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是留是走，你且自己決定
「是留是走，你且自己決定。」
御書房內，明毅神色嚴肅地攥緊了拳頭。
他萬萬沒想到，他與楚昭華適才確定了彼此心意，便要因為大楚開疆拓土的計劃，不得不分開了。
一邊是身上的重責，南境的百姓，另一邊則是未來的幸福與心愛的女子，明毅該作何選擇？
「你這招，也太狠了。」
見明毅面色猶豫，陷入了掙扎，帝王咂了咂嘴，眼含鄙夷地瞥了晏倦一眼。
後者一向是無利不起早的性子，他會幫助明毅與楚昭華促成姻緣，便早就料到了會有此一幕。
「臣分明是樂於助人、不忍他們相隔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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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華是一定要陪著太后的，而明毅，這位未來的南境王爺，也定不會棄百姓於水火。
所以，這二人註定要分開一段時日。
可誰說，短暫的分離會影響二人之間的感情，說不定，會愈發淳厚呢？
「臣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一句話，車馬慢，一生只夠愛一人。」
「相信他們，定會忍過這短暫的離別，共同攜手走下去。」
而這，亦是他對古苑的決心！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他們會慢慢變老，會看著晏婉出嫁，會在葡萄藤下乘涼小憩，幸福平淡地走向死亡。
果不其然，一切正如晏倦所料，明毅在糾結猶豫了片刻後，一臉正色地拱手跪了下來。
「臣願前往南境，為大楚而戰、為陛下而戰、為百姓而戰！」
他是鎮南王世子，守護南境，幾乎成了他的本能。
可早知如此，他便不應該挑破那層窗戶紙。
「好，不愧是鎮南王的血脈！」
「你且在京中修整一二，待衛墨回京，你便與他們一起前往南境。」
屆時，也能化解晏婉身上的定時炸彈，否則，那枚蠱蟲終究是隱患。
「衛墨要回來了？」
明毅在暗牢待了小半個月，完全不知道外界的情況，他驚訝地瞪著眼睛，心中滿是對衛墨的欽佩。
能在短短時間內拿下長安，那小子果然不可小覷！
「哈哈哈，墨家軍神勇無敵，衛墨更是天生的將才，大楚有你們這些小輩，未來可期！」
而他們，亦是楚行舟留給大皇子的肱股之臣！
「哼，他可是臣培養出來的。」
若非他慧眼識珠，早早發現了那小子的與眾不同，又傾盡全力精心培養，帝王豈會如此得意？
仰天噴了一口氣，晏倦一副我最牛的表情。
楚行舟：「……」這麼多年了，這老混蛋臭屁的模樣一如往昔。
「好了，且下去準備吧，待拿下大黎，朕便為你和昭華賜婚。」
只是，要將自己一手養大的小姑娘送去南境，帝王不舍啊。
「多謝陛下！」
柳暗花明又一村，明毅萬萬沒想到帝王竟會開口賜婚，他面上划過了一抹興奮之色，走起路來都有勁了不少。
「打一棒子再給一顆棗，陛下有心了。」
說他狠，明明自己也不遑多讓麼。
頂著晏倦暗戳戳的眼神，帝王拍拍肚皮，揚起了一抹深藏功與名的淺笑。
……
墨家軍大勝永樂王！
他們不僅收服了叛軍，更保護了一城百姓，讓他們遠離戰火，重新開始了生活。
而今兒個，便是墨家軍班師回朝之日！
「小姐，安全。」
鬼鬼祟祟地探出腦袋，晏婉左右張望，生怕被晏倦逮個正著。
大奸臣愈發暴躁，一張利嘴更是噴得人道心崩潰，所以，晏婉這幾日極力避免了與他見面。
更別提，她還要在高壓下挑釁晏倦，偷偷溜出府見衛墨。
「影七，好樣的。」
眼見離府門還有一步之遙，晏婉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又特意多藏了一會兒，見無事發生，這才眉開眼笑地跳了出來。
「走著，小姐帶你吃香的喝辣的去！」
她與楚昭華和明毅約好了在茶館碰見，原本晏婉想獨自前去，可楚昭華早早便派人給她傳了信，明毅更是要親自迎接自己的好兄弟。
無奈，晏婉只能再次化身電燈泡，百無聊賴地看著明毅逗弄楚昭華。
「沒天理了，飯都不香了！」
放下筷子，晏婉無奈地抽了抽嘴角，索性趴在了窗邊。
少年將軍、肱股之後、帝王親信……
從今日起，衛墨的威名將響徹大楚，而墨家軍，也會回到大楚第一軍的位置。
對了，想到這個——
晏婉眼神一凝，冷笑著望向了鎮海關的方向。
當年，墨家軍舊部處處被潘安打壓，甚至淪為了後廚與馬廄的人。
後來，他們的晏倦庇護官復原職，這些年又暗中培養了一批自己的勢力。
所以，在潘家軍反叛時，他們聯合北闕，不費吹灰之力地鎮壓了他們。
如此，也免去了邊境的一場災難。
「善惡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潘家猖狂了這麼多年，可潘安一脈盡數被殺，連個後嗣都沒有留下，潘氏旁支也凋零流放，三代之內不可入朝為官。
這些，都是報應！
「來了來了！」
不知何時，楚昭華竟湊在了晏婉身邊，她雙眸亮晶晶地盯著長街盡頭，而晏婉則在第一時間看到了衛墨的身影。
他劍眉飛揚、眸若寒星，烏黑的髮絲被一根紅色緞帶高高束起，看起來桀驁不馴，意氣風發。
除此之外，他端坐在高頭大馬上，眸色沉靜，並未因百姓的歡呼過分張揚，甚至抿了抿唇瓣，散發著一股從沙場淬鍊而出的冷硬與殺伐。
真好，他回來了。
晏婉眉眼彎彎、唇瓣含笑，因今日人多，她年紀又尚小，所以便毫不避諱地盯著衛墨。
而過了沒多久，衛墨便像是有所察覺似的，遙遙地向晏婉投來了目光。
一時間，少年平靜無波的眼眸泛起了點點漣漪，身上的肅殺之氣也在頃刻間染上了些許歡喜。
然而——
「小婉兒，你看那是誰？」楚昭華嘴角一抽，連忙縮回了腦袋。
而晏婉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不過瞬間便僵在了原地。
也沒人告訴她晏倦會去迎接大軍啊！這下可好，被當場抓了個正著，她小命休矣！
「怎麼辦？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嘴角一苦，晏婉訕訕地擺了擺小爪子。
大庭廣眾之下，可不興揍閨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