們，是好人，是真正為他著想的親人，皇后為什麼要算計他們！
「在你鎖宮自省，無暇關心我的時候，是皇祖母予我吃食、照顧我的起居、懲戒那些惡奴。」
「可她卻因為你，壽數大減、即將身隕！」
「母后，你為何執著於毀掉我！難道，你便這麼見不得我好嗎？」
除此之外，他沒有說出口的還有另一件事。
太后被皇后所累纏綿病榻，便意味著，楚昭華與他再無可能。
「啪！」
抖著手扇了大皇子一巴掌，皇后瞳孔震顫，殷紅的下唇竟是被自己咬出了血。
她語氣輕顫，整個人抖作一團，饒是如此，仍厲聲呵斥著大皇子。
「楚望，我是你母后，是生你養你之人，誰准你如此質問於我？」
「再者，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你！你不領情也就罷了，怎敢……」
「放屁！我所有的災禍不幸，都是被你所累！」
都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可他的母親，卻將他當做了一件奪權的工具。
「安亦柔，因你之故，我再也無法面對皇祖母、面對父皇、面對晏相，所以，我們便一起死吧！」
大皇子神色狂亂，面露譏誚，緊接著拿出了一把匕首。
「弒母之罪、罪無可恕，你放心，我會立刻下來陪你。」
雪白的匕首泛著冷冽的寒光，皇后一個勁地搖著腦袋，想說什麼，卻像是被掐住了喉嚨，只能不受控制地向後退去。
可大皇子，已然舉起了手臂。
「便讓我們，一起贖罪吧。」
再見了，這荒謬可悲的一生。
砰——
「住手！」
晏倦一腳踢開殿門，想也不想地擲出了指尖刃。
可大皇子抱著必死的念頭，下手又毫不留情，即便匕首被晏倦打歪了，也還是重重划過了皇后的臉皮。
「啊！」
下一秒，坤寧宮內傳出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喊聲。
糟了！
適才追進來的晏婉立刻雙腿一軟，艱難地扶住了牆壁，她小臉煞白，下意識以為大皇子動了手。
直到，晏倦重新出現在了殿門外。
「來人，坤寧宮內的人，一個不留。」
「是！」
卻是金甲等人現出了身影。
「爹，裡面怎麼樣了？」晏婉與大皇子一起長大，後者又對她疼愛有加，她自然不希望後者出事。
可若他當真動了手，不僅皇位與他失之交臂，便是天下人的口誅筆伐，也斷不會放過他！
「他被我打暈了。」
方才的大皇子抱了必死的念頭，晏倦擔心他又想出什麼昏招，索性直接讓他睡了過去。
至於皇后，容貌盡毀，但到底是保住了性命。
「婉兒，你親自出宮一趟，將大皇子帶去安國公府吧。」
坤寧宮發生的事情斷不可泄露半句，太后那邊也需要有人盯著，而晏倦不僅要掃清尾巴，還要處理朝堂之事。
委實分不出精力給大皇子了。
「宮中之事，告訴國公爺一人即可，切記隔牆有耳。」
「婉兒明白。」
見晏倦滿身疲憊的靠在了牆上，晏婉眸中划過了一絲心疼。
誰能想到短短几日，竟發生了這麼多事，大皇子他，怕是一時半會兒無法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