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滅門之仇，不共戴天！
「小婉兒，你沒事了？」
短短片刻沒見，明毅手上已拎滿了大包小包，而楚昭華則負責這裡看看那裡逛逛，直到晏婉與衛墨找上他們。
她拉著晏婉仔細瞧了瞧，見後者神色如常，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當她瞧見晏婉掌心處的那道傷口時，卻瞬間變了臉色，「怎麼回事？他傷你了？」
見楚昭華雙頰鼓鼓，一副為她鳴不平的模樣，晏婉瞬間失笑搖頭，「不過是為了取出蠱蟲罷了，不妨事。」
蠱蟲一事完美解決，那麼接下來，他們便會分道揚鑣，奔赴各自的戰場，等下次見面，已不知今夕是何夕。
眸色微微一轉，晏婉眼尖地看到了一對日月銀鐲。
它們一為陰一為陽，分別懸掛著月亮與太陽的吊墜，既不占地方，也不影響使用。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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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衣袖輕輕勾了下衛墨的小指，晏婉拿起那枚日鐲，動作輕柔地套在了少年腕間。
「好生保重自己，我等你名揚天下，重現墨家軍輝煌的那一日。」
這十幾年來，衛墨吃了不少苦，只盼他往後的道路一切順遂，少些波折。
「婉兒……」
幽深漆黑的眼底閃爍著點點暗芒，衛墨想說什麼，卻又害怕驚走晏婉，只好拾起月鐲，套在了她細嫩白皙的手腕上。
「好生在江南，等我。」
就算是遇到了足夠驚艷的少年，也不准投以目光；
就算是日子無聊想要探索新的領域，也不准亂跑，更不能踏足青樓等地方；
就算是他沒有日日陪在她身邊，一天，不，三天一封的家書也斷不能少；
不得不說衛墨對晏婉極其了解，他所說的三個條件，都是晏婉想做且預備做的。
第一，晏倦說了，不能將目光放在一棵歪脖子樹上，要精挑細選，看準了再下手；
第二，在京城時，她做什麼都有人盯著，這好不容易到了江南，自然要隨心所欲，探索那些未知領域；
至於這第三麼，以她的記性，能回復家書就不錯了，三天一封，豈不要了她的老命？
「嗯？」見晏婉胡亂轉著眼珠，顯然沒憋什麼好主意，衛墨眉梢一挑，屈起指尖輕輕敲了她一下。
「三日一封，不能再少了。」
苦哈哈地抱著腦袋，晏婉敢怒不敢言地呲了呲牙，最後勉為其難地應了下來。
「好吧。」
一封信一行字，總能糊弄過去。
似是猜到了晏婉在想什麼，衛墨氣急反笑。
然而，他深知過猶不及的道理，若是再行逼迫，定會引起晏婉的逆反心理，總歸，她答應便好。
「昭華，我們是不是也需要什麼定情信物啊？」
明毅嫉妒的眼睛都紅了，他用胳膊肘拐了楚昭華一下，俊美的臉上帶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給你一拳頭要不要？」楚昭華沒好氣地舉了舉粉拳。
明毅：「……」都是第一次做人，為何衛墨的待遇比他還要好？
他也要鐲子，不給的話，他要鬧了！
深吸一口氣，明毅正準備豁出面子撒潑打滾，卻見跟著他的暗衛從一旁跳了出來。
「世子，石小將軍來了。」
石耀？
當日，石烙叛變，聯合南城的張將軍將百姓圍困城中，甚至下令火燒城池。
是石耀冒著危險通風報信，也是他找到晏婉與衛墨，將他們偷偷送進城中，解除了藥人之危。
也正因如此，石耀保住了自己和家人，但石烙便沒有那麼幸運了。
他被砍下頭顱懸掛於城牆，一為給活著的百姓一個交代，二便是告慰那些枉死的父老鄉親。
至於剩下的石家軍與石耀則是被秘密關押了起來，只等帝王做出裁斷。
不過，在京中時明毅已經為他們求過情了，至於能不能回到戰場繼續效命，便只能看他們的造化了。
「世子，多謝你。」
玉詔城外，石耀一人一馬，他靜靜站在原地，直到看見明毅，才行了一個大禮。
「此番若沒有世子，不管是石家軍還是石家，都完了。」
通敵叛國乃死罪，更別說石烙是永樂王的人，甚至不惜背叛墨家軍、哄騙帝王。
所以，石耀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打算，不曾想，第一個開口為他求情的，卻是明毅。
「別只顧著謝我，葉三與陸四也出了大力。」
在天涯書院時，他們四人常年占據武榜前四，又形影不離關係密切。
不曾想，一趟南境之行，卻讓他們險些分崩離析。
「當初說了要做一輩子兄弟，石耀，你給我振作起來，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戰場上。」
握拳給了石耀一記，明毅收起眸中的複雜，親手將他扶了起來，「你怎麼會來玉詔城？」
提到正事，石耀連忙收起了面上所有的情緒，隨即拱著手對衛墨道：
「少將軍，張義與趙權就在不遠處的大牢中，王爺派我來詢問，你可要見他們？」
張義、趙權，一個是墨將軍的老部下，另一個則是墨夫人的義兄。
當年，墨家人慘死，少不了他們通風報信、吃裡扒外！
眼底瞬間染上了一片血紅，衛墨死死抿著唇瓣，如一桿銳利的長槍，散發著絲絲凌厲與狠辣殺伐。
「帶我去見他們。」
上一次的南境之行，因晏婉被右護法所抓，所以，衛墨根本沒有心思料理他們。
如今，既是鎮南王送來的大禮，他便卻之不恭了！
「我陪你一起。」
晏婉上前一步，站在了衛墨身邊。
「……好。」
重重閉了下眼睛，衛墨死死控制著心中的殺意，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隨即，翻身上馬，又拉著晏婉的小手將她抱在了身前。
「留在此處等我們。」
他看了明毅一眼，又一夾馬腹，如一根離弦之箭，驟然沖了出去。
「讓他們去吧。」
明毅攔下楚昭華，又對她輕輕搖了搖腦袋，「放心，他會照顧好郡主。」
晏婉才是衛墨真正的逆鱗，只要他還活著，便絕不會允許與人傷害她！
而這一次，事關衛墨的家事，他們跟上去，不合適。
「滅門之仇不共戴天，只盼他經此一劫後，能放下心中執念，重新開始。」
「會的，他可是衛墨啊。」